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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兩個人的親密讓蘇竟看了很是不得勁,他對著費霓搶白道:“我才不是孩子,我馬上要成年了,而且我比你高那麼多。就他這技術,還想贏我,你也太看不起人了。”

雖然費霓上中學時男女已經同校,但她並不理解這個年齡男孩子的心理,她本想勸架,結果卻把蘇竟的勝負欲勾起來了,一心要在費霓面前證明自己。

他對方穆揚說:“別的你也不會,咱們就比速滑吧,看誰快。輸了你當著冰場其他人的面大聲承認你是我的手下敗將,可以吧。”

方穆揚勾起嘴角,笑道:“行啊。那你要輸了呢?”

“我輸了?”蘇竟自信不會輸,“我要是輸了,你想怎麼辦怎麼辦。你這冰鞋太破了,我讓你先滑。”他又對費霓說,“你給我們當個裁判。裁判,你叫什麼名字?”

蘇竟的同伴著急想看他進展到哪步,先是踩著冰鞋在蘇竟附近兜圈子,蘇竟使了個眼色,這些人便滑遠了,在一邊衝著蘇竟做鬼臉。

方穆揚笑著說:“她當裁判對你不公平。”他看著遠處看熱鬧的人說,“那些人是你一起的吧,我抓個人過來當裁判。”

話音剛落,方穆揚已經滑走了。蘇竟的同伴還在觀察蘇竟的進展,方穆揚腳下的冰刀已經橫在距其中一個男生冰鞋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冰刀和冰面急速摩擦,冰面瞬間飛濺起的冰沫齊落在那人的鞋面上,給人看驚了,這些人對於方穆揚的到來都沒一點兒心理準備。

方穆揚笑著說:“蘇竟跟你們是一塊的吧,他請你們去做個裁判。”

在同伴和一幫無聊觀眾的見證下,蘇竟輸得毫無懸念。他主動跟人比,又輸得這樣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願賭服輸,他問贏了的方穆揚有什麼要求。

當著費霓的面,方穆揚也不好有什麼過分的要求,於是假裝正經人把蘇竟一夥人隨便教訓了兩句,便讓他們趕快滾。當然有費霓在場,他說得更加委婉,把“滾”字說成了“離開”。

蘇竟的這幫同伴中學都還沒畢業,雖然喜歡逞兇鬥狠,但遇著真有水平的便不由得佩服起來,看方穆揚穿這麼一雙不合腳的破冰鞋還滑得這麼好,來冰場還有一漂亮女孩兒陪著,之前的不服氣變成了欣賞,看他比自己大不了幾歲,裝著大人的樣子跟他攀交情,問他是哪片兒的。

蘇竟覺得自己的同伴真不夠意思,吹捧著讓自己過來,結果和方穆揚攀上了交情,他問費霓:“我們去冰球場打冰球,你去看麼?”他想著讓費霓看看自己在冰球場有多厲害,把丟了的面子掙回來。

費霓拒絕得很乾脆:“你們去玩兒吧,我們還得練滑冰呢。”

又是“我們”。

蘇竟又問:“那你下週還過來滑冰麼?”

費霓看向方穆揚:“下週咱們還來麼?”

蘇竟看兩人這麼親密,一時覺得丟臉又沒意思。他的同伴看方穆揚對他們愛答不理,沒再跟他攀交情,互相使了個眼色,一起滑向了冰球場。

同伴安慰蘇竟,輸給那人也不丟人。全冰場恐怕沒一個人比他滑得更快。

蘇竟覺得他們沒志氣,“看吧,總有一天我要超過他。”

等這幫人走了,方穆揚繼續教費霓滑冰。剛才他倆的比賽吸引了不少人看,此時費霓仍感覺有人在看他們,但方穆揚對這些目光毫不在乎,好像冰場裡只有他們倆。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費霓的練習已經頗有成果,她對方穆揚說:“咱們也該回去了。”

途徑冰球場,此時比賽已經發展成了互毆。方穆揚很習慣這種場面,以前他精力無處發洩的時候也會在冰場跟人打冰球。場上允許的正常衝撞很容易引發肢體衝突,衝突著就打起來了,單打到最後發展為群毆也不稀奇。

一撥人在打群架,還有一個人在一挑二,費霓認出一挑二的男孩子是剛才跟她搭訕的蘇竟。蘇竟因為滑冰丟了臉,正一腔怒氣沒處發,有人主動跟他挑釁,他正高興找到了出氣的機會,打得人毫無還手之力。蘇竟打得正酣,絲毫沒注意背後有一個人爬起來衝著他後腦杓揮冰球杆。

方穆揚正準備牽著費霓的手滑走,結果正看到這個場面,不由罵了句髒話。

“你在這兒待著,我去看看。”方穆揚牽著費霓的手鬆了,腳下的冰刀迅速刻出兩道清晰冰痕。

真他媽世風日下,冰球比賽打架竟然用上了冰球杆搞偷襲,當年他打架可從來都是徒手。

他喊了一聲引起蘇竟的注意,踩著冰刀滑過去直接把揮球杆的人撞倒在地上,濺起的冰沫兒落了那人半臉。那波打群架的人也晃過悶來,過來支援。

蘇竟剛要說謝謝,方穆揚已經滑走了。和摔倒的人一隊的見來了個挑事兒的,把方穆揚圍住不讓他走,對付這種堵截是家常便飯,他輕鬆就出了包圍圈子。

費霓的手錶上的秒針也就走了三圈,她卻覺得格外漫長。

方穆揚滑過來牽住她的手,“一會兒不見我就望眼欲穿了?”

費霓否認:“才沒有。”

她問方穆揚:“你以前經常來冰場?”

“經常來,不過我跟他們不一樣,就只是滑冰。”完全罔顧自己下鄉之前在冰球場也經常跟人互毆。

看見聯防隊在巡邏,方穆揚作為一正義群眾直接舉報道:“冰球場有幫小流氓正在打架,快去教育教育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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