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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遠庖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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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吃?收你們來啦~”

  晚餐之前,洗了個澡後似乎有些閒著無聊的白良,在欺負蘑菇屋的狗子。

  被他戳的一愣一愣的小H和小O,眼巴巴地看著被白良端走的飯盆,望眼欲穿。

  狗好,人壞。

  好在還有人美心善的小趙姐姐幫它們主持公道。

  小趙姐姐也洗了個澡,香香的~

  之前因為插秧而紮起來的頭髮又放下來了,身上那股子大女主的味兒越來越重。

  不過這點壓迫感對於白良來說等同於沒有。

  在他這,小趙姐姐其實也沒啥變化。

  教訓他的姿勢都沒變,依然雙手叉腰,小嘴兒一張就來:

  “你幾歲呀,還欺負小狗?”

  “冤枉啊清湯大老爺~”

  白良一臉無辜地表示自己只是口嗨,他實際上是想幫狗子們加個餐。

  今兒個釣魚的時候,狗子們其實也有幫忙來著,嗯幫忙汪汪汪了一波,算是加油打氣。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那吃魚自然也有它們一份。

  巧克力和肉肉在另一邊都已經吃上了。

  “它們能吃魚嗎?”

  “我奶奶養的小狗,就是她吃什麼狗吃什麼,養的可好了。”

  給狗子們加了餐之後,白良又去廚房看了下依然在辛苦做飯的黃老師。

  然後就踏馬看到對方在庫庫往那一鍋佛跳牆裡頭倒黃酒。

  一瓶不夠,再來一瓶!

  最後把蓋子一蓋,心滿意足。

  看得白良眼皮子直跳~

  哦對了,黃老師燉東西喜歡加黃酒,甚至往“致死量”加這事兒,罪魁禍首其實是陳赤赤這傢伙。

  就是他忽悠黃老師這麼乾的。

  這也說明咱們的黃小廚的廚藝,其實就只是比較普通的家庭烹飪水平。

  不然陳赤赤敢說,他居然就真的敢聽。

  真是大廚,還能被外行指揮?

  因為林跟新的關係,白良跟陳赤赤也算有點交情,一起喝過幾次酒,打過兩次遊戲。

  所以知道這貨純踏馬酒蒙子!

  林跟新之前總是跟他和一個叫朱幀的主持人一起喝酒,他們幾個是一個小區的鄰居。

  硬生生地被這些人喝的都不敢接電話了。

  後來沒辦法,有一次乾脆把白良找過去,讓他幫忙“教訓”一下這幾個貨。

  畢竟白良可是有過把吳驚這個敢整瓶吹白酒的酒蒙子喝進醫院的戰績來的。

  “教訓”當然很順利,但白良也見識到了這些人到底有多愛喝酒。

  所以陳赤赤忽悠黃老師往佛跳牆裡頭瘋狂加黃酒,是為了讓東西更好吃嗎?

  這傢伙就是想喝酒!

  破案了。

  那麼問題來了,景恬和小趙姐姐的酒量頂得住這一鍋“致死量”黃酒嗎?

  不會喝大了發酒瘋吧?

  小趙姐姐站在旁邊看著也有些心有餘悸,一方面她去年來《嚮往的生活》時,就吃過一次虧了。

  那時候她還是甜妹呢,傻乎乎地相信黃老師真的是大廚.

  同時她還有心理陰影,來自那次買到假酒給自己差點幹住院的事兒。

  從那次之後,她基本上就沒怎麼碰過酒了。

  “姐姐,要不我下面給你吃吧,我年輕,我頂得住。”

  “你說的詞兒怎麼那麼奇怪呢?”

  小趙姐姐白了白良一眼,“我酒量還可以的,你還是關心一下恬恬吧,不如你下面給她吃~”

  白良莫名其妙:“我為什麼不能一起關心呢?”

  “呸!”小趙姐姐扭過頭看向遠方,給了他一個帥氣的背影。

  景恬是必不可能吃泡麵的,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今天下午釣到的那條大魚。

  女孩子其實都挺記仇的,那一耳光的仇她也還記著呢!

  吃掉你!

  不過,也不知道她記得白良那麼多仇該怎麼報.總不能給他也吃掉吧~

  這種小苦惱自然不會讓此刻的景恬糾結。

  她今兒個可快樂了。

  這是她錄製的最開心的一次綜藝節目。

  所以,後撤步.後撤步用不出來呀。

  最該用後撤步的地方是在那個湖心島上。

  但既然都是湖心島了,她能往哪裡後撤步?

