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正是在下

2,35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夏昭衣心性隨師父,頗為厭煩尊卑,對這人間的三妻四妾,什麼嫡子庶子一向看不慣。

  但規則她懂,施盈盈只要能殺了沈冽,沈諳作為沈家僅存的唯一血脈,哪怕施盈盈事發,沈諳都能繼承雲梁沈氏的所有富貴。

  思及以前聽聞的雲梁沈氏的相關,再想到醉鹿對沈冽的所有行為,夏昭衣忽然覺得心裡很沉悶。

  她抬眸看著沈冽已經出神的俊美側容,還有很多碎碎念,忽然便不想說了,怕觸及到他更多的過往。

  畢竟丁躍進他們口中的施盈盈,她的性情手段,都非善類。

  夏昭衣今日不回卿月閣,沈冽將她送到知語水榭。

  晚風拂掠過順於湖,裹著清寒打在他們身上。

  知語水榭門前生長得旺盛的桂樹要待秋日才會開花散香,但枝葉已茂盛亭亭。

  “我剛才在回憶,”沈冽聲音清沉,“千秋殿下那暗藏泥塑頭顱的序列,我當初便不覺陌生,我曾在施盈盈的書中見過。除卻那些頭顱序列,還有很多細枝末節,都曾在她這裡有所發現。原來,一切不是巧合。”

  “先不想了,”夏昭衣溫和道,“回去路上,要仔細安全,我們明日約好去看一場赴世論學。”

  “嗯。”沈冽點頭。

  夏昭衣深深看他一眼,轉身進門。

  聽到大門外說話聲音趕來得家僕見到她已進來,愣了下,而後道:“大東家。”

  “不想麻煩你們,我便自己撬開了,”夏昭衣笑笑,“不怕,門沒壞。”

  “呃……對了,”家僕想到一件事,“大東家,半個時辰前,有位貴客上門,不過等了一陣,便走了。”

  “貴客?”夏昭衣好奇,“誰?”

  “貴客自稱來自雲梁,好像叫沈雙城。”

  夏昭衣眨巴了下眼睛,回頭看向身後的大門。

  想了想,她對家僕道:“他可有說什麼?”

  “這您得去問徐管事……”

  “好,多謝了。”夏昭衣快步回去。

  徐寅君剛為梁德昌他們添完燭火,自書廳裡走出,看見快步回來的少女,執燈籠迎去:“大東家。”

  “沈雙城說了什麼?”夏昭衣見面便道,“確認那人真是沈雙城嗎?”

  “嗯,我派人悄然讓康劍來看,康劍說是他。沈家老爺還留下一物,大東家,我這便去鶴舟苑取。”

  “不了,”夏昭衣道,“我隨你同去。”

  鶴舟苑廳堂明亮,徐寅君自偏廳抱出一個錦盒,廳堂裡除卻他們,還有聽聞夏昭衣回來的康劍。

  康劍恢復得很好,已經能下床了,他走得略慢,拱手抱拳:“阿梨姑娘。”

  恰逢徐寅君將錦盒放下,夏昭衣衝康劍點頭,目光看向錦盒。

  錦盒方正,長寬皆約二尺,以海藍色綢緞包裹,絲滑光亮。

  “沈家老爺未說是什麼,”康劍說道,“大東家,開啟嗎?”

  “嗯。”

  錦盒看著頗有分量,綢緞裡面露出錦盒本體,康劍抬手將精美包裝的盒蓋開啟,輕唿了一聲,轉頭看向夏昭衣:“大東家,好像只是雲梁特產。”

  一瓶裝在精美瓷瓶中的玉明酒。

  一塊剔透深綠的翡翠原玉,拳頭大小,一眼便知價值昂貴。

  三盒精緻的雲梁點心。

  一樽青銅九龍浮雕小簋。

  盒中沒有書信,無一言半語。

  “他,可說了什麼?”夏昭衣問道。

  徐寅君搖頭:“沈家老爺只說來拜訪一下您,其餘的,便沒說了。”

  “那,沈冽呢?”夏昭衣皺眉,“他可有提到沈冽?”

  “沒有。”

  “沈諳呢?也沒有?”

  “嗯。”

  夏昭衣低頭看著這個錦盒,道:“那,他也沒說他住在衡香何處?我若要去找他,該去何處找?”

  “我問過了,他都未說,離開前只說過幾日若得閒時,再來找您。”徐寅君說道。

  “阿梨姑娘,”康劍低低道,“沈雙城此行定與沈諳有關,但倘若他……”

  夏昭衣朝他看去。

  康劍支吾一陣,聲音變得不自在:“倘若他要在您面前說我家少爺的不是,您可莫往心裡去。”

  夏昭衣眉心輕合,故意道:“怎麼會呢,他是沈冽的生父,一個做父親的,為何要說兒子的壞話?”

  “不!”康劍趕忙道,“阿梨姑娘,您有所不知,他非常不喜歡少爺,甚至,是憎惡少爺的!”

  “啊!”徐寅君驚訝,“這是為何?”

  康劍為難:“此事,涉及少爺在沈家的秘辛,我不知當說不當說。”

  “哎呀!人家都已經找上門來啦,你如果再不說,萬一他給我們家大東家上眼藥,真讓我們大東家不喜伱家少爺,我看那會兒就算你想說也來不及了,給你一個先手的機會還不好!”徐寅君叫道。

  “好像……是這麼個理,”康劍道,看向夏昭衣,“阿梨姑娘,我愚拙嘴笨,不知如何同您說,但少爺離開沈家時才八歲,一個富貴世家中出生的八歲小孩,用不著偷用不著搶,也沒有聽說他去殺人放火過。就這樣一個小孩,您說他在平日生活中能犯下什麼樣的大錯?但是少爺被從雲梁接到醉鹿時,他後背全是傷,一條一條,蜈蚣一般!那不是正常的教鞭打的,那是軟藤條,帶軟刺的!”

  夏昭衣怒道:“沈雙城虐打沈冽?”

  “不是他,還能是誰呢?”康劍道,“那會兒,施盈盈已死一年多,而沈家老太爺是疼少爺的,也只有沈雙城了。”

  徐寅君皺眉:“沈郎君,哦不,沈將軍,他那樣玉樹蘭芝之人,竟在幼年被父親這般不喜,還致虐打……”

  康劍難過道:“沈雙城偏愛那個美妾施盈盈,愛屋及烏,便也更偏愛沈諳。而他不喜我們少爺的生母,故而,便連少爺也討厭了吧。”

  “大東家,這沈雙城怕是不知我們和晏軍的關係吧,竟還敢上門來拜訪您,這東西我給收拾起來,待他下次再來,我便還他!”徐寅君氣道。

  夏昭衣沒說話,低頭看向錦盒裡的這些禮品。

  安靜一陣,夏昭衣道:“徐寅君,立即派人去卿月閣、衙門、寧安樓和屈府試探。看看沈雙城是隻來了我們這,還是都去了。”

  “是!”徐寅君立即道。

  “切記,”夏昭衣抬眸看著他,目光冷靜明亮,“一定要試探,你想好話術,不管沈雙城有無去拜訪過,莫要讓他們覺察到我派人過去是跟沈雙城有關,尤其是,卿月閣。”

  “是!”

  ·

  謝謝書友20220913155312328的打賞!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