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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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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老宗主想清一切,終於閉目入睡時,有四個黑衣男子在寅正時分從雲丸村的西北山林裡走出。

  他們站在高地上,神情冷峻,低頭觀察這幾座黑燈瞎火的村子。

  終於,其中一人的目光瞥見雲丸村一角有一豆幽微的光。

  “伯父,那!”此人伸手指去。

  “方弧,你先去探路。”為首的黑衣男子道,他的音色略蒼老。

  “是。”另一個黑衣人應聲。

  但他一去,再沒回來。

  一個時辰後,他的腦袋被整齊切割下來,高高掛在雲丸村的村口。

  恰逢貝星澤的弟子們走出,抬頭望見這顆新鮮滴血的頭顱,眾人瞪大雙目,一名女弟子和年歲最小的男弟子當場乾嘔。

  大弟子關心道:“你們還能走嗎,不能走的話,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不!”女弟子趕忙道,“師兄,我們不回去!”

  男弟子也道:“要走一起走,我和師姐不能單獨留下。”

  大弟子嘆聲道:“那走吧,途中若見可以休息處,你們二人先留下休息。”

  “嗯!”

  日頭越來越高,天光將方弧的頭顱照清楚,在遠處高地上等了很久的一名黑衣人終於發現,他立即趕去找方兮宇。

  方兮宇在背風處打坐,睜開眼眸道:“果真有陷阱。”

  “伯父,會是何人所為?”

  “只能是風清昂,唐相思和阿梨手下多,不可能一點守衛都沒有。只是風清昂這廝陰毒,陷阱多,愛下毒,我們更不可擅自入村,等廖家、陳家、南宮家的人過來吧,應該快了,方弧不會白死。”

  人頭掛了小半日,陽光下暴曬,面目浮腫灰敗,滲出油脂,蠅蟲縈繞不休。

  灰袍男子一直藏在暗處,不見有人靠近,巳時左右,灰袍男子回去找風清昂。

  風清昂正在忙,一股腐敗難聞的惡臭瀰漫在巨大的地下寒殿中。

  灰袍男子道:“主人,沒有發現異常。”

  風清昂的刀子劃出一道道油滋滋聲響,灰袍男子等了半會兒,風清昂終於取出一塊滿意的肉,挑到旁邊的盒子中,放下刀具後道:“走吧,隨我去見見那位扶光師弟到底俊美成何等模樣。”

  “那,那顆頭顱……”

  “已經派上用場了,”風清昂笑眯眯道,“不管是誰,看到那顆頭顱時,極大可能已猜到是我,我在他們眼睛裡面,是最好對付的人。”

  灰袍男子沒想到他打得是明牌:“主人,您就是要讓別人知道是您?”

  “對啊,走吧,我先去淨手。”風清昂道。

  貝星澤一直在等他,從弟子們離開後開始,他就在想風清昂會在何時來。

  快要午時,風清昂和灰袍男子終於出現。

  走得依然還是書櫃後的暗門,貝星澤恭敬道:“小叔。”

  “你沒將人放跑吧。”風清昂笑道。

  “小叔說笑了,我千辛萬苦將他們帶至此處,為何要放跑他們。”

  “那帶路吧,我去見見這位美男子。”

  牧亭煜和顧老宗主很早就醒了,他們和貝星澤一樣,一直在等人過來。

  二人就盤腿坐在門後,一邊閒聊打發時間,一邊將耳朵貼在門上。

    終於聽到動靜,二人趕緊爬起來,回去角落裡擺好頹廢厭世的造型。

  屋門被照例輕叩幾聲,而後推開。

  “宗主,扶光師弟。”貝星澤進來道。

  顧老宗主破天荒地對他主動開口:“畜生,你還有臉來。”

  貝星澤一愣,笑笑:“宗主,您也會說髒話。”

  顧老宗主道:“你讓風清昂進來,我有話問他。”

  貝星澤驚了一跳,目光下意識看向屋內其他地方。

  “蠢貨,”顧老宗主罵道,“這裡沒別人,是老夫自己猜的。”

  屋外傳來笑聲,風清昂笑著進屋:“顧星海,人人說你好脾氣,心平氣和,沒想到你如此暴躁啊。”

  “孽障!”顧老宗主起身瞪他,“風過橋,你這種陰溝裡的蟑鼠,人人得而誅之,罵你幾句都算輕的,你該被千刀萬剮!”

  “哈哈哈,我是該被千刀萬剮,然而事不如人願,一般都是別人在我手中被千刀萬剮。”

  牧亭煜看著這張平平無奇的臉,他一直自認變態,但在這人面前,他好像是個相當正常的正常人。

  顧老宗主斥道:“風過橋,你利用我引老離嶺和他徒弟過來到底是什麼目的?”

  “你覺得呢,”風清昂笑得和善,“我活了這麼久,阿梨是最讓我動心的小丫頭,既細皮嫩肉的,又舉世無雙,這樣尊貴的小嬌娘,我風清昂豈有不親她幾下,擁她入懷吞她入腹的念頭。”

  顧老宗主冷笑:“僅此而已?如此簡單?”

  牧亭煜和貝星澤同時皺眉,朝顧老宗主看去。

  這麼變態的想法,“僅此而已”?

  風清昂的眼睛變深,定定看著顧老宗主:“不然,你覺得還有什麼呢?”

  顧老宗主沒說話,同樣看著他。

  風清昂向前一步:“哦……?你知道什麼?”

  半晌,顧老宗主沉聲道:“你也知道?”

  牧亭煜一頭霧水。

  貝星澤同樣疑雲滿腦,他努力琢磨,在想有什麼玄機。

  “呵,”風清昂忽地笑了,“你是自己猜的?離嶺那老頭斷不可能將這樣的事告訴你。”

  顧老宗主斂眸:“果真如此,這就是你的目的。”

  風清昂笑容燦爛:“你腦子聰慧,但也止步於此,更深的,你猜不到的。你若仗義,屆時自己去為離嶺那對師徒陪葬吧,我現在的目標並不是你。”

  說完,風清昂看向牧亭煜。

  牧亭煜挨著顧老宗主,皺眉瞪著他,一臉正氣。

  風清昂方才進來時便掃過他一眼,現在定睛打量,頗為欣賞:“扶光,你果真面如冠玉,俊美不俗。”

  牧亭煜一臉正派:“你少來,我是男人,我對男人沒興趣!”

  “男人也是很好玩的,”風清昂意味深長道,“以你這等姿色,只玩女人多沒意思。”

  “你個死變態,滾吧你!老子男的女的都不玩,老子戒色了!”

  “是你將徒弟教得這麼暴躁的?”風清昂看向顧老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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