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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瑾兒消失在水中,阿嘗回頭問季玄, “去哪?”

季玄道, “天宮。”

施嵐抬起頭看著季玄。

季玄對施嵐道, “我是韶雲司的玄璣,這次血煞陣發動,全因我而起,連累了兩位。我這就回去請罪。”

施嵐聲音虛弱, “原來是玄璣仙君。仙君不必這麼說。這陣擺在這裡, 遲早是要發動,只不過是早些天還是晚些天而已。早一點, 反而還沒那麼厲害。”

阿嘗好奇地問, “你在剛剛破陣前說,這血煞陣是祭祀用的,是什麼意思?”

施嵐道,“我少年時, 曾在七虛府的藏書閣裡翻到過一本古書,上面說, 五眼血煞陣是一種邪門陣法, 以人為祭,將人化為膿血,結成煞氣極重的血核, 將血核拿到古神封印處以煞氣衝撞, 可解封印。這陣布得手筆如此之大, 要以人間最繁華的扈城為祭, 守陣的妖獸又這麼厲害,只怕要解的,是個非同小可的封印。”

季玄眉頭微蹙,道,“多謝施公子。得罪了。”俯身攜了狐形的施嵐。

兩人一人抱了一隻狐狸進了南天門,卻沒回季玄的韶雲司和盈昃府,而是直奔凌耽的天瑤仙君府而去。

凌耽不在府中,季玄倒是熟門熟路得像在自己的仙府中一樣,吩咐仙侍帶狐狸去後院,放在泉水裡泡一泡。

季玄又對阿嘗道,“我有急事要立刻去見天帝,你自己先回我的府裡等我好不好?你可認得路了?”

阿嘗笑道,“當然認識。”

季玄對她點頭笑笑,急匆匆走了。

阿嘗卻不太放心狐狸們,兩隻狐狸都團成小團,也不睜眼。阿嘗看仙侍來抱了施嵐,自己上前抱起子蘇。

上前來的仙侍就是在紫薇道買了房子的那個,對阿嘗笑道,“你又來了?這是哪來的狐狸,長得怪好看的。”

阿嘗道,“是南海七虛府的兩位,在凡間扈城為了救人,受了重傷,化了原形。”

仙侍正色道,“原來如此。”神色動作之間恭敬了許多。

仙侍引著阿嘗進了凌耽仙府的後院。仙府的後院因為都是花草樹木,除了一個上上下下都塗了金漆照得人睜不開眼睛的亭子外,倒沒有別處那麼嚇人。

院中一眼泉水,蓄了清澈見底的淺淺一池水,水邊密植著花樹,因靈泉滋養,長勢喜人。

仙侍指著中間的這汪泉水道,“我們這眼靈泉倒是天宮的獨一份,在裡面泡一泡能頂百年修行。”說罷將已經昏迷的狐狸半浸在泉水中。

阿嘗依樣也將子蘇放了進去。

泉水潤澤著狐狸的皮毛,仙侍看它們仍不睜眼,道,“傷得這樣重,何不先服一棵絳籬草?”

“絳籬?”

仙侍點頭笑道,“我們仙府因為有這眼靈泉,在泉邊種了許多絳籬。絳籬草是稀罕物,只怕三界加起來也沒有我們這眼靈泉滋養的多呢。”站起來帶阿嘗走到泉眼旁邊,指給她看泉邊的幾顆紅豔豔的絳籬草。

“以前有滿滿一圃,長了上千年,後來被玄璣仙君一棵棵連根都給我們挖走了,如今就剩了這麼一點。只怕還要再長上千年才能恢復舊貌。”

仙侍忽然對阿嘗神秘一笑,滿眼都是八卦的小星星,“玄璣仙君不會是都送給姑娘了吧?我第一次見到姑娘,老遠看著,就覺得是我們府裡的絳籬滋養出來的,身上都是仙草的靈氣,我給它們澆了幾百年的水,離得多遠也能一眼就看出來。”

阿嘗默然無語,過了很久才道,“是,我那時受了重傷,他都送給我了。”

仙侍道,“我看玄璣仙君一棵棵的足足挖了好幾百年,姑娘這傷真夠重的。玄璣仙君每次都親自動手,小心翼翼生怕傷到了根,這是挖了還要拿過去給姑娘種嗎?沒有這裡的靈泉灌溉,這東西只怕在其他地方都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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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嚐到季玄的盈昃府門前時,季玄也剛好回來,一臉倦色。

“天帝罰你了?”

季玄搖搖頭,拉阿嘗進門,“沒有,只說讓我自己好好想想。監天司的太角仙君已經派了許多精通陣法的仙官,去人間徹查還有沒有類似的血煞陣。”

“那個血煞陣是為了破什麼封印?”

季玄帶阿嘗穿過庭院,進了自己的屋子,才說道,“我擔心是與宙衡有關。”

阿嘗在他的榻上坐下,“有人還在找宙衡?”

季玄道,“嗯。我一直放訊息出去,說宙衡在我手裡,才惹得他們頻頻來找韶雲司的麻煩。現在看來,他們好像不再理我,似乎對宙衡藏在哪裡有點眉目了。”

阿嘗道,“你不是也不知道宙衡在哪?”

季玄走到自己案前的位置坐下,看著面前的卷宗道,“我不知道宙衡在哪兒,但我一直有一個猜測。”

“你猜出來在哪了?那你要去找宙衡嗎?”

季玄道,“我倒是不希望宙衡現世,但是卻怕被別人先找到宙衡。”

阿嘗問,“天帝怎麼說?”

季玄道,“我探了探他的口風,帝君只說,讓我小心行事,還懲戒我說,我得明白,坐在這種位置上,有這種修為,一舉一動都關係重大,一不留神就可能會牽連無辜,不可再任性胡鬧。”嘆了口氣,“說得倒也沒錯。施嵐和子蘇怎麼樣了?”

阿嘗道,“已經在泉水裡浸著了,還沒睜眼。”頓了頓,又慢悠悠道,“我走之前,已經給他們一人餵了一棵凌耽那裡的絳籬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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