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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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柏舟道,“我不會欺騙領導,更不會欺騙特安局。”
郭海昌眼底露出兇光:“那就只能魚死網破了。”
說罷,他勐地朝著柏舟扔來一隻小玻璃瓶。
柏舟覺得這玻璃瓶有些眼熟,愣了一下。
就這一瞬,那玻璃瓶便飛到柏舟的面前,啪地一聲碎了。
好在柏舟是旋照境的玄術師,反應不可謂不快。
她迅速側身躲過,堪堪躲過了玻璃瓶中飛撒出來的那滴深紅色的液體,只被玻璃渣子給掃到了。
那玻璃渣子只刺進了她的羽絨服,連她一根毛都沒有傷到。
柏舟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滴深紅色鮮血,驚道:“脫殼龜的血肉?”
在之前的殺人祭祀惡靈案中,隆村長用脫殼龜的血肉化掉了一個年輕人的肉身,那年輕人的靈魂便被惡靈吃掉了。
“為什麼你身上會有脫殼龜的血肉?”她眼神變得凌厲,“這東西是誰給你的?”
郭海昌的眼底閃過一抹冷色,但他卻又露出了一抹笑容:“你能躲得了一次,能夠躲得了十次、百次嗎?”
說話之間,乘著柏舟不備,再次扔出了一隻玻璃瓶。
但這次柏舟一個閃現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將他給打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牆壁上。
原本就只剩下斷壁殘垣的屋子,頓時又垮了半邊。
柏舟追了過來,他又再次扔出一個玻璃瓶,柏舟只是動了動手指,那玻璃瓶竟然又飛了回來,眼看著就要落在他的身上。
他頓時大驚失色,那玻璃瓶一接近人體就會爆開,裡面的液體要是落在他的身上,他就要化為一灘血水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將死之時,柏舟忽然再次一揮手,那隻玻璃瓶便朝著旁邊飛去,落在了他幾米之外,摔碎了。
他這才回過神來,額頭上已經滿手冷汗,裡面的襯衣已經被汗水溼透了。
緊接著,他便感覺到胸口劇烈的疼痛。
柏舟那一拳,打斷了他兩根肋骨,好在柏舟下手還是知道輕重的,肋骨沒有錯位,刺穿他的內臟。
他抬頭看向柏舟,不解地問:“你為什麼不殺我?你想要問李柒的下落?還是問脫殼龜的來歷?”
柏舟道:“我都要。”
郭海昌咬著牙說:“我不會告訴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柏舟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實在是不適合審問。
以前看警匪電視劇的時候,劇裡的警察審問犯人時智計齊出,和犯人鬥智鬥勇,各種套話,各種陷阱,一句話要拐三個彎兒,一不小心就要被繞進去。
第683章 我果然不適合審訊犯人
柏舟很有自知之明,她沒有那個本事。
於是她乘著郭海昌不注意,拿起真言符,啪地一下拍在了他的額頭上。
郭海昌頓時就愣住了,眼神也變得空洞。
“李柒警官在哪裡?”她彎下腰來,盯著他的眼睛,問。
“在東邊的第三棟廢屋裡。”郭海昌愣愣地回答。
柏舟又問:“蛻殼龜的血肉是誰給你的?”
“師……父。”郭海昌的臉色變得很痛苦,眼中露出了極度的掙扎。
他額頭上的真言符也開始陰燃起來,迅速地變黑。
“你師父是誰?”柏舟再次問。
“我師父是……”他忽然啊地大叫了一聲,痛苦地抱住了腦袋,那張真言符也燒成了灰燼,掉落了下來。
郭海昌的臉色蒼白,驚恐地看著柏舟:“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只是一張真言符而已。”柏舟道,“反正你已經說了這麼多了,不如都交代了吧?你師父到底是什麼人?”
郭海昌惱羞成怒:“我絕對不會告訴你的!你休想讓我背叛我師父。”
柏舟面無表情地道:“你說你沒有背叛,你師父會信嗎?”
郭海昌愣住了。
柏舟繼續說:“你看,你已經把脫殼龜是你師父給你的告訴了我,你說你師父還會相信你嗎?”
郭海昌臉上那僅剩的一點血色在慢慢地退卻。
“不如這樣,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柏舟耐心地說,“我可以算你立功,到時候特殊法院判決的時候,我可以給你說情,給你減刑。”
“你是你們家最後一個人了,如果你死了,你家的香火不就斷絕了嗎?俗話說得好,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忍心你們郭家無後?”
郭海昌的眼中出現了動搖,柏舟本來還想要再勸一勸,卻聽他低垂著頭,道:“我記不得了。”
柏舟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記不得我師父的樣貌了。”郭海昌像是已經認命,或許他已經知道,眼前的這個女探員,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大得多。
他是鬥不過她的。
不如好好交代。
“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居然不記得他的容貌?”柏舟有些不信。
“他雖然教我玄術,卻不是我的師父。”郭海昌說,“當初我外公帶著我去找他的時候,他就說我不是學習玄術的料,將來不會有什麼前途。”
“我外公說,讓我學習玄術,並不是要我在這條路上走多遠,只是為了報仇。”
“我師父說,可以教我玄術,但不行拜師之禮,他也不會收我為徒,但我一直將他當成我的師父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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