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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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好計謀!”李丕忍不住誇讚。
“我們還能做什麼?”葉長庚詢問。
“等著,”李策看向他道,“暫且等著,容我命隴右道攻擊突厥西翼阿史德部,先殺了阿史德部落元老。”
這便削弱了除賀魯所在的阿史那部以外,最大的突厥部落。
“太好了!”李丕哈哈大笑,“老子早就忍不了隴右道看熱鬧的樣子,讓他們也忙活一陣。”
眾人當下有了安排,也便各做各的事去。
第二日李丕押著賀魯出城時,遇到了送往邊境的糧草。
糧運督察是個話多的矮個子男人,姓胡名稼。
胡稼遠遠地對李丕施禮道:“恭喜將軍賀喜將軍!下官在來的路上,已經見斥候帶著捷報,快馬加鞭回京了!將軍把突厥可汗押回去,長安百姓必將夾道歡迎!可惜秋天已經沒有什麼花,要不然將軍必然會被京都貴女手裡的鮮花淹沒。”
他瞧一眼車牢裡的賀魯,“嘖嘖”道:“就是他嗎?下官能不能踹一腳?”
“還是別了,”李丕笑笑,“馬糞還沒洗乾淨呢。”
胡稼也笑一聲,李丕的臉色又陰暗幾分:“不知胡大人押送糧草,為何比約定的時間,晚了數日呢?”
餓肚子的感覺,誰餓誰知道。
“呔!”胡稼重重嘆了口氣,“河東道莊稼歉收,盜匪多出不少。下官是急驚風碰到慢郎中——乾著急啊!”
李丕笑笑,知道多說無益,更不想得罪同僚,便帶著隊伍離開。
胡稼扶正官帽,理一理衣服,進雲州城。
楚王應該不會苛責他送糧晚吧?
幸虧這裡沒有林清,不會一個勁兒地寫奏摺彈劾他。
說起來,他和楚王、葉將軍,也曾在晉州同生共死,有一些交情呢。
“狗屁的交情!”
葉嬌沐浴完畢,聽李策說胡稼同他攀交情,氣得破口大罵。
“他送糧這麼晚,必定心懷歹意。”葉嬌想了想,壓低聲音道,“當初嚴霜序在牢中,明明白白說,胡稼陪你去晉州,是為了……”
怕隔窗有耳,她一隻手在脖子上比了比,做出抹脖子的動作。
因為這個動作,原本拉在胸前的浴巾滑下去,露出半團雪白。
葉嬌嚇了一跳,躲到屏風後去換寢衣。
李策露出笑容,眼中波光瀲灩。
“我知道,”他輕聲道,“那次不巧,他受了傷,所以沒能得逞。”
“所以這次準沒好心。”葉嬌說著話,感覺李策的聲音就在耳邊。
她轉過頭,李策的身體已經貼近,擁住了尚未繫緊寢衣的她。
“不說他了,”他在她耳邊柔聲道,“說說我們。”
李策的手指探入葉嬌衣襟,觸碰到她柔軟溫熱的肌膚。
她的小腹平坦光滑,輕微顫抖中,盛滿自己的慾望。
“說我們什麼?”葉嬌的氣惱消失殆盡,深吸一口李策的氣息。
他身上有一種茶樹和檀木的清香,讓人想要探尋,想要沉浸。
李策沒有回答葉嬌的問題。
他只是一邊輕輕親吻吮吸,一邊把她引到床上去。
他今日新鋪的床,被褥很軟,上等杭絲,鴛鴦雙枕被他丟掉一個。
共枕就好。
……
第311章 公主末日
屋門緊閉燭火滾燙。
細紗床帳上糾纏的身影起伏許久,直到柔軟光滑的絲綢床單,有一半都掉落在地。
那上面繡著一朵暗色的花。
淺淡的室內光線下,隱約看到花朵盛放到極致,溼潤的花蕊羞怯地藏在花瓣間,似在顫慄,又似在偷聽什麼。
或許是偷聽那纏綿間的低吟。
更或者是,激盪過後,她柔軟憐惜的聲音。
“這是新傷,是這些日子在戰場上受傷了嗎?”
柔嫩的手指停在李策肩胛處,她嬌軟的身子半趴在李策身上,輕聲問。
李策抬手拭去葉嬌臉上細密的汗珠。
似乎只有在這種時候,她的火辣熱烈才短暫地收斂,露出女子溫情脆弱的一面。
“皮外傷,不疼的。”
“那這裡呢?”她輕觸李策的手臂和側腰,那裡大大小小許多傷痕,看起來剛長好沒多久。
“客棧倒塌砸的。”李策把葉嬌攬入懷中,輕吻她的額頭,“這倒讓我想起來了,還得再賠嬌嬌一座客棧。”
葉嬌抬起修長的腿,環繞李策的腰,在他懷中窩著,許久才抬頭道:“我把林鏡趕走了。”
旖旎的歡聚時光,沒有因為提起別的事變得疏冷。
李策修長的手指滑過葉嬌緊繃的後背,慢慢安撫,溫聲道:“你知道了?”
知道安穩就藩變得不可能,知道他們無法全身而退,知道未來大明宮的主人,不能是李璋。
一退再退退無可退後,他們還是要走那條更艱險的路。
“我捨不得他。”葉嬌哽咽道,“他是個可憐孩子,走過彎路,做過錯事,但自從他說要好好做人,就一直忠心耿耿從無惡行。他家裡還有多病的老母親,他……”
“我知道,我知道,”李策拍撫著葉嬌,“別哭。”
“但是——”葉嬌埋頭在李策懷裡,“林鏡可以趕走了事,母親和哥哥他們怎麼辦?我說要護著他們,可只要行差踏錯半步,他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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