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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種不同(補更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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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滿本以為她要說“車伕”,雖是實話,他不會覺得有什麼,但顯然這“親隨”二字,順耳許多,也親和許多。

  “夏家,軍……”衛東佑一愣,再度望向管馳他們,目光肅然起敬。

  “竟然是夏家軍!”衛東佑抬手抱拳,正色說道,“恕我等無禮,實乃冒犯了!”

  “無妨,既是一場烏龍,誤會已解便可。”管馳說道。

  “你們且也要仔細,”梁德昌沉聲道,“不定,這場烏龍也讓你們亂了計劃。”

  “著實是……”衛東佑當真不知說什麼好了。

  目光看向範宇右前臂所綁的紗布,衛東佑的自責愧疚,比起之前更多添數倍。

  “其實,我們也得後怕,”夏昭衣說道,“詹寧陪楊富貴入住玉溪樓,為保他們安全,我們所有的弩箭都給了他們,用以制機關,故而今日他們身上弩箭有限,否則……”

  “否則,”衛東佑心下大寒,“我們便自相殘殺了。”

  “資訊不對等確實麻煩,”夏昭衣一笑,“看來得讓支離多養一些隼了。”

  衛東佑全然笑不出來,只覺得手指都在發抖。

  夏昭衣側眸看向管馳:“今日有誰不曾露面?”

  “唐濤聲,史國新。”

  “問蘇姑娘借一身蘇先生的衣裳給史國新穿,便讓史國新一同去玉溪樓,”說著,夏昭衣看回衛東佑,溫和道,“陌生人敲門,詹寧不會開,他與楊富貴便是奔著當誘餌去的,得我們自己人的聲音方可。”

  “好!”衛東佑說道。

  “楊富貴隨我從遊州一同出來,你們若想知道我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便儘管問他。”

  “嗯!”

  “我不宜去和季夏和碰面,若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便讓楊富貴帶話回來。”

  少女說話一直溫和平靜,不疾不徐,偶爾還有笑容,這從容自定的神采,當真讓衛東佑如沐春風。

  “阿梨姑娘,”衛東佑認真說道,“這烏龍我現在都在害怕,幸好阿梨姑娘大氣。”

  “回去讓季夏和也不要多想。”

  “他……”衛東佑撓後頸,“阿梨姑娘,我同你打聽件私事兒。”

  “什麼私事?”

  “你,可去過衡香了?”

  夏昭衣一笑:“是陳韻棋的事?”

  “阿梨姑娘真是太聰明瞭,”衛東佑失笑,“倒是,我也不關心那陳姑娘,我對她總共沒說五句話,季公子對她也不是喜歡,但我就怕這事,會讓阿梨姑娘你不開心。”

  “說不上不開心,”夏昭衣說道,“此事便翻篇吧。”

  “嗯,好!”

  蘇恆非常清瘦,總共只有三套冬衣,史國新比唐濤聲瘦不少,但穿上蘇恆的衣裳仍顯小,好在冬日本來就臃腫,故而不那麼奇怪。

  史國新沒有和衛東佑並排回去,前後隔了不少步,二人極其謹慎,不動聲色在周圍打量。

  除卻蔡和的人,最怕那深巷中的打鬥還會將其他隱藏在壽石的目光吸引過來。

  支爺這個身份已闖出極大名聲,季夏和是打算一直經營下去的。

  待回去玉溪樓,季夏和不在房中,而是在三樓雅座包廂裡,被蔡和請去品茶。

  瞧見衛東佑回來,暗衛們忙問他是何情況。

  衛東佑蒼白著一張臉,半響才道:“你們若想知道如何一回事,便想個法子避開那蔡和的所有耳目,將地字三號房那二人請到我們屋中。”

  最後一群人一合計,所想辦法,乃聲東擊西,調虎離山。

  而隔著一片煙花之地的安昌客棧,夏昭衣替蘇玉梅處理完額上傷口,端著托盤出來,便看見沉默站在走廊上的範宇。

  聽聞聲音,範宇回神,說道:“二小姐。”

  “你在看什麼呢。”夏昭衣走去說道。

  “這個扶廊的木頭紋理……”範宇聲音很輕。

  “傷口可還疼?”

  “不疼。”

  “去將管馳和梁德昌一併叫來我房中吧。”夏昭衣說道。

  範宇點頭:“是。”

  夏昭衣的臥房是安昌客棧最大的天字上等房,分內外兩邊,待管馳和梁德昌隨範宇進來時,夏昭衣在搬來的一張八仙桌上,鋪了一張白紙,正在上面作畫。

  三人都是老練的將士,一眼看出是未完成的軍陣排列圖。

  “二小姐。”三人走來,紛紛叫道。

  夏昭衣提筆,直起身子,目光望了軍陣圖一陣,抬眸看向他們三人。

  “今日深巷一戰,我未曾吃過那麼大的虧。”夏昭衣說道。

  三人皺眉,作好挨訓的準備。

  尤其是範宇,臉上充滿愧疚羞惱。

  “我們的對手是郭家暗衛,”夏昭衣又道,“如此一說,其實也不虧。”

  “醉鹿郭氏?”梁德昌說道。

  “嗯,郭家暗衛一直訓練嚴苛,與軍中士兵是完全不同型別。行軍最講究力量與耐性,還有默契與吃苦,暗衛最大的側重則是身手招式,以及刺殺。而我們今日所遇見的暗衛,與其他郭家暗衛又有不同,他們經歷過許多惡戰磨礪,在力量與忍耐上絕不輸你們,身手更超旁人。”

  梁德昌點頭:“是……今日我和管馳二人與對方二人交手,我們一直處於下風。”

  “少數者,他們勝,多數時,我們贏,”夏昭衣笑道,“術業有專攻,哪怕是我們的先鋒營將士,真要單打獨鬥,也很難是他們的對手。但論及千里奔涉和馬上騎射與兩軍衝突時的作戰配合,他們定遠不如你們。”

  範宇的面色終於稍微緩和過來了:“……如此,並非是我們不如人。”

  而最怕的,是令二小姐覺得失望和丟臉。

  但她非但沒有,反而安撫分析。

  “而且,我們和他們是朋友,”夏昭衣神情變得認真,“是,刎頸之交。”

  三人皆愣,目光看著夏昭衣。

  這段時間相處,早已深知這二小姐性格之沉穩,還有其待人之道,溫和有禮,遠近有距,能讓她這樣清冷從容之人,說出“刎頸之交”四字,那該是何等關係。

  “我明白了,”範宇沉聲說道,“二小姐,既是如此親厚之朋友,日後再見,便肝膽相照。”

  “那可以……問他們討教身手嗎?”梁德昌問道。

  夏昭衣被逗笑,笑音清脆。

  管馳和範宇頓了下,也跟著笑出聲音。

  “我是認真的嘛。”梁德昌被他們感染,亦笑了。

  “來,”夏昭衣笑著將八仙桌上的這張軍陣圖推出去,“此陣便由你們三人商議完善,越煳弄越好,還得弄幾分神神叨叨。”

  這行軍圖,便是她將送給和彥頗的第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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