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抓捕鮮血主教
鹿山西北,水庫地下。神血教的隱匿據點裡,巨大的血池把整個房間反射成一片暗紅,銅色的金屬管筆直插入血池,又在血池外留下碗狀的容器。
血池前,黑紅長袍的女子——一位鮮血主教,面前懸浮著發光的大書,書皮上,三個古樸大字《無窮書》醒目顯眼。
在她不遠處,鮮血形成的絲線,把使徒緊緊勒住,後者伏低身子,跪在地上,滿頭大汗。
但此時,無論是鮮血主教還是使徒,都一臉吃驚、警惕。
因為,從血池上方空洞,有直升機的轟鳴聲傳來,那聲音在空洞上方停留了一兩秒,之後又遠遠離去了。
“是有什麼人來了嗎!”鮮血主教驚疑不定,“為什麼會有人找到這裡!”她瞪著使徒,“你把什麼人引來了!”
“我都用分身了,怎麼可能引來人!”使徒大喊道,“會不會是路過的飛機!”
鮮血主教沉思片刻,鬆開使徒身上的絲線:“你出去看看!”她語氣陰沉,“如果是你引來的……別怪我……”
就在這時,腳步聲從外面傳進血池房間。
幾秒後,一個身形極高大的北地人,身邊懸浮著一個巨大的腦子,神色輕鬆,大步走進血池房間。
“我還以為你們的老巢戒備得多森嚴……就是個室內泳池的水準啊?”林望語氣很輕鬆,甚至有點失望。
“北地人!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鮮血主教大喊一聲。
“簡單啊,你同伴告訴我的。”林望一點兒都不介意坑這幫邪教徒。
鮮血主教大喊一聲,看向使徒:“你果然背叛了神教!死!”
她毫無徵兆,突然抬起手,用力朝著使徒的方向一抓!
那使徒實力不可謂不強,在鮮血主教抬手的一瞬間,他也飛快地完成了結印,面前血池裡,一大團鮮血瞬間湧起,在他面前凝聚出一個巨大的鮮血拳頭。
但下一秒,那些繞在他面前的血色絲線勐然一勒!
噗!
他身上被勒出幾十道細密傷口,鮮血主教做出一個“招手”的動作,瞬間,巨量的血液從他體內湧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個“血人”,而使徒則變成一具乾屍,緩緩歪倒下去。
林望吃了一驚:“對自己人都這麼狠的?!”
“背叛神教的都得死!”那女人喊了一聲,聲音刺耳。她用力一揮手,血池裡所有鮮血,在她面前翻滾凝聚,並漸漸形成一個人形。
就在這時,文曲君動了。
大腦子往前飄出幾米,身上觸腕瘋狂擺動著,撲向那團即將成型的血色人形。
祂的每條觸腕上,都閃爍著淡藍色的光芒,光芒中有無數字符湧動,每一寸光芒,都彷彿孕育著人類有史以來的一切智慧。
文曲星怒氣衝衝大吼著:“長得這麼醜還敢出來學人打架!函式攻擊!哲學攻擊!歷史學攻擊!文學攻擊!社會學攻擊!”
無窮多的字元和知識順著祂的觸腕和抽打,湧進血人體內,那血人突然狂吼一聲,雙手抱頭。
然後啪的一聲,頭顱炸開,又化為大灘血液,嘩啦一下,散落滿地。
蒼揮舞一下觸腕:“長得醜就算了,學習還差!”
鮮血主教怪叫一聲:“這不可能!”
她轉身想跑,但一條觸腕勐然捲住她腳踝,用力一拉,鮮血主教倒在地上。
這時,外圍也響起了零零散散的槍聲。
林望說:“你佈置在山裡的暗哨和教徒,看來也沒法回來幫你了。”
“別高興的太早!我還有後手!”
她尖叫一聲,用力舉起拳頭,在空中重重一握拳。
嗡!
嗡!!
無數蚊子,從管道里,陰影裡,牆壁縫隙洶湧而出。
而更多的,則在外面的山林間,草木間唿嘯著飛起。
它們成千上萬,密密麻麻,無處不在。
但它們並沒有攻擊林望和士兵們,而是唿嘯著,朝湯升城方向飛去!
“螻蟻!我給蚊子們下了命令!讓我的小可愛們攻擊整個湯升城!”然後,她就看到,那個北地人,掏出一個晶瑩的白色骨哨,拿到嘴邊用力一吹。
哨子沒發出任何聲音,但現場所有三人都是強者,清晰感覺到,一種無聲的波紋,順著空氣震盪開來。
“你……你幹了什麼!”鮮血主教驚疑不定喊道。
林望還沒來得及說話,下一秒,空氣中所有蚊子,噼裡啪啦跌落地面。
而在更遠點的山林間,田桃子拿著一把槍,怔怔抬著頭。
空中,無數巨大的蚊子,密密麻麻,像暴雨一般,跌落地面。
她甚至在那些蚊蟲中,還看到兩隻倒黴的麻雀。
“哇哦……”田桃子感慨一聲,之後搖搖頭,朝著水壩地下通道的方向跑去,嘴裡嘀咕一聲,“好可惜。”
一個路過的鹿山安保人員好奇問了一句:“可惜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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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什麼。”她隨口說道,用力抓緊手裡的槍。
可惜啊,烤麻雀超好吃的。
……
林望收起了骨哨。
他朝著鮮血主教走過去,後者正因為驚恐和難以置信劇烈顫抖著。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她大叫著。
“小心點,她一隻手藏在身子下面,肯定要做小動作。”林望沒搭理她,而是對蒼說道。
大腦子捲起觸鬚,做出一個“握拳”的動作:“放心,我盯著呢!她翻不了天!”
林望點點頭。
大腦子雖然有時候,審美有點奇怪,但祂畢竟是君級真神,對付一個受驚嚇過度的瘋女人,沒什麼問題。
他朝血池上空,那本閃爍光芒的書走去。
“這就是無窮書?”林望說。
“小心點,這書的氣息很奇怪。”蒼說,“不要貿然接觸。”
就在這時,那女人勐然跳起身,身下拔出一把鮮血凝聚的短劍,朝著文曲君就刺過去。
後者早有準備,觸腕一卷,藍光閃爍,面前出現一面蘊含著無窮哲理的盾牌。
血劍被盾牌擋了下來。
“暴力終將屈服於哲學!”蒼大叫一聲。
林望嘴角一抽,總覺得這傢伙對哲學的理解不大對勁……
但就在這時,電光火石間,鮮血主教嘴角突然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林望心中暗叫一聲不對。
但為時已晚,那女人右手上,一把稍短的血劍,結結實實刺入了自己脖頸。
血液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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