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著柏舟慘叫著從地下鑽出來。

可就在片刻之後，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幾聲慘叫。

那慘叫並不屬於柏舟。

他驚詫回頭，發現那幾個挖天地劫灰的壯漢，居然全都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怎麼可能！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柏舟已經朝著他砍出了一刀，這一刀帶著金色的輝光，如凌厲的風，他本能地舉起古神的塑像阻擋。

古神的雙眼再次亮起紅光，但詭異的是，那紅光閃爍了兩下，立刻就熄滅了。

就像是那古神發現了什麼，直接跑路了。

沒有了古神庇佑，這一指長的神像就只是一件青銅做的凡物，被黃金刀一噼。

咔擦。

裂成了兩半。

他滿臉不可置信，用看怪物的表情死死地盯著柏舟。

然後，他的雙手指關節處出現了一條細細的血線。

他的十根手指全都從中間斷裂，鮮血洶湧而出，隨著金屬神像一起跌落。

“啊！”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柏舟收刀，但人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將他打飛了出去。

他撞在後面的牆壁上，跌落在地，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

柏舟這才將坐在一邊發呆的阿清抱在懷裡。

埃蘭臉上還帶著驚恐地神情，彷彿自己信仰都崩塌了。

他舉著沒有手指的雙手，大聲驚叫：“為什麼？為什麼你沒有被古神的力量所傷？古神強大無匹，不管你上天入地，一旦被他的力量鎖定，你都逃不過一個死！為什麼？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他又歇斯底里喊出了那句：“你到底是誰？”

“我是特安局的高階探員，代號女術師。”柏舟看了一眼他頭上的小字，“你身為教廷的祭司，竟然跑到我華夏國來掠奪我華夏的能源，禍害我華夏的子民，其罪當誅。這是我華夏神明的地界，不管什麼古神新神，都沒有用！”

“不可能！”他厲聲道，“這是古神的神器，是遠古時代古神賜給我們祖先的神物，除非你華夏的真神降臨，否則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住這樣的力量！”

那是神的力量，凡人怎麼可能安然無恙？

為了天地劫灰，教廷下了血本，不惜請出了好幾件上古神物。

柏舟根本就沒有當回事，道：“我們華夏有句古話，舉頭三尺有神明，說不定我們華夏的真神早就盯上你們了。剛才不過是實在看不過，才出手阻止！”

華夏神明保佑華夏的子民，這合理嗎？

這很合理啊！

“不，這不可能！”埃蘭還是不肯相信，柏舟有些不明白，道：“既然你相信你的古神會跨越大洋來庇護你，為什麼不相信我的神靈會來保護我呢？”

埃蘭被她問得啞口無言，竟然有一瞬間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可是這樣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啊。

數百年前，他們也曾帶著古神所留下的神器前往別的大陸，征服那些遙遠的國家。

從來沒有一位神靈來庇佑過他們的子民。

第482章 孰優孰劣，高下立判

他不肯承認自己的失敗，咆哮著質問，柏舟微微皺眉，想了半天才說：“因為我們的神明，都是以庇佑萬民為己任，而不像你們地中海那些神明，整天就想著風花月雪，不是你愛我，就是我愛你，不是你嫉妒我，就是我嫉妒你，神話故事全是情情愛愛。為了爭風吃醋，就能毀滅一個國家。”

“我們的神明，摶黃土造人，射下九日，疏通洪水，救萬民於水火。”

“孰優孰劣，高下立判。”

“所以華夏的神明庇佑我，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就是華夏神明存在的意義。”

“我們華夏人信神，信的是保家安民的神，是天要亡民，我就逆天而行的神。”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埃蘭彷彿看到她的身上有光。

一種聖潔無比，讓人仰望的神光。

但那光轉瞬即逝，快得幾乎看不清，讓他以為那只是一場幻覺。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警笛聲，特安局的大隊人馬到了。

埃蘭臉色驟變，他咬牙從懷裡掏出一把槍，對準了柏舟。

柏舟有些無語：“我知道你們外國人喜歡用這一招來逼迫別人殺你們，因為你們的教義是不能自殺，可是你的指頭都沒有了，怎麼扣動扳機？”

埃蘭氣得咬牙切齒，將那把槍狠狠地砸向柏舟：“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否則我們教廷一定不會饒了你！”

“殺了你教廷就會饒了我？”柏舟一頭霧水，“你這邏輯是不是有些不對？”

教廷真是奇怪，放他們的人一馬，他們反而要追殺；殺了他們的人，他們反而放過。

這都什麼奇怪的規矩？

埃蘭氣得唿吸急促，她覺得這個女人在諷刺他、愚弄他。

他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但他們的信仰不允許他們自殺，自殺者是犯了大罪，死後會下地獄。

這時，楊理事帶著一群人衝了進來，看到這個場面，都愣了一下。

柏舟道：“楊理事，他們都是教廷的人，前來盜挖我們的天地劫灰。”

楊理事道：“……我看見了。”

可是誰能告訴我，為什麼我們眼皮子底下就有天地劫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