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又溫柔又深沉的那麼一個人

4,30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喂?”  陳著出了會議室就撥通了宋時微的電話:“你在哪裡了?”

  “我在爸爸的辦公室。”

  宋時微回道,聲音好像浮動在空氣中,被陽光照射後有一股膨脹的暖意。

  “宋董的辦公室?”

  陳著有些為難。

  宋時微好像知道陳著為難的點在哪裡,又平靜的補充一句:“他不在。”

  “不在啊……”

  陳著“呵呵”的笑了笑,突然又覺得好像不該是這個反應。

  人家父親不在,我在竊喜什麼?

  難不成還想在辦公室裡搞點什麼花樣?

  “陳著啊陳著,你的黨性呢?原則呢?道德呢?”

  陳著內心不斷責問著自己,嘴上卻不由自主的詢問:“辦公室……在哪裡呢?”

  “下一層最左側的那間。”

  宋時微沒有隱瞞,頓了一下問道:“你要過來?”

  “額……”

  陳著也不好意思說剛才覺得特別刺激。

  所以很想見個面,分享一下那種“在陌生人面前調情の快感.avi”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覺得商談進入尾聲了,溯回與你這邊入股基本成為定局。”

  陳著這種人,最擅長給自己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所以我想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正好互相提醒一下。”

  “哦。”

  沉默片刻,宋時微在聽筒裡輕輕應道。

  她好像看穿了男朋友的“不懷好意”,但是也沒有反對。

  ……

  陳著很快來到宋作民的辦公室,推門進去發現很正常的國企領導辦公室,而且是偏體制內的風格。

  就是那種一套硃紅色的桌椅,還有同種顏色的書櫃和接待客人的茶几。

  雜誌架上放著《求是》等黨政報刊雜誌,拐角處擺著兩盆綠植。

  當然了,立式黨旗是不能少的。

  面積並不大隻有50多方,這在《黨政機關辦公用房建設標準》條規出來之前,對於宋作民這個級別來說已經算是比較節約的了。

  畢竟這是在寸土寸金的亞洲第一高樓裡,不過視線真是絕佳。

  隔著透明的玻璃牆,只見目光所及之處,無一例外都被夕陽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這讓本就繁華的一線城市逐漸變得奢靡起來。

  宋時微站在玻璃牆邊,髮絲也鍍著金光,臉頰沐浴著晚霞。

  她聽到動靜,扭頭看了一眼陳著。

  眼神明亮清澈,安靜的沒有一絲絲的雜質,猶如被天使選中的少女,萬般溫柔與明媚匯聚一身。

  陳著心裡一跳,儘量不發出動靜的走到宋時微身邊,生怕破壞了這一刻的氛圍。

  不過,100層的夕陽落的真是有點慢啊。

  可能這個時候,在平地上的普通人都只能欣賞到煙霞的尾巴,但是在這間辦公室裡,落日依然在賣弄著身姿。

  陳著有些想說:“看看在金錢與權力面前,連太陽都捨不得墜落,搔首弄姿的很想攀附高樓。”

  但又覺得這也太俗套和現實了,簡直就是“焚琴煮鶴”。

  所以,陳著更改了開口的套路。

  他虛空抓了一把,然後小心翼翼捧到宋時微的面前。

  面對sweet姐疑惑的神情,陳著笑著說道:“趁天空不注意,我劫持了一些晚霞送給你,趕快收下。”

  於是,疑惑的神情,逐漸變成了莞爾一笑的鬆弛。

  “你覺得收在哪裡?”

  宋時微有一些俏皮的問道。

  “收在……”

  陳著到處張望著,好像在尋找收斂晚霞的盒子。

  突然,他一把牽起宋時微象牙白一樣的手腕,指著無名指上那枚鑽戒說道:“收在這裡如何?”

