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繼承破銅爛鐵?
至於女兒所謂的喜歡,那根本就不重要。
聞言,於楠勐地站起來道:“媽,我是你女兒!”
於母看著她情緒激動的樣子,也很是不理解,“要不是你是我女兒,這好事還輪不到你呢。”
這麼好的條件,這麼好的婆家,村裡其他人想求都求不來,這死丫頭卻還擺起譜來了!
怎麼,就她金貴不成?!
越想,她就越覺得這個女兒沒教好,當初就不該送去唸書,唸的只知道強嘴。
於楠一臉不敢置信。
她不理解,這種對女孩子動手動腳的色胚流氓樣的男人,算什麼好親事?!
於母:“你還年輕,根本不懂找這麼好的人家意味著什麼。”
於楠見說不通,索性也懶得說了,當即就是一句,“反正我不同意,他不尊重我,我絕對不同意!”
這下,可把於母給氣得半死,指著她的鼻子,說不出半天的話。
怒斥道:“你要這麼能耐,你這些年怎麼不在外面自己找?你但凡有本事自己找個好物件,我和你爸也不用在這裡給你操心了!”
“誰要你操心了,我才二十而已,根本就不急!大城市裡的女孩子三十不嫁人的都多得是。”
於母氣得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那是她們讀書讀傻了,女人不結婚怎麼行!將來沒兒子傍身,老了怎麼辦?沒有男人,以後日子怎麼過?!”
於楠反駁道:“誰規定了沒有男人就活不下去了?大城市裡多的是不結婚的單身女性,她們過的可比結婚的人好一百倍!”
於母看她中毒不輕的樣子,氣得直跺腳,“那是騙你的,沒有孩子,你看她老了以後怎麼辦!到時候需要兒女照顧的時候,她就一個人孤零零的,死了臭了都沒人知道!”
於楠這時冷笑了一聲,“咱們村也算是人手一個兒子了吧?那他們老了的時候,怎麼還睡在牛棚裡啊?”
於母卻理所當然道:“那是規矩,老人生病了,就得睡牛棚,將來你爸還有我,都要睡的。”
“生病的人睡牛棚?”於楠嗤了一聲,“那我弟弟當年生病,你怎麼不把他丟牛棚裡?”
於母馬上急了,“那怎麼能一樣,他那個時候是孩子,我們將來是老人。”
於楠點點頭,“所以,養兒防老,防哪裡了?”
於母想也不想道:“生孩子是為了傳宗接代了!有兒子,才能一代代傳下去啊!”
於楠看她那理直氣壯的樣子,都無語了,“傳什麼?家裡又沒皇位繼承,相反倒是一堆破銅爛鐵。”
“你!”
眼看著說不過,索性拿出了長輩的姿態,道:“反正小劉挺好的,我和你爸都看中了,你不許胡鬧,給我安心訂婚。”
於楠:“你們看中了,我可沒看中。”
可沒想到被走進來的於父聽到了,當即勃然大怒一聲吼道:“死丫頭,你說什麼!”
於母嚇了一跳,神色都變得緊張了起來,忙不迭替於楠解釋了起來,“她爸,沒什麼,小孩子鬧脾氣呢。”
於父臉色鐵青地呵斥道:“都要訂婚了,耍什麼脾氣!到了婆家也敢給我耍這個脾氣,我抽死你!”
於母馬上解釋:“不會,不會,嫁了人,有了公婆,什麼脾氣都沒了。”
於楠卻怒瞪著他們,氣憤道:“誰說我要嫁人了,我回來只是看你們的,不是回來嫁人的。”
於父一聽這話,當即抽出了自己腰間的皮帶,眉頭倒豎,“你再說一遍!”
那語氣裡滿是上位者大男人主義的警告。氣氛,瞬間變得緊張了起來。
然而如今已經長大成人的於楠,反而揚起脖子,道:“我說,我不嫁!”
感受到權威被挑釁的於父怒意上湧,抬手就要將皮帶給抽下來。
但被於母連忙阻了下來,“不能打啊,這打傷了,到時候還怎麼訂婚啊!”
於父被這麼一提醒,手上的動作也緩了緩。
於楠看他們兩個竟然連打自己都因為訂婚,也來了情緒,“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想用打來讓我屈服,不可能。你有本事抽死我,我倒要看看劉家會不會要一具屍體當媳婦兒。”
這一句話馬上就挑起了於父的怒意。
只見他臉色陰沉到了極點,皮帶更是被他勐地攥緊,發出了“咯吱”聲。
於母也沒想到於楠會這麼說話,當即怒聲呵斥道:“胡說八道什麼!你不能這麼氣你爸!氣壞了可怎整。”
原本情緒上頭的於楠聽到這話,漸漸也冷靜了下來。
最終,抿了抿唇,放緩了聲音,說:“我不想氣你們,但你們也別替我擅自做主。”
於父卻狠狠瞪著於楠,大怒道:“你是我的女兒,我怎麼不能做主了!”
於楠皺了皺眉,試圖想要說服自己的父親,“我是你女兒,但人生是我自己的。”
可於父卻根本不想聽這些東西,臉色比鍋底還要黑的咆哮道:“什麼狗屁人生不人生的!我只知道你是我閨女,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別在這裡給我討價還價,我生你養你一場,可不是讓你來忤逆我的!”
提及這件事,於楠的強脾氣也上來了,“生我,受了十月苦的是我媽,一把屎一把尿把我養大的是我外婆,至於我十幾年來的學費是國家給的,就連大學也是靠補助金和我做暑假工貼補的,我倒想知道你為我付出了什麼?”
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於父臉色難看,額角更是青筋突突跳動!
於母嚇得心都在打顫,也難得強勢地吼了一聲,“於楠,你給我閉嘴!”
然而下一秒,就看到臉色已經鐵青到極點的於父徑直一把將身前的於母推開。
“咚”的一下,於母被撞到了旁邊的牆上,額角被磕破,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媽!”
於楠大驚,連忙想要上前扶人。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一言不發的於父對著於楠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耳朵一陣“嗡嗡”的轟鳴聲,於楠直接摔在了地上。
但好在是冬天,衣服穿的夠厚,所以摔下去並沒有大礙,只是手腕撐了一下,有些被扭到。
於母看到後下意識喊了一聲,“小楠!”
於父面色陰沉,咬著牙道:“翅膀硬了,覺得自己長能耐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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