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18頁

1,82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她一面說,一面把玩著手中的匕首,氣勢凌人。馬車內空間小,大刀施展不開,匕首的確更合適。

顯然,來的不是麋鹿,是野狐狸。

李策看著葉嬌,忍不住想笑。

張三李四……

五花馬……

連編瞎話都這麼有趣的嗎?還是這麼有趣。

李策決定不再反抗,就任葉嬌搜過,好早早趕路。

他先解開黑色大氅的繫帶,把大氅提在手中晃了晃,示意裡面沒有藏東西,丟到一邊。

再解開腰間革帶,革帶上繫著的鹿形玉墜和桃形金塊撞在一起,叮咣作響。輕輕放下革帶,墨色的斜領衣襟鬆開,露出裡面的紅色中衣。

黑色和紅色的搭配,含蓄中裹著熱烈,像一團拼命燃燒的火焰。因為領口敞開,他的鎖骨和胸口露出來,雖然消瘦,骨骼的走向卻很有力量。

像嶙峋的山石,迎風的松。

“還要搜嗎?”李策張開手臂,擺動衣袖。

衣袖晃盪的幅度很大,裡面顯然沒有東西。

“脫下來,”葉嬌道,“我自己搜。”

她盯著他的動作,咬緊嘴唇,強撐著某種氣場,不放過眼前的男人。

李策脫下外衣,遞給葉嬌。

葉嬌伸手去接,手指剛捏到外套,李策已經鬆開。葉嬌下意識向前彎腰探手,衣服墜落,她也失去平衡站立不穩,摔下去。

葉嬌手裡還拿著匕首。

驚慌中,她只來得及把匕首丟掉,以免在李策身上扎出一個血窟窿。

匕首的寒光在車廂中分外刺目,李策卻沒有躲開,他的雙手向上伸出,接住了撲向自己的女人。

葉嬌仍然是火熱的,又熱又柔軟。

劇烈的撞擊讓他們的身子貼在一起,她的唇瓣擦過李策的脖頸,螓首埋進他懷裡。她的雙膝抵住他瘦長的腿,整個人像是僵住了,一動不動。

李策躺在地上,拘謹又擔憂地開口。

“葉嬌……你怎麼了?”

她的聲音像是從溫泉池子裡冒出來的,咕嘟咕嘟,模煳不清。

“我疼……還有……”葉嬌悶聲道,“我的右手在你的衣服裡。”

摔倒時她的手順著李策敞開的衣領插進去,此時正緊貼他胸部的肌膚。那裡很結實,微涼的皮膚被她緊緊按著,能感覺到肌肉下的肋骨。而手心正中有些鼓鼓的東西,是什麼?

“葉武侯長,”李策的聲音幽幽地從頭頂傳來,“你們武侯鋪搜人,每個都是這麼搜的嗎?”

都壓在身上,手指摸著肉,佔一遍便宜。

“才不是!”

葉嬌勐然抬頭,頭頂磕碰到李策的下巴。她短促地吸一口氣,手指像被燙傷般從李策衣服內抽出,人也爬起來。

不管了!剛才摸到的,只是一團肉罷了。

葉嬌虛張聲勢恨恨道:“我搜得認真怎麼了?好了,現在你可以走了!等你回城,還要再搜一遍!”

她說著整理好衣服,掀開車簾時,又扭頭瞪了李策一眼。

李策仍然保留著躺平的姿勢,他的衣服亂了,葉嬌起得太快,掀起的衣衫蓋住了李策的臉。

他就那麼任由衣服蒙臉,只有胳膊虛弱地抬起,對葉嬌揮了揮:“不送。”

馬車出了城門,李策才發現葉嬌把匕首落在他車上了。

安國公府有自己打造兵刃的習慣,這把匕首開雙刃,尖而薄,烏木鞘上纏著麻繩,雖然沒有寶石點綴,卻鋒芒逼人。

這是一把好刀。

李策把這把匕首收入衣袖。

現在,他的衣袖不再空空蕩蕩了。

葉嬌發現匕首丟了的時候,李策已經出城半個時辰。

她爬上城牆,看向夜色中的官道。李策似乎只帶了兩名護衛,行不行啊?

自己應該也跟過去,起碼把匕首搶回來啊。

外面黑漆漆的,偶爾有幾處篝火,那是甘州的流民在野外過夜。

京兆府在城外設了施粥的救濟點,但是按照慣例,不準流民入京。

“武侯長看什麼呢?”

在外面玩了一整日,到城門落鎖時才回來刷存在感的白羨魚出現了。

“為什麼流民不多呢?”葉嬌蹙眉問,“不是說甘州那邊情況很嚴重嗎?”

“這個啊?”白羨魚揣手看看外面,露出貴公子的優越感,“能活著到達京城的人,原先就有糧食吃。真正窮困的,要麼在路上當盜匪,要麼早餓死了。”

所以聖上才把李策派出去賑災嗎?

葉嬌有些擔憂地嘆了口氣道:“真可憐。”

她以前曾覺得安國公府被排擠的日子苦,可是這些老百姓,才真的苦。

“有什麼好可憐的?”白羨魚接過葉嬌手裡的刀,幫她抱住披風,笑嘻嘻道,“人的命,天註定,全靠投胎有能耐。您看看我,投得就很好,白家獨苗,我爹孃怕我死了,甚至都不讓我到禁軍裡去。”

禁軍是大唐最勇武的兵力,需要出城作戰。因為怕死,所以白家寧肯讓他待在武侯鋪這種地方,也不去禁軍或者府兵中歷練。

葉嬌站定,對白羨魚笑笑。

夜色中,她的笑莫名有些冷意。

白羨魚連忙噤聲,嬉皮笑臉道:“武侯長投胎也很好,比我好!而且您投的還是女胎,長得美,能靠嫁人一步登天完成二次投胎。”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