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爺，您相信早在幾千甚至是上萬年前，就有人做過類似的事情嗎？”面對吳老狗的難以置信，陳子延平靜的反問道。

結合自己所知的資訊，陳子延多少理清了一些脈絡，如果他所猜沒錯的話，汪家這詭異黑毛蛇的源頭應該是共生之術。

以人奪舍蛇這種事看似匪夷所思，但實際上就是對共生之術的另類運用。

所以想要弄清楚這裡面的隱秘，共生之術是不可或缺的一環，如果是其他人或許還會瞻前顧後，但陳子延可從來不是這裡面的一員，所以他只是稍作猶豫，就打算把這個隱秘說出來。

而跟汪藏海有著極深淵源的萬奴王，就是引出這個話題的最好鋪墊。

當然他會做出這個決定，也跟接下來要說的內容避不開萬奴王有很大關係。

吳老狗給出的反應並未出乎陳子延預料，只見在聽到他這話後，這老傢伙直接就是脫口三連：

“什麼？上萬年？我沒聽錯吧？”

不怪他驚訝到失態，完全是陳子延口中的這個時間跨度有點誇張。

“您老沒聽錯，具體的時間我也不能肯定，但一萬年八成還是有的。”陳子延不慌不忙的說道。

其實也可能不止一萬年，只不過陳子延沒說出來。

他上輩子曾無意間看過一篇帖子，上面說萬奴王整整活了三萬年，只不過帖子裡列舉的證據不怎麼充足，所以他就沒有提這茬。

“一萬年……目前我們可以考證的歷史都不足一萬年啊。”吳老狗喃喃說道。

雖然他知道歷史就像個小姑娘，會在時光潮流裡被人打扮成不一樣的模樣，但這說法也太離譜了吧。

陳子延淡淡說道：“五爺，這只不過佔了整個人類史的百分之一而已。”

自從瞭解到古神和遠古人類的存在後，陳子延就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所謂的神話未必是虛妄的幻想，真正的歷史也不會只有目前考證的那幾千年。

聞言吳老狗的神色微怔，沉默半晌後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試探道：“小友，你這訊息保真嗎？”

吳老狗現在心情很複雜，既希望陳子延這只是道聽途說的訊息，又期盼他拿的出證據。

前者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但這要是真的，那可就真的驚世駭俗了。

要知道即便是以現在的科技水平，人的意識也還都是無法涉足的領域，他實在難以想象，那麼遙遠的古人是如何做到意識轉移這種事的。

就像是吳邪所說的那樣，做他們這一行但凡能夠堅持下來的人，心裡的好奇心都有比常人旺盛，吳老狗自然也不是例外。

面對這種一輩子都遇不到一回的隱秘，他要說不想知道那是假話，但他的理智卻又在告訴他這很天方夜譚，離譜程度堪比那些誌異話本，所以讓他的心緒很是複雜。

“自然不會是假的，不知五爺可曾說過東夏萬奴王？”陳子延問道。

“東夏……萬奴王？”吳老狗稍作回憶，有些疑惑的說道：“你說的該不會是金末元初的那個短暫地方政權吧，我怎麼記得這所謂東夏國只存在了不到二十年啊？”

雖然沒有專門進修過，但浸淫這行數十年光景，吳老狗對於古文化的掌握絲毫不遜色那些學者，對於相關史料雖說不上信手拈來、如數家珍，但多多少少能說出個大概。

所以在聽到陳子延這個問題後，他腦海裡立即就浮現出了相關記載。只不過他所知道的東夏國，在記載裡都佔不上一張紙，而萬奴王更是寥寥數語，跟陳子延說的完全對不上啊。

陳子延對吳老狗這個問題並不意外，因為兩者間的差距確實過於懸殊，很難讓人將其聯絡在一起。

其實別說是吳老狗，就算是他也一直心懷疑惑。

想了想後，陳子延給出了一個稍顯模煳的回答：“是不是這個東夏國我也不敢確認，不過雙方應該是有點關係，我說的東夏國是個很古老的國度，真實存在的時間極其悠久，甚至能夠追溯到遠古時期。”

這是他的心裡話，雖然都是叫東夏國，國主的名字也有萬奴，但兩者還真未必是一個。

陳子延覺得外界那個短暫的東夏國，可能是知情者所建立，也可能是真正東夏國的子民創立，但不會是萬奴王的東夏古國。

要知道人家萬奴王可是換過十四具身體，僅憑這點東夏國就不可能僅僅存在十幾年。

“原來是這樣……”吳老狗若有所思。

陳子延話裡的意思他明白，這種事他以前也曾聽聞過，只不過一直未曾真正得見。

用他一個朋友的話說，這叫做隱藏在幕後的歷史，別說是現在，即便是當初那個時期，也只有寥寥幾人能夠知曉，根本就不允許流傳下去的那種。

“所以汪家跟這個萬奴王有關係？”

重新恢復冷靜後，吳老狗很快找到了汪家和萬奴王的關連點。

他相信陳子延不會在這種時候，突然提起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即便這是一個驚世駭俗的歷史隱秘。

唯一的可能，就是汪家的這種手段來自萬奴王。

“不錯。”陳子延很滿意吳老狗的表現，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汪家的這種手段就是從萬奴王那偷來的。”

“偷？”吳老狗第一時間發現了盲點。

他還以為這神秘的萬奴王是汪家的後臺呢，卻沒想到得到了這麼一個答案。

“萬奴王的陵寢是汪藏海修的，只不過請的方式比較粗暴。”陳子延一句話就把汪家和萬奴王的恩怨概況了出來。

作為常年跟地下那些古墓打交道的人，吳老狗秒懂陳子延話裡的意思。

自古以來修墓就是最不討好的事情，而且汪藏海還是被強請去的，那兩者間的關係也就可想而知。

不過這也讓吳老狗更加佩服汪藏海，他見過無數被埋在墓裡的工匠屍骨，能夠想象到當時汪藏海的惡劣處境，但人家不僅能從萬奴王這種老妖怪手裡脫身，還能把對方的看家本事給偷走，這讓人不得不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