  鑽戒雖然是假的,但是它的原材料依然是C-14,依然晶瑩剔透,依然有折射功能。

  在這種赤裸裸直面夕陽的環境下,閃爍著能夠刺痛雙眼的光芒,似乎真的把璀璨的晚霞收藏了進來。

  同時,也彷彿藏進了宋時微的心裡。

  在這種浪漫的攻勢下,就算是冰冰冷冷的宋校花又如何,任由陳著牽著手腕,久久的不鬆開。

  欣賞著落日,身邊還是自己喜歡的人。

  果然,世界上沒有一次黃昏是無聊的。

  就這麼站了一會,陳著突然問道:“對了,你怎麼說起【愛人】什麼的,我差點沒反應過來。”

  陳著言下之意,感覺sweet姐剛才有點莽撞,自己差點都沒有接住。

  宋時微看向陳著,輕輕皺了一下小巧的鼻翼:“誰讓你說話那麼咄咄逼人的。”

  語氣中有一絲罕見的嗔怪,很少撒嬌的女孩,偶爾撒一次嬌,還真是怪迷人的。

  陳著有些心熱,親近的念頭愈發強烈,於是又問道:“那個愛人……嗯……是我對嗎?”

  這一次,宋時微不說話了。

  目光穿過玻璃窗眺望著遠方,附近的高樓大廈都在反射金燦燦的光芒。

  乍一望去,恍若在海中央豎起一扇扇金屏風。

  “不反對就是承認的意思是吧。”

  陳著心裡想著,突然抬起手向宋時微的臉蛋伸去。

  宋時微感覺有一道陰影過來,先是有些吃驚,下意識的想要避開。

  可是看清是陳著以後,她又停下了躲閃的動作,懵懂的看向自己男朋友。

  陳著也不回應,指尖觸及了吹彈可破的臉蛋後,然後用食指和大拇指,輕輕捏了一下。

  “疼嗎?”

  陳著笑著問道。

  宋時微終於意識到自己被調戲了,她抬眸凝望陳著,似乎覺得以男朋友平時的表現,這個舉動有點孩子氣。

  但她也不會還手,只是搓揉一下臉蛋被捏的地方,而後淡淡的問道:“我們要回去麼?”

  “回!”

  陳著點點頭:“不過你先回,我過五分鐘再去。”

  兩人肯定是不能一起出現的,避免引起汪海濱他們的懷疑。

  就這樣宋時微先離開了,陳著又在原地欣賞了一會落日熔金和暮雲合璧的景緻,這才獨自上樓。

  等到兩人全部離開了,隔壁一間閉門的辦公室裡,一個人影才“鬼鬼祟祟”的出現。

  中信的執董宋作民。

  他並不是要偷窺小情侶的舉動,而是視察完下屬的工作後,剛要返回自己辦公室,突然看見陳著在捏閨女的臉蛋。

  當時把老宋氣得要命,可也尷尬的夠嗆。  

  氣的是,閨女長這麼大,那張臉蛋自己與陸曼都捨不得捏一下。  尷尬的是,萬一要是被發現了,別以為自己是個有偷窺癖的變態。

  沒辦法,風度翩翩的中信執董只能“落魄”的躲到隔壁辦公室,等到小情侶親熱完,才敢偷偷摸摸走出來。

  “都已經到這一步了啊。”

  宋作民憂心忡忡的想著。

  閨女是那種對安全距離把控非常嚴格的性子,尋常人別說牽手捏臉了,稍微靠近一點都不太可能。

  可是陳著現在“予取予求”的模樣,宋作民意識到陳著與女兒的關係可能比想象中更加親密。

  “她媽那邊怎麼辦?”

  宋作民有些頭疼。

  妻子目前對陳著依然是比較抗拒的態度,可是按照陳著與微微感情的加深程度,這樣很容易就會激化矛盾。

  這種就像是什麼呢?

  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求,與相對落後的社會生產力之間的矛盾。

  ……

  回到會議室以後,汪海濱等人還被矇在鼓裡,壓根不曉得兩個競爭對手居然偷偷跑去親熱了。

  他們還以為宋時微和陳著分別打電話商量正事。

  不過,結果終究是令人滿意的。

  宋女士彷彿聽進了愛人的勸告,不再要求51%的股份,只要比溯回那邊稍高就好。

  溯回那邊呢,“張廣峰”表示經過爭取,30%的股份可以出資70萬收購。

  但是溯回要求籤署一份協議,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汪海濱、魏振與陳雲鵬都不得離開公司。

  如果堅持離開,五年內不得從事相同型別的工作,否則將追求法律責任。

  這就相當於《競業協議》了,在科技公司經常出現,以防止研發人員帶著核心技術跳槽。

  “校領導很慎重,不希望70萬打了水漂。”

  陳著是這樣解釋的。

  汪海濱他們都覺得有些小題大做,這是自己一手創立的公司,為什麼要離開?

