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抬回來一具屍體

2,27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這一夜沒有那麼疼,且沈冽的愛護更加備至,夏昭衣被他帶著,身心全然與他糾纏在一起。

  兩次過後,沉沉入夢。

  黎明時,二人又一次半醒半睡的興起,她在上看著他,嘗試掌握主動。

  隔日,她被沈冽吻醒,她還沒有完全睜開眼睛,已經與他又配合了一次。

  待沈冽與她吻別離開,夏昭衣保持著側臥的姿態看著被合上的房門。

  她確定,當初提到的溫泉真的不可以再去。

  那場景太過刺激,她和沈冽又正當血氣方剛的年紀,恐要一發不可收拾。

  她多睡了半個時辰,下樓繼續去傷兵營。

  才到傷兵營,又有一批傷員送來。

  這一批傷得很重,但他們很亢奮,每一個人的情緒都很高。

  看到她以後,更是一個個想要掙扎爬起,給她分享孫從裡才拿下來得兩場大勝仗。

  夏昭衣笑:“好,你們先躺著,慢慢說。”

  一個軍隊有如此士氣,這是好事。

  師父他們仍無訊息,夏昭衣等到中午,徹底確定他們跟上了翀門恆。

  下午,收到歐陽雋給孫從裡的信。

  夏昭衣從來不私自動別人的信函,不過信封上標註了軍事公函,她直接拆開了。

  歐陽雋說,易書榮秣馬厲兵,集合至少十五萬兵馬,將在二月攻打龍長和珏州。

  龍長和珏州在面朝西北這一片的邊境線很短,沒有至屠這麼長。

  龍長的土地面積非常小,夾在幾大州省中間,像一根長長的斜放筷子,只有筷子那一端的腦袋露在外面。

  珏州南下就是潘餘,潘餘地處高原,群山環繞,潘餘最大的幾座高山山脈延伸至珏州,為珏州也形成了半道天然屏障。

  但也就只有這半道。

  另外一半,寬敞開拓,與龍長那冒頭的筷子尖尖形成一馬平川。

  易書榮要進攻龍長和珏州,只能從這一塊地方。

  這個地方,也被北元人稱為“東南戰線”。

  不過這對易書榮來說並不簡單,因為漢軍主力幾乎都部署在那。

  就算是龍長那冒頭的尖尖,它的短小也只是輿圖上的視覺。

  真要用雙腳,或者用馬蹄去走一遍,還是要以日為單位的。

  夏昭衣看完信,收起後讓人拿去放在二哥房裡。

  詹甯在她身後很小心地道:“二小姐,嚴重嗎?”

  因附近都是人,且都是傷員,夏昭衣的聲音壓到最低,而且說得不完整,斷斷續續,一句話說完停頓很久,才是另外一句。

  詹甯身經百戰,對這些局面早就習慣,道:“原來這樣,那倒是還好。”

  夏昭衣一笑,滿意道:“是啊。”

  “但是二小姐,您是怎麼看的呢?”

  夏昭衣將手裡這個傷員的傷口縫合好,拿了塊溼布擦手,朝下一個走去。

  “易書榮比尚臺宇厲害,他沉得住氣,而且扛得住事。尚臺宇這位常言王,優勢在手,氣焰囂張,失了優勢,他什麼都不是,會很長一段時間都一蹶不振。”

  詹甯點頭:“確實如此,不過二小姐,誰要聽他們的點評嘛,反正都是對手。”

    “你不是問我怎麼看嗎,我的意思就是,痛打落水狗。”

  詹甯一愣:“二小姐,您是說,您要去對付凌黛城?”

  “對。”

  “噗,這位威風赫赫數十年的常言王恐怕不會想到,咱們就盯著他一個人薅了。”

  夏昭衣搖頭:“就目前來看,他其實算幸運的了,畢竟蘭澤城的那些權貴,我殺得差不多了。”

  “如此聽來,確實。”

  回想他們從金月神山出來後,少女的每一次出手,詹甯發現,除卻在那些飛鳥的信件上動手腳,徹底亂了他們的軍機之外,她其他行動的所有的目的只有一個,震懾。

  而且效果非常理想。

  “其實,痛痛快快打一場也是好的,”詹甯感嘆,“一直拖著,不知要拖到何時,再看咱們的中原大地上,那幾個只顧著自己當皇帝的老雜碎們,一個都不老實。早點打完,我們早點回去收拾他們!還這天下百姓一個好日子過!”

  夏昭衣正拿針在火上烤,詹甯的話讓她的眼睛劃過一絲不捨。

  過了元宵,沈冽就要走了。

  他的時間太緊,他已經在努力擠出最多的時間陪她了。

  而他回去,就是去對付那些人的。

  等他徹底拿下江南,對西北戰線也是一件好事,江南那般富庶,只要管理得好,那就將有源源不斷的糧食和衣裳。

  一個西北,一個東南,他們兩個人的距離,斜著橫跨了整個中原。

  而這兩個地方,都是戰場。

  下一次見面,會是什麼時候呢。

  又忙一日,沈冽和夏昭學像是兩個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漁民,準時踩著時間從兩個方向回來。

  只是路途遙遠,回來後,天色徹底黑了。

  沈冽沒有馬上找她,先回房沐浴,清清爽爽才好毛手毛腳。

  夏昭學就沒那麼多講究了,他甚至直接將一具屍體拖到親妹妹跟前。

  幾個士兵將擔架放下,夏昭學蹲下把白布一掀。

  躺在地上的屍體面色不甘憤恨,死因應該就是喉嚨上的大口子,傷口周圍的血水已凝固變黑,又被嚴冬凍了層白霜。

  夏昭學道:“一個村民引我們上去的,村民說他得了重病,被同伴所殺,最先發現他屍體的,是尊長他們。他們還拐走了獵戶家的一條白狗,一聲不吭就走了,獵戶家的小兒子跟那白狗感情深厚,哭了兩日。”

  夏昭衣:“……”

  頓了頓,夏昭衣小聲道:“你替我們賠錢了嗎?”

  夏昭學直言:“我如今是個窮光蛋。”

  “……”

  夏昭學轉而又燦爛一笑:“沒事,我帶出去的兵多,我們所有人都把錢掏出來了,湊了五錢,先賠上。”

  詹甯不禁道:“五錢!那條狗也不值這麼多吧!”

  夏昭學笑笑:“情誼無價,那獵戶的小兒子哭得眼睛都腫成鵪鶉蛋了。”

  夏昭衣輕嘆,低眸看回屍體:“搜過身了嗎?”

  “嗯,什麼都沒有,他們必然也不會讓他留下東西。”

  夏昭衣想了想,道:“冰天雪地,就先凍著吧,若是查出是哪家背景,咱們令人將這屍體打包打包,送他們家門口去擺著,不枉此人效力一場。”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