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阿梨將軍的女兵

2,50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在一個姓劉的校尉的帶領下,沈冽和程解世翟金生他們攀上慶吉關最高處的敵臺。

  風雪灌喉,乾燥如撕裂,迎著大風,劉校尉伸手朝遠處指去:“沈將軍,在那!”

  霜雪塵埃讓視野受阻,在天的盡頭,一支大軍正在趕來。

  時而明朗,時而被風雪吞沒。

  從那個方向過來的,不可能是慶吉關的兵。

  不少斥候已經離開慶吉關,正朝那個方向趕去。

  劉校尉道:“我們漢人的兵馬很少會在關外走動,就算走動,也會提前給要經過的關口報備送信!”

  翟金生道:“所以這些兵馬,不是我們的人。”

  劉校尉點頭:“絕對不是!”

  沈冽一雙黑眸緊緊盯著天邊,沉聲道:“最少有三萬人。”

  翟金生看向校尉:“三萬,多還是不多?”

  這不是蠢問題,而是他剛到慶吉關,不知道慶吉關的守備情況到底如何。

  以及,還要結合當下的天氣。

  當下的天氣未必就對攻城一方有害,也不一定就有利於守城兵。

  劉校尉忐忑道:“多!將軍午前離開的,大多數兵力都被將軍帶走了。若放平時,我們這幾千人在那三萬人跟前都不夠看,可是現在……”

  翟金生身側一名晏軍副將道:“真是湊巧給他們碰上了,孫將軍才帶人走了,他們就來了三萬兵馬。若是沒帶人走,這三萬人不是被要我們晏軍吊著打嗎?”

  另外一個副將有些急:“如今說這些沒用,眼前該如何應對,劉校尉,慶吉關目前還剩多少兵力,一共多少人?”

  劉校尉感到窒息:“慶吉關目前不足八百……其中過半都是傷員。”

  慶吉關和振武營,原先加在一起的人數也不過五千。

  八百人其實不少了,但是面對三萬人,這個差距實在太大。

  沈冽道:“已經派人去追孫將軍了吧。”

  “嗯!但是按照來回距離,還有天黑下來的路況,等孫將軍他們回來,至少也得三個時辰後了……而這些兵馬……”

  劉校尉看向天邊。

  翟金生估算了下:“按照距離,他們也得一個時辰才能過來,也就是說,我們得拖住他們至少兩個時辰。”

  劉校尉點頭:“對。”

  八百人,過半都是傷員,慶吉關現在能用的兵力,連四百都不到。

  這個數字差距,讓打了一場又一場勝仗的晏軍將士們感到絕望。

  一個副將看向沈冽:“將軍,不然我們先撤退吧。就讓他們暫時拿下慶吉關,等孫將軍帶兵馬回來,我們再打回來就是。”

  翟金生也覺得可行:“不爭一時之氣,少爺,我們沒必要在此坐無畏消耗。”

  沈冽道:“你們能確定,那些人不是經過,而就是來打慶吉關的嗎?如果只是虛晃一槍,但是慶吉關內的守軍卻跑得一個不剩,不覺得可笑麼。”

  眾人一愣,皆無言。

  “劉校尉,”沈冽轉過身去,“你立即去集合能用的人手過來,趁還有一個時辰,先在外面的雪地上設陷。”

  “是!我這就去!”

  劉校尉快步跑了。

  沈冽看向翟金生等人:“在天黑之前,關內會來一支兵馬,獵鷹營。”

  翟金生一愣:“是阿梨將軍在衡香的那一支女兵?”

  “嗯。”

  翟金生和程解世頓時大喜:“太好了!”

  見他們不再愁容,沈冽終於露出一絲笑意,淡淡道:“所以,我們不必拖兩個時辰,拖到她們過來即可。”

  “嗯!”

  立在高牆上的慶吉關值崗守軍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一人小聲道:“沈將軍,您方才說的,是女兵?都是女人的兵馬?”

  沈冽朝他看去,只道:“是阿梨將軍的兵馬。”

    營帳外面傳來得那些奔跑走動聲,讓詹甯心裡浮起不安。

  他幾次想要出去看看,但又怕給少女造成焦慮。

  夏昭衣低頭在縫傷口,兩根長針在她手裡穿梭,速度極快,傷口走線乾淨利落,每一針都對仗工整。

  幾個軍醫一眨不眨地盯著,生怕錯過什麼。

  最後一針,傷口徹底嚴絲合縫。

  夏昭衣沒拿剪子,兩根銀針將線頭纏繞,手勁微扯,線就斷了。

  軍醫們齊齊抬頭朝她看來,眼神中無不寫滿敬佩崇拜。

  詹甯朝外吩咐了聲,進來幾個士兵,將傷員用被褥蓋嚴實,抬了出去。

  詹甯趁機跟著出去,順便看看外面情況如何。

  一出去,詹甯便暗道不好,果然出事了。

  兵荒馬亂,積厚的雪地都被踩薄。

  不過有四個晏軍士兵在不遠處站著,凡有人想進來找少女的,都被他們攔住問話。

  詹甯看著他們,想要走去問幾句,想了想,又退縮。

  罷了,該好好同二小姐學習心態。

  問了又如何,改變不了現狀,只會讓他更焦慮擔憂。

  既然沈將軍來了,並在前面頂著,那就一切交給沈將軍。

  一個又一個傷員被送來。

  沒多久,一個剛受傷的新傷員被人快馬送來。

  因他情況緊急,詹甯讓他先插隊。

  受傷計程車兵臂膀上血流不止,忍著痛愧疚道:“是我自己腳滑,撞在了鐵刺上……”

  夏昭衣讓他別說話,但也沒有親自處理他的傷口,讓詹甯去外面喊人。

  很快,三個跟夏昭衣學了一路包紮手法計程車兵門進來。

  見到傷員傷口上的諸多倒刺,三人一驚,第一時間沖過來為他處理。

  便就在這時,帳篷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沸騰的鼓聲。

  確切來說,並不是帳篷外,而是從非常遙遠的開闊天地中傳來。

  鼓聲非常大,像是無數面鼓在同一時間,整齊劃一的開砸,震耳欲聾。

  詹甯抬手捂住胸口,有一股極其不適之感從胸腔中傳出。

  夏昭衣終於放下手裡的銀針,她將支離特意為她製做的蠶絲手套脫下,掀開營帳簾布走出去。

  她一動身,營帳裡嘩啦啦,除了那三個照顧傷員計程車兵外,幾乎所有人都跟在她後頭出來,聲勢浩大。

  營帳外計程車兵們看到她,皆齊齊看來,紛紛喚道:“阿梨將軍!”

  夏昭衣看向詹甯:“此處交給你,我去前面看看。”

  詹甯心下一緊:“二小姐,我陪您一起去!”

  “這是軍令。”

  頓了頓,夏昭衣又沉聲道:“詹甯,你不能亂,需得在此穩住軍心。”

  詹甯看著她,忽然用力點頭:“是!”

  夏昭衣騎馬快速離開了。

  後方這所小村離慶吉關戰壘大約一里多,夏昭衣越往前,鼓聲越密集響亮,大地都好似在顫抖。

  沿路,她只見到三四個士兵,待快到慶吉關內防城時,偌大一個內防城空無一人。

  忽然,無數牛角匏在戰壘外同時響起。

  略帶空靈的長奏一起,所有鼓聲驟停。

  緊跟著,她聽到成千上萬個北元人用北元話高吼:“復仇!!殺!!”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