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忐忑，暗暗想：我這樣是不是太唐突了？她不會生氣了吧？

柏舟沉默了好一陣，就在黑山老妖特別的忐忑糾結，惴惴不安之時，柏舟道：“你願意出多少？”

黑山老妖面露喜色，急忙道：“我，我願意出我一年的零花錢。”

柏舟有些失望，但沒有在臉上顯露出來：“有多少？”

黑山老妖伸出五根手指，柏舟問：“五千？”

“五十萬。”

柏舟一時無言。

開澡堂子這麼賺錢嗎？

她哪裡知道，黑山老妖家裡開的是連鎖澡堂，雖然他們的澡堂子檔次不高，但人家本來就走的是親民路線，再加上他們有祖傳秘方，洗澡水對風溼骨痛有一些功效，來的人就更多了。

這些年他們賺得盆滿缽滿。

柏舟給楊理事打了個電話，楊理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這次他的臉上很平淡，沒有半點驚訝。

他已經習慣了。

柏舟總能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也是一種異能。

楊理事派了專業人士來收拾善後，柏舟興沖沖地說自己會交報告，然後楊理事就收到了一個百字小報告，就是平時在微信上匯報工作，都沒有這麼短的。

楊理事的頭又開始痛了，他盤算著找個冤大頭，專門給柏舟編，不，改報告。

事後夏諾急匆匆地走了，比起那隻三頭邪神，似乎她更加害怕柏舟。

回家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晚上十一點，黑山老妖就開著一輛新的邁巴赫來接柏舟了。

這輛車是他剛去車行提的，加價了二十萬，還上了一個新的牌照，尾號是三個八。

柏舟覺得他深刻展現出了什麼叫做驕奢淫逸的紈絝子弟。

“我們家的澡堂每晚十二點歇業，有的澡堂子是可以過夜的，不過那種澡堂子多不正經，咱們可是做的正經生意，從來不幹那違法亂紀的事。”

柏舟暗暗想：誰問你這個了？

“對了，我叫江明，你之前講故事的時候叫我小江，你怎麼知道我姓江？”黑山老妖側過頭來問。

柏舟說：“我看見的。”

“看見？”江明一臉茫然，忽然反應過來，“對了，你是看我面相看出來的吧？我聽說玄術師都會看相算命。”

柏舟很認真地想了想：“算是吧。”

柏舟到的時候，快到十二點了，澡堂裡已經沒有什麼人。

黑山老妖，也就是江明，帶著她走進澡堂，兩個清潔工正在打掃，見了二人，露出驚喜之色：“小明，你終於找到女朋友啦？”

江明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這不是我女朋友，是我請來的大師。還有，方阿姨，別說得像我找不到女朋友似的，很多女生追我的！”

第630章 這是人為

方阿姨更加驚訝，將柏舟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然後將他拉到一旁，低聲道：“這麼年輕的小姑娘，怎麼可能是什麼大師，你別被騙了吧？”

江明搖了搖頭：“你不懂！反正也跟你說不明白，我到她到處轉轉。”

方阿姨看向柏舟的目光變得警惕，低聲道：“她要是問你要錢，你可千萬不要給。”

“知道了。”江明胡亂答應了一聲，轉過頭就對柏舟露出了一個諂媚的笑臉，“柏小姐，這邊請。”

方阿姨再次震驚。

他們的這位少東家一向眼高於頂，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今天怎麼對一個小女孩刮目相看？還一副舔狗的樣子？

這就是傳說中的愛情嗎？

“我們澡堂分為男浴室和女浴室，來泡澡的男女都有，這是男浴室。”江明給她介紹。

柏舟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妥，便問道：“你所發現的衣服，只有男浴室有嗎？”

“對。”江明點頭，“說來也奇怪，我特意讓方阿姨她們幫忙注意過，女浴室從來沒有出現過多出來的一整套衣服，只有一些忘了帶走的，也都是零星的一兩件。”

也就是說，這座澡堂，只有男人失蹤。

“這裡就是換衣間。”江明掀開簾子，“我剛問過打掃的大叔，人已經走光了。”

話音未落，他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他赫然看到一套衣服放在隔板上，下面還有一雙皮鞋，皮鞋裡還塞著一雙穿過的襪子。

江明的臉色立刻就變了：“柏小姐，你看，就是這個！今天又有人失蹤了！”

柏舟皺起眉頭，的確，如果是別人忘了帶走的，不可能連鞋襪都忘吧。

肯定有一個人留在了浴室。

可是……這裡沒有一丁點的陰氣啊，和普通的澡堂沒有任何區別。

江明有些緊張地問：“柏小姐，怎麼樣？”

柏舟道：“我沒有看到任何的陰氣，這裡沒有妖魔鬼怪。”

江明滿臉詫異：“那我這裡怎麼老是有人失蹤呢？”

柏舟道：“如果不是妖魔鬼怪，那就是人為。”

江明吞了口唾沫，緊張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難道有人綁架殺人？”

柏舟心想：哪有那麼多變態殺人狂？咱們華夏的治安還是挺好的。

她略一沉吟，道：“你們店裡一共有多少員工？”

“十個，一個前臺，五個清潔工，四個搓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