  最終,三家定下來一個股權協議。

  溯回出資70萬,收購淘米科技30%的股份。

  見微知著投資管理公司出資74.7萬,收購淘米科技32%的股份。

  汪海濱三人還是最大股東,佔股38%,擁有最大的話語權。

  得償所願以後,汪海濱志得意滿,彷彿成功已經近在遲尺。

  陳著則表示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今晚就由溯回做東,舉辦一場慶功宴吧。

  汪海濱魏振他們大聲叫好,儘管宋女士沒什麼興趣參加,但是讓從助理代替自己出席,這也是一種友好態度的體現。

  當晚,陳著與三個好哥們推杯換盞,但是不勝酒力很快就醉倒在包廂,引來了魏振的陣陣嘲笑。

  司機馬海軍先送陳著回家,然後又不辭辛苦的回來接送汪海濱他們。

  等到三人醉醺醺的下車後,突然發現這裡不是下榻的香格里拉酒店,而是雲海月會所。

  “師,師傅,怎麼到這裡了?”

  汪海濱大著舌頭問道。

  “啊?”

  馬海軍反而一臉的詫異:“不是你們說要過來放鬆一下的嗎?”

  “我們?”

  陳雲鵬迷迷瞪瞪也是記不清:“……說了嗎?”

  “害!”

  魏振從車裡一蹦而起:“管他說沒說呢,既然來了就去活動一下吧。”

  趁著洶湧的酒意,回憶著上一次的蝕骨體會,三人摟摟抱抱的進入了會所。

  馬海軍目睹他們被迎賓小姐扶上樓,這才給陳著打了一個電話:“陳總,他們進去了。”

  “嗯。”

  聽筒裡的聲音沒有半點醉意:“半個小時後打電話舉報,那些話你都記住了吧。”

  “記住了。”

  馬海軍不敢違逆,也沒有打聽緣由。

  半個小時後,他來到公共電話亭邊撥通了110:

  “喂,我是《羊城晚報》的記者。”

  “今晚在雲海月會所暗訪的時候,發現他們從事色情活動。”

  “如果你們不管的話,我將反映到廳裡的警務督查部門……”

  “記者暗訪”+“廳裡的警務督察部門”,這兩項對基層派出所來說還是挺有威懾力的。

  他們只好行駛了權利,至於以後怎麼協商,自然有上面負責。

  很快汪魏陳三個人,混在一群萎靡不振的客人中間被帶走了。

  半夜四點,一直沒睡的陳著過去撈人。

  凌晨五點,陳著送他們回香格里拉酒店。

  早上八點,陳著陪著三個人吃著粵式早茶,並且安慰道:“放心吧,我有一些關係,一切都搞定了。”

  “這個世界除了我以外。”

  陳著信誓旦旦的說道:“沒有人會知道這件事,你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安心的回去做研發。”

  上午十點,曾堃教授與宋女士趕過來簽訂相關協議,從他們倆毫無芥蒂的表情中,汪海濱知道陳著確實幫忙保密了。

  下午兩點,陳著送汪海濱三人去白雲機場。

  離別時,四個人緊緊的擁抱與握手,感情深篤的像生死兄弟。

  從機場回去的路上,後排的陳著俯身遞給馬海軍一個厚厚的信封。

  “這幾天辛苦你了。”

  陳著微笑著說道。

  “陳總您太客氣,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馬海軍接過信封,一摸厚度至少萬元以上。

  也許裡面除了辛苦費,還包含著封口費。

  “您現在去哪裡?”

  馬海軍知道自己與這位年輕深沉愛讀書的年輕老闆,緣分可能暫時要告一段落了。

  “今天先回學校吧。”

  陳著伸了個懶腰說道:“快期末考了,我要去拿獎學金。”

  ·······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