  一個不小心,可就要墜入湖裡了。

  還不如先享受好當下,快樂的度過這些天。

  電影撲街了這麼多年,她還能給自己養的珠圓玉潤,可不是沒有原因的。

  “鴨子鴨子!加餐!”

  這不,剛洗完澡出來的景恬,看到一隻番鴨站在圍牆上,瞬間眼睛都亮了。

  結果響應她的居然只有剛吃飽的巧克力.

  巧克力是真能聽懂啊!

  這小東西收到指令後,扭著屁股就朝著那隻番鴨衝過去了,結果人家會飛,這下傻眼了。

  “哎哎哎,恬恬,那是我們彩燈,蘑菇屋的一員,可不能吃。”

  何老師連忙阻止了景恬這想要加餐的衝動。

  白良也說了句公道話:“現在處理鴨子也來不及了,而且黃老師今天還挺累的。”

  “小白,你這也是想吃我們彩燈啊?”何老師頓時有些“不滿意”道。

  白良嘿嘿一笑:“其實我覺得那邊的羊也挺不錯的~小羊肉串長得怪可愛的。”

  “還有小羊啊?我去看看~”景恬聽到這一茬後,感覺自己又有了新的樂趣。

  何老師急了:“小羊也不能吃的嗷~不行我得跟過去看看。”

  “不會的,她真跟這些小東西玩一會兒,立馬就不想吃她們了,不然為什麼說君子遠庖廚呢。”白良笑眯眯道。

  何老師一愣,“哎,你這話說的有點意思,那我可要考考你了。”

  白良:那你還真就考到點子上了。

  他是真研究過這玩意的有助於控制自己不進入“不吃牛肉”狀態。

  看向趴在羊圈外頭笑嘻嘻逗小羊的景恬,白良託著下巴道:“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

  “是以君子遠庖廚原來是這個意思啊?”小趙姐姐有些驚訝道。

  “你以為是什麼意思?”

  小趙姐姐難得地有些不好意思:“君子不下廚做飯”

  “其實也沒毛病,聖人好做,人難做。”

  “小白,你這小小年紀,怎麼就有種看破紅塵的感覺呢?”何老師笑道。

  白良眨了眨眼睛,靠在欄杆上:“那沒有,我在積極融入啊~”

  夕陽西下,一層金黃似乎漸漸渲染大地。

  只是輕輕依靠在欄杆邊的那個身影,似乎有種意料之外的,格格不入。

  雖然有些不禮貌,但何老師真的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那本《爽子的書》。

  他突然就有點明白,為什麼在那本書裡,爽子會表達出那種“侍奉神明”一般的奇怪且卑微的態度。

  好在,隨著不遠處景恬的一聲唿喊,他又走回了紅塵中。

  “你不來看看小羊嗎?”

    “來嘍~我來看看我的小羊肉串,多撒孜然少放辣~”

  “別嘛,小羊很可愛的。”

  “那我們吃它媽媽怎麼樣?”

  “呃”

  “你居然心動了,好可怕的女人!”

  景恬眼睛一下子瞪圓,哇,倒打一耙?!明明都是你這傢伙提議的!

  她追,他逃,她追不著~

  看著這一幕,何老師忍不住笑的同時,又下意識看了眼趙利潁,眼神多少有幾分複雜和古怪。

  然而,這時候趙利潁卻看了下時間,從口袋裡掏出綁頭髮的皮筋,開始扎馬尾。

  “穎寶,你頭髮還沒完全乾呢~這是要幹嘛呢?”

  小趙姐姐笑了下,嘴巴朝著白良的方向努了努,“給這小冤家下面煎蛋嘍.他還要吃兩包呢,飯桶一個。”

  何老師:唉你就寵他吧~

  在廚房忙碌了一天的黃師傅,突然有點想要點個外賣。

  只不過,他看著興致勃勃“闖入”廚房的兩個姑娘,眉頭皺起的同時,也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趙利潁都還好,她不一定是什麼大廚,但煮個泡麵肯定沒啥問題。

  但把煎蛋這活兒攬過去的景恬小姐姐就有點麻煩了。

  她那一系列操作給黃老師看得眼皮子直跳。

  甭管是四處亂濺的油,還是被弄的一塌煳塗的雞蛋也沒一會兒,這廚房裡就跟打過仗一樣。

  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踏馬的灶臺都黑了。

  不過景恬小姐姐雖然一開始手忙腳亂的,但最後居然真的煎了兩個像模像樣的雞蛋出來。

  反正和小趙姐姐煮的那碗麵一起端過來的時候,白良確實也沒看出來哪裡不對。

  “我厲害吧!”景恬還像白良邀功道。

  “有點東西~我反正是不會。”

