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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舌沈諳(補更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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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六娘被帶人下去。

  楚管事非常生氣,奪來夥計的鑼鼓,連著敲了數下,敲得好多人抬手捂住耳朵。

  “毒婦!!”楚管事罵道,“就因為倚秋嫌她燉得雞湯太老,就記恨殺人!!”

  紅雯不敢多留,悄然回去。

  進屋後,她合上房門,抬頭撞見門外鄒展冰冷的雙目,紅雯心下一咯噔,忙將門關上。

  “紅雯?”定春說道。

  “……嗯?”紅雯恍惚轉頭,朝她看去。

  “你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定春觀察著她。

  “我,我可能是太冷了,有點風寒,就,就我的肚子也有點疼,可能凍到了。”紅雯抬手捂住肚子。

  “那正好,”定春說道,“大夫就在這,讓大夫為你看看。”

  紅雯看向沈諳清瘦秀挺的背影。

  男人不僅面龐生得俊美,身材亦好,除了太過清瘦之外,頭肩比和寬肩,無一不是人群中最為出眾的那個。

  “不看。”沈諳淡淡說道,聲音仍舊嘶啞。

  拒絕得這麼乾脆,不僅紅雯定春,躺在床上的倚秋也微愣。

  “大夫,這不是舉手之勞麼……”定春弱弱道。

  “呵。”沈諳面無表情地說道。

  定春和紅雯看對方一眼,侷促尷尬。

  “大夫……”倚秋也很輕的出聲。

  沈諳低頭看她:“怎麼,你也要慷他人之慨?”

  “不,我沒。”

  “那就閉嘴。”

  倚秋於是不再說話。

  定春和紅雯也不敢再說話。

  她們看著沈諳的身影,實在摸不透這個過分好看的大夫是何性情。

  昨日他友善和煦,唇角不時勾起,笑時的淡淡弧度好看迷人,但今日過來至現在,他還未曾笑過。

  那小學徒死了,想必的確是笑不出的,可她們自這大夫身上所感到的悲傷難過實在有限,更多的是對旁人的冰冷,不耐煩,厭惡,還帶著幾分暴躁。

  時間緩緩過去,屋內徹底靜下。

  定春悄然打了個哈欠,望向屋外頭。

  感覺像是過去了很久,昨夜似乎並沒有如今晚這麼遲。

  倚秋也緩緩合上眼睛,就要睡著。

  “鄒展。”沈諳忽而出聲。

  倚秋睏意消散一些,撐開眼眸。

  “公子。”鄒展在外應聲。

  “院中可還熱鬧。”

  “已散許久。”

  沈諳沉了口氣,淡淡道:“備馬車。”

  “是。”

  “多謝大夫。”倚秋睏倦地說道。

  沈諳一聲不吭,收拾百草藥匣。

  定春端手走來,快近時,沈諳停下手中動作,冰冷說道:“允許你過來了麼。”

  定春看著角度有限的俊美側容:“奴,奴婢是想來幫忙。”

  “需要你幫忙?”

  定春抿唇,低頭說道:“是奴婢失禮。”

  “不想見你,”沈諳說道,“出去。”

  定春的臉徹底紅到耳後,從未覺得這般窘迫,抬不起頭。

  “是。”她鼓足勇氣說道,轉身朝外走去。

  紅雯站在那邊,不安道:“大夫,那我……”

  “你覺得你比她好的到哪兒去?”

  “那,我也出去……”紅雯福禮,“大夫若有什麼,儘可開口吩咐。”

  紅雯跟著也走了。

  倚秋躺在床上,大氣都不敢出,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諳整理好百草藥匣,側身看著她,居高臨下道:“你有何可害怕?我難不成還將你連人帶床推出去麼。”

  雖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倚秋真的忍不住在想,多好看的一個人啊,怎麼就長了一嘴呢。

  “你是我的病人,”沈諳又道,“我要麼不救人,要麼非得救活,所以我的病人,我看得比誰都重。”

  “多謝大夫厚愛……”

  沈諳眉心輕輕攏起,目光變得很深。

  倚秋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惴惴望著他漆黑的瞳孔。

  半響,沈諳說道:“呵。”

  轉身離去。

  “……”

  房門被紅雯離開時帶上。

  沈諳抬手放在門上,準備開啟時,眼角跳了一跳。

  他才舒展開的眉頭,又微微擰起。

  說不出的不好預感,讓他很是暴躁。

  沈諳輕輕唿了一口氣,拉開房門。

  車伕已等著,鄒展也在等他,院中霜雪無暇,風聲唿號,庭燈暖軟的光,令天地一片橙間。

  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

  沈諳的眼珠子望向左邊,又望向右邊,邁出腳步。

  踩著凳子就要上馬車時,少女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沈諳。”

  沈諳一腳踩空,差點沒摔倒。

  鄒展驚忙扶著他,同時鄒展身上殺意陡現,朝來人看去。

  沈諳保持著僵硬姿勢,如若石化,寬厚大氅垂著,因風帽未戴,他這一頭未做束髮的墨黑色長髮,如綢緞般順滑筆直。

  腳步聲踩著霜雪走來,還不止一人的腳步。

  沈諳迅速調動面部肌肉,試圖微笑,好難。

  難怪眼角會跳,難怪心感不安。

  少女在他五步外停下,幾年不見,個子拔高得飛快,脖頸纖細優雅,小巧精緻的臉蛋上,眉眼動人水靈,似澄澈乾淨的湖水。

  沈諳自凳子下來,站在雪地上看著她,沒有說話,確切來說,是不知說什麼。

  “沈諳。”跟著夏昭衣一起來的趙寧開口說道。

  當年,他們也有過幾面之緣,第一次見面,還是在磐雲道。

  沈諳莞爾,衝她輕點頭,目光看向夏昭衣。

  說來,不該忐忑的,當初他來衡香便是為了找她,得知她已離開,他還覺得不爽煩躁,現在正好碰面,便當如願好了。

  “阿梨。”沈諳微笑說道。

  “我們都以為你死了,”夏昭衣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你怎麼逃的?”

  “那水下有暗道,鄒展揹著我逃生。”

  “這些年很難沉得住氣吧,聽說你四處往別人那邊寄奇怪的圖紙?”

  “……”

  事實是如此,但怎麼經她口一說,好像顯得他特別幼稚。

  “我好像沒有給你寄過。”沈諳說道。

  “要麼我說是聽說?”

  沈諳輕皺眉。

  “倚秋的毒,是你下得?”夏昭衣又道。

  “呵,”沈諳面露不屑,“怎會。”

  “那你為何救她?”

  沈諳和善一笑,溫然道:“我為醫者,行俠仗義,扶傾濟弱。”

  夏昭衣也如春風般一笑:“你信嗎?”

  “信。”沈諳說道。

  “那你知道下毒的是誰嗎?”

  “我是大夫,又不是官大人。”

  “是嗎,可我看就是你。”夏昭衣笑得更甜。

  “楚管事。”趙寧說道。

  楚管事忙上前:“大娘子。”

  “請這位沈大公子喝杯茶吧。”趙寧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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