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8頁

1,83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哥哥不需要幫,”葉嬌咬緊嘴唇,“哥哥說了,他自己考狀元。”

葉柔深深嘆氣。

“他考狀元?你有沒有見過他寫字?你姐夫說他在書院的成績一直都是丁等,丁等!”

丁等,別說是狀元,就是進士及第,也不可能了。

哥哥果然不是讀書的料。

“可傅明燭婚前便同人苟且,讓我怎麼忍?”

葉嬌勐然搖動團扇,疾風吹拂她的頭髮,露出一張嬌豔惱怒的臉。

葉柔聽她這麼說,臉色灰暗幾分,還是嘆息著勸道:“女人家不都得這樣嗎?你姐夫已經納了三房妾,我不是也只能忍著嗎?”

葉嬌想起她那位胖嘟嘟的姐夫,便覺得渾身不自在起來。

“姐姐回來,就是勸我嫁到相府的嗎?”葉嬌道,“那如果傅明燭想殺了我呢?”

“怎麼會?”葉柔勉強擠出一分笑。

此時屋外有腳步聲傳來。

“大小姐,二小姐,宮裡來人了。”

“宮裡?”葉嬌手裡的團扇停下,“宮裡五十年沒來過人了,不見!”

……

注:古代的元旦當然不是現在的陽歷元旦,而是正月初一哦。

第5章 賣妹求榮

宮裡上次來人,還是葉嬌的父親出生,先帝派宦官送來賀禮。後來老國公去世,只有幾位朝臣前來弔唁。

幾十年來,宮中對國公府的疏遠冷淡,招致宗室朝臣紛紛效仿。漸漸地,就連國公爺當年親手提拔的老部下,都不再同國公府來往了。

而十二年前的那件事後,國公府更是隻能保全性命罷了。

葉柔喚妹妹一起去迎接天使,葉嬌拿起弓箭往後院去,對姐姐擺手。

“我不去,你就說我病了。”

“好好的,怎麼能詛咒自己呢?”

葉柔無奈,只得在丫頭的催請中獨自去了。

來的竟然是位少年皇子。

葉柔恪守本分不敢細看,但偶爾目光觸及,注意到這少年皮膚白皙身材修長,五官硬朗,隱有山川崢嶸之相。

可她也看出,少年病得不輕。

葉柔垂著頭,同母親一起施禮。

九皇子介紹完自己,不忘了解釋為什麼是他來。

“請葉夫人多擔待,幾位兄弟各有差事抽不開身,所以我的名聲雖然不太好,也還是前來叨擾了。”

名聲不好,是指“活死人”的綽號,指眾人的避諱。而恐怕那幾位皇子也並非抽不開身,只是不想跟國公府有所瓜葛。

李策的聲音綿軟柔和,讓人莫名生出一絲憐惜。

果然,葉夫人笑著搖頭。

“安國公府以武興族,是踏過屍山血海的,從不畏懼鬼神。九皇子殿下孤身一人在皇陵侍奉先祖,是孝悌表率,怎麼會名聲不好呢?”

葉夫人嚴厲慣了,偶爾夸人,便把李策誇得有些羞澀地抿唇淺笑,消瘦的臉上露出兩個極淺的酒窩。

這麼一笑,硬朗的五官突然俊美無比。

“不知二小姐在嗎?父皇今日已作主為二小姐退婚,他日必將再擇佳婿。我從宮中帶來幾樣禮物,務必親手交給二小姐。”

李策見葉柔束著婦人的墮馬髻,便猜出這是葉嬌已經出嫁的姐姐。

他想見到葉嬌,是要確認一件事。

李策已詳細問過昨日御街上的百姓。

聽他們描述的衣服相貌,可推斷出請人抬車的,正是射箭的姑娘。

那麼射箭的姑娘,是葉嬌嗎?

見未婚夫與人苟合,便冒用皇子姓名僱人抬車?

見未婚夫辱沒清名,便三箭逼出秦白薇?

李策背了那麼大一口黑鍋,罰沒半年俸銀,他總要知道對方是誰。

更何況,那姑娘實在有趣得很。

可葉柔卻微微搖頭,施禮道:“家妹因昨日之事心中難過,面容憔悴,唯恐失儀,不便見客。”

李策清雅地笑笑,雖覺失望,也很理解地頷首道:“既然如此,禮單在此,請夫人收下。”

葉柔放下心來,李策卻突然又問道:“既然安國公府以武興族,不知二小姐可擅騎射弓弩嗎?”

猝不及防間聽到李策這麼詢問,葉柔有些驚慌地看向葉夫人,葉夫人面色不變,溫婉道:“小女最擅琴棋書畫、刺繡女紅。”

李策又不甘心道:“可曾……學一點弓箭之術嗎?”

“不曾,”葉夫人道,“小女手無縛雞之力。”

而此時後院中,葉嬌正揮動斧頭噼開一根堅硬的桑柘木,木頭斷成兩半,葉嬌興高采烈地對身邊的男僕道:“就用這個做新弓!”

葉嬌身邊的男僕五十來歲,名叫馮劫,是當年國公爺的舊部。他曾身負重傷,傷好後一條腿失去知覺,走路只能依靠柺杖。

朝廷的撫卹銀子很少,病腿讓他無法做工掙錢,國公府便收留了他。

這麼些年來,馮劫看著葉嬌長大,教葉嬌騎馬射箭。

“馮伯伯,”葉嬌撿起桑柘木,試了試韌勁兒,“偷偷做把弩唄?”

弩箭殺傷巨大,是管制軍械。

馮劫果斷搖頭。

“教小姐射箭是為防身,夫人已經因此責備過我好幾次。再做弩弓,夫人就要氣得把我趕出去了。”

葉夫人一直覺得,姑娘家還是要斯斯文文的。她同傅明燭早就訂婚,可傅家也沒人知道葉嬌懂得射箭。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