  “那你沒我厲害~”

  煎了倆雞蛋,可把景恬得意壞了。

  一旁的黃老師臉上有那麼幾分幽怨:她霍霍了十二個雞蛋,才成功了這麼倆,期間差點沒把廚房給點了。

  講真,此時此刻的黃小廚突然覺得,咱們這節目都叫《嚮往的生活》了,其實點外賣也不錯。

  好在他沒把這話說出來,不然捕獲“點外賣”這關鍵詞的白良,可就必須給他露上一手了。

  他可是很會點外賣的。

  黃老師:看出來了,你們個個都身懷絕技。

  屬於是硬生生地給他的爹味兒都給幹下去了。

  “開飯啦!”何老師把今晚的菜餚都擺好之後,開始喊人。

  等大家紛紛落座。

  “吃飯之前,有個問題要問!”徐徵一臉嚴肅,讓其他人都有些不明覺厲。

  彭於唱這小子最緊張,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不過眼睛卻瞅著桌上的飯菜.嚥了下口水。

  如果何老師是“異食癖”的話,彭於唱就是真餓了。

  孩子長身體呢,那真是什麼都吃得下。

  “怎了?”黃老師坐那喘氣呢,他今兒個的工作強度是真的大,把那條魚做出來著實要了老命了,之後又被景恬好好折磨了一番。

  “這佛跳牆,放了多少黃酒?”

  聽到這問題,黃老師樂了,有些得意道:“少說兩斤吧,怎麼了?”

  徐徵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完蛋,輸了。”

  “什麼輸了?你跟人打賭啦?”

  該說不說,黃老師這腦子確實不錯,難怪人家在《極限挑戰》裡有個神運算元的外號呢。

  轉的可真夠快的。

  徐徵一臉無奈,“是啊~你燉個佛跳牆,倒那麼多黃酒幹嘛?”

  “佛跳牆就得這麼做!”

  “好了願賭服輸,等會彭彭給咱們徐導洗頭!”白良拍著手說道。

  彭於唱:“啊?我?”

  “當然是你啊葉問,難不成是我?”

  不是彭於唱看著徐徵那腦袋,上面有哪怕一根頭髮需要洗的嘛?

  而且他來洗?會不會太冒犯了點~

  徐徵倒也很懂節目效果,接了一句:“用洗面奶吧~那個效果更好一些。”

  洗頭當然是吃完飯之後的節目。

  在那之前,得先把今兒個的飯菜給解決掉。

  黃老師這會兒還是挺有成就感的,甭管是佛跳牆還是那條大魚,他最後總算是給收拾出來了。

  這會兒的他端著個茶杯坐在椅子上,笑呵呵地看著其他人拿筷子準備開吃。

  話說回來,做飯的廚師煙熏火燎後沒胃口倒是挺正常的事兒。

  但黃老師經常做完後自己不吃.白良總覺得這點也會成為以後大家“攻擊”他的理由之一。

  知道難吃,所以自己不碰是吧~

  “這魚真是絕了!”

  如此臺詞,哪怕是把聲音特色遮蔽掉,都知道是誰說出來的。

  扒拉著泡麵的白良看著何老師,對方也看著他,兩人嘿嘿一笑。

  全桌可能只有景恬小姐姐是真的滿懷期待。

  她早就乖乖坐在那等著開飯了。

  “魚魚~我來吃你嘍!”

  “恬恬今天可真是太棒了,和小白一起釣上來那麼大一條魚。”何老師笑著繼續給情緒價值道。

  “嘿嘿。”景恬一邊繼續享受今日份的“榮耀誇誇”,一邊迫不及待地來了一筷子。

  不過等她把魚送到嘴裡之後,臉上的表情突然奇妙起來了。

  三分懷疑,三分迷茫,三分無奈,剩下的九十一分,都是對攝像機的尊重。

  努力做了個吞嚥的動作,彷彿把什麼奇怪的東西嚥下去了似的。

  “好吃.”她愣愣道。

  像是什麼感覺呢?

  彷彿那條早就嘎了的大魚,這會兒煮熟了居然還在盤子上活了過來,然後又給了她一個大逼兜似的。

  今天的景恬小姐姐,被同一條魚,扇了兩次了!

  兩次!

  這合理嗎?

  她都想給自己爸爸媽媽打個電話了:我被魚給欺負了!兩次!

  目光看向佛跳牆,她覺得自己得喝點湯順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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