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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在悲傷之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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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小船,正在上面飄著。

小船上,只有兩個人,正是力士和患者。

此時的力士看著茫茫無比的大海,無盡的悲傷奔湧而來。

完全不講道理將他淹沒,讓他喘不過氣來,幾乎快要窒息。

“屮!真他媽的沒完沒了了!”

力士努力和這種情緒做對抗。

但是,他的心神早就在絕望荒原之上,被消耗地幾乎乾乾淨淨。

就是憑著一個不服輸的勁兒,才一直撐到希望之門前。

其他玩家,全都沒有再堅持下去。

他們陸續再絕望荒原之上選擇了放棄。

透過在患者身上輸出,對自己產生反傷的方式,把自己給搞死,也算是一種解脫。

只有他一直堅持向前,不斷尋找,最後找到絕望荒原裡的希望之門。

接著,踏進希望之門後,就來到這片像是悲傷匯聚而成的大海之上。

他本來以為,希望之門後面的路會更好走一些。

結果,卻是一關比一關更難,一關比一關更折磨。

這種從一個大坑,跳到另一個大坑裡的感覺,實在是讓人相當崩潰。

患者悠哉悠哉蹲在船頭,悠悠道:“這種悲傷,我還能承受,不過,你還能繼續忍下去嗎?”

“說實話,你已經是我見過最能忍的玩家。”

“如果你還能繼續忍下去,我也很高興能和你比一比,看誰能更能忍一些。”

“嗯,當然,要是你忍不下去的話,那就對我出手吧。”

患者的主動攻擊能力並不強。

他沒有辦法率先出手,將力士殺死。

要是對方不主動對他出手,那他能力中的反傷效果,也就沒辦法發揮作用。

力士艱難開口詢問:“你,到底為什麼,怎麼能忍……”

這是他很想知道的答案。

患者看著深藍色的水面:“為什麼……我也不知道。”

“或許是因為,我就是這樣的人吧……”

他沒有做什麼太詳細的解釋,只是隨口道出這麼一句廢話。

他其實能夠說出來很多原因。

但是他並不想和眼前的力士講。

因為和一個死人講這些,對他而言沒有什麼意義。

他沒有那麼旺盛的傾訴欲,需要透過這種方式來滿足。

力士卻是終於下定決心,打算在這裡讓自己解脫。

他閉上雙眼,全力激發自己的超凡能力。

唿——

他的身形快速漲大,長成一個身高兩米五的小巨人。

身上也隨之出現一套古樸的戰甲,只是上面的花紋相當模煳,難以分辨這戰甲的款式。

他睜開雙眼,整個人氣質大變,一股深深的威嚴感,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力士在一次幕間成長中,曾在一個博物館裡當搬運工。

那博物館中,有著一尊不知來歷的無名戰將石像。

石像立在博物館不起眼的角落,畢竟大家來博物館,看的其實是物件背後的故事。

那尊無名戰將石像沒有相應的文化底蘊支撐,自然就擺不上臺面。

只有力士能夠看出來,這整個博物館裡,最珍貴的大概就是這尊無名戰將石像。

他對這尊石像日夜觀摩,從中體會到一條在超凡道路上前進的方向。

“喝——”

聲如悶雷,身如山傾。

力士沒有直接對患者出手。

而是把目標放在腳下的木船上。重重一腳踩下去,船直接漏了。

他的想法也很簡單,雖然我殺不了你,但也要儘量製造麻煩。

要是船破了之後,這片詭異的大海,能把患者淹死,那就再好不過。

很快,力士就把腳下的船,給轟了好幾個大洞。

大量海水開始朝著裡面灌進來。

患者豎起大拇指:“咳咳咳……自己不活了,也不讓我好過是吧?”

“好好好!咳咳咳……我佩服你的想法。”

隨著海水淹沒腳底,力士感覺自己雙腳,變得無比沉重。

好像抬一下腳,就要花費掉全身的力氣。

他孤注一擲,強行抬起腳,衝向患者。

揮舞起沙包大的拳頭,從上往下砸去。

咯吱——

患者的腦袋,直接被巨力砸進胸膛裡,船底被貫穿,患者直接消失在船上,沉入大海中。

而力士本人,也受到致命的傷害。

他的腦袋劇烈變形,鮮血從七竅中噴薄而出。

在加上透支超凡能力的代價,整個人倒在船上,抽了幾下,就直接死去。

整個過程,只用了幾秒鐘。

死得相當乾脆利落。

幾分鐘後。

患者從海底飄了上來。

整個人的狀態,再次變得完好無損,看不出一點傷。

看到力士已經徹底死去。

而自己的任務,卻還沒有完成。

患者自語道:“看來,那些躲在外面的玩家還活著。”

“那就奇怪了,如果他們還活著,並且以及殺死了夢蝶,完全就可以在員工宿舍樓裡睡覺離開副本才對。”

如果所有玩家都死去,活著離開副本。

那對於以殺死玩家為任務的他來說,就相當於這次驚悚副本已經結束。

驚悚遊戲就會給他提示。

殺死的玩家越多,他能拿到的獎勵就越豐厚。

與之相反,活著的玩家越多,他所需要承受的代價也就越慘烈。

“或許,剩下的其他玩家,也遇到了麻煩。”

“要是他們沒辦法儘快離開副本,他們的處境也會越來越艱難。”

驚悚遊戲是不會讓玩家無限呆在某個副本里面的。

要是長期任務沒有進展,滯留的玩家所需要承受的風險也就會越來越大。

患者躺在悲傷之海上,看著和海水一個顏色的天空。

喃喃自語:“那就讓我來看看,到底是誰先熬死誰吧……”

“不管怎麼樣,我現在也沒有辦法再做什麼。”

“只能像是飄蕩在這悲傷之海上一樣,隨波逐流了啊!”

患者平躺在悲傷之海上,隨著波浪,四處飄搖。

在心裡評估剩下那些玩家死在副本里的可能性。

“越是往後,他們完成任務的可能性也就越小,死亡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只要能熬到這個時候,我就贏了。”

以他對於痛苦的承受能力,這裡是不可能熬死他的。

他知道,自己還能繼續支撐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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