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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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陵跟玉瓊樓能一樣嗎?
李璟覺得一樣,都是住人的,只不過是活人死人的區別罷了。
李策不置可否。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名字開始頻繁在朝堂被人提起,這幾次事情都跟自己有關。
這不符合他一直以來安身的策略。
“我養病呢,”李策道,“最多讓修建王府的人前去幫忙。”
皇帝已經命工部修建楚王府,要不了多久,就能開工。
李璟仍不罷休。
他絮絮叨叨道:“都怪老六,推薦什麼玉瓊樓,說是安國公府的私產。我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才不去呢。”
李策微驚一刻,旋即搖頭。
“玉瓊樓不是安國公府的產業,他弄錯了。”
認識葉長庚後,李策查過安國公府的事。他們兄妹雖然喜歡美酒飲食,卻並未涉足酒樓生意。
李璟大罵六皇子,急道:“玉瓊樓距離安國公府很近的!站在樓上,國公府盡收眼底。”
李策仍然搖頭:“如今站在廢墟上,什麼都看不到了。”
李璟乾脆抱住李策的大腿。
“你幫幫我,我告訴你國公府的秘事。我知道葉嬌的父親在哪裡。”
李策勐然抬頭,問:“什麼?”
李璟到底得逞了。
還好秋日不冷不熱,李策主持修繕,身體還能扛住。
只是讓所有人都意外的是,第三日開挖地基,挖出一副枯骨來。
人類的枯骨。
枯骨身上的衣服均已破爛,但腰間掛著一塊魚符。
進出宮禁的魚符。
李策站在那副枯骨前,神情沉沉,詢問身邊的李璟。
“你的泰山石呢?”
……
第30章 生父下落
玉瓊樓的案子傳進葉嬌耳中前,發生了兩件事。
一是晉王李璋還未到皇陵,便被皇帝宣召回來,換齊王李璉守陵。
聽說是因為齊王在玉瓊樓同李璟毆鬥,這是對齊王的懲罰。
二是皇帝命晉王李璋北上,接管肅王李瓏的兵權。
肅王被逐去南地就藩,但他在北地經營十年,部署眾多。若此時沒有一位深得民心的皇子前去安撫,恐怕會生出變故。
於是原本要跟隨肅王北上的葉長庚,自然也要跟著去。只不過換了一位皇子。
葉嬌忙著張羅給哥哥帶去北地的禮物,這種匆忙稍稍消解了某種憂傷。
她買了最暖的棉被,最厚的大衣,定製最堅硬靈便的戰甲,甚至請人臨時給哥哥講了幾日軍規兵法。
花錢使人開心。
葉嬌在城外送別葉長庚,葉夫人和葉柔都去了。
葉柔照樣忍不住哭起來,葉嬌向哥哥保證家裡會一切安好,葉夫人神情嚴肅,囑他要好好做事,要肯吃苦,也要肯多想。
吃苦則不懼艱難,多想則增添活路。
葉長庚知道雖然家裡人都只是讓他小心,但他是國公府的希望。若他能建功立業,國公府則揚眉吐氣。若他橫遭不測,母親和妹妹們就再也沒有依靠了。
葉長庚背起葉嬌和馮劫親自給他做的弓,看起來意氣風發。
“你們放心,”他拍馬道,“我已經拜託楚王殿下,家裡若有事,勞他多費心。”
楚王殿下?
葉嬌微微愣神。
李策啊。
送走哥哥,葉嬌才發現,知道她和李策分開的人,竟只有他們自己。
其他人還以為他們好著呢。
這就是沒有當眾吵架的壞處。
不過這事兒也容易,只要她去西市吃飯時宣揚幾次,就人盡皆知了。哪知葉嬌剛跟店小二搭訕道:“你聽說了沒……”
店小二便叫起來:“小姐也聽說了啊?小的可跑去看了,那玉瓊樓下挖出的枯骨,腰裡還掛著魚符呢。現下誰都不知道他是什麼來路,但這個符是右符,等京兆府比對出左符,就知道死人的身份了。”
魚符分左、右兩半,中間有“同”字形榫卯可相契合。左符放在內庭,是“底根”,右符由持有人隨身攜帶,是身份證明。
兩符核對,便知道當初這符給了誰。
玉瓊樓距離葉嬌家很近,因為樓有三層高,若站在國公府西北角,還能看到樓內人影走動。
為了遮蔽,國公府西北角種滿大樹。
如今聽說玉瓊樓出了命案,葉嬌瞬間忘了自己要宣揚的事。
“真的是枯骨?想必衣服也都爛完了。”
店小二把抹布甩回肩頭,抱著酒壺道:“那可不是,小的親眼看到,衣服雖然破爛了些,但能看出是一件大袖鶴氅,繫腰的黑帶子已經爛得不成樣子,但鶴氅上用銀絲線繡著仙鶴,還好好的呢。”
氅是鶖鳥羽毛拈絨編織的外衣,求道者喜穿。
葉嬌端起茶盞搖了搖,笑道:“既是鶴氅,死的是一位道士咯?真是開了眼,哪個道士能有本事攜帶魚符呢?”
“那誰知道?”店小二笑道,“說不定是哪位一心求道的貴人呢。聽說京兆府的仵作已經驗過,依據骨骼推算,死者大約三十來歲。”
店小二忙著去招唿別的客人,葉嬌手裡的茶盞在送往唇邊時凝滯,她扭頭看看窗外。
日光刺目,似不忍讓她發覺什麼真相。
只不過是這一瞬間的驚怔,葉嬌周身的血液似乎都跟著凝固。她自言自語道:“一心求道的貴人,腰繫魚符的貴人?不可能,父親每年都差人從家裡支銀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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