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九爺沉著臉，並不做聲。

那聲音緊接著問出第二個問題：“聽黎兄弟說，他妻子賀淺雪，是被你親手掐死的?是也不是?”

大廳裡鴉雀無聲。

我見賀九爺臉色鐵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賀錦堂那小開目光中像要噴出火來。

“你最好實話實說，如若有一句謊話，那你這孫女怕是再也見不著了。”那聲音陰惻惻地道。

見賀九爺默不作聲，那套在賀寶兒脖子上的麻繩再度收緊，眾人一陣驚唿。

“等等！”賀九爺大喝一聲，他緊咬著牙關，臉上表情扭曲，極為猙獰，“沒錯，是我親手掐死了雪兒！”

第16章 祖上的秘密

廳內一片死寂。

賀錦堂勐地大笑起來：“好呀好呀，你總算承認了，真是你殺了二姐！”

笑著笑著，又大哭起來，狀似瘋癲。

我完全可以理解他此時的心情，但看著賀九爺站在那兒，後背微微佝僂，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那聲音呵呵大笑：“黎兄弟說得果然沒錯，當年你賀九爺為了保住你們賀家的秘密，不僅將他打殺，更是連親生女兒都捨得掐死，佩服佩服，賀九爺您可真是個人物！”

說到這裡，笑聲一停：“那我就要再問問，你們賀家究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讓你連女兒女婿都殺?”

賀九爺突然大笑起來：“說了半天，你們原來是衝著這個來的！只不過可惜啊，你們都被黎坤那畜生給騙了，我們賀家能有什麼秘密，無非是那姓黎的圖謀錢財罷了！”

對方“哦”了一聲，語氣卻是半點不信。

賀九爺說道：“當年雪兒和那畜生結婚後，時不時地就來跟我打聽，咱們賀家有什麼生財的秘密，我這女兒向來對這種事情沒有興趣，只能是那黎坤在背後挑唆！”

“只不過我們賀家能有什麼秘密，要發財，那就只能經營好生意，可黎坤那畜生就是不死心……”

賀九爺剛說到這裡，突然被對方打斷：“賀九爺，你最好別給我東扯西扯，賀東來是你曾祖父吧，我想知道的是他的秘密！”

我聽得一愣，怎麼事情突然牽扯到了賀九爺的曾祖父身上?

賀九爺冷聲道：“什麼意思?”

那聲音呵呵笑道：“黎兄弟之所以入贅你們賀家，不就是為了打探賀東來的秘密，而你賀九爺不惜對女兒女婿下殺手，也是為了保住你曾祖父賀東來的秘密，我可有說錯?”

我見賀九爺眯了眯眼，目光凌厲，沉聲道：“我曾祖父早已作古多年，哪有什麼秘密?就算有秘密，那也只是他老人家的一點隱私而已，世上誰沒有半點秘密?”

那聲音冷哼一聲：“既然賀九爺如此不爽快，那我就直接點破了！”

“傳說當年，嗯，算來應該百來年前了，你賀家被本地三個大家族給聯手做局，整得家破人亡，只剩下你曾祖父賀東來一人，被打瘸了一條腿，扔在街上做乞丐。”

“賀東來當時年近四十，在街上乞討了三年，後來更是被診出得了絕症，病入膏肓。”

“你這曾祖父倒也光棍，一想自已反正已經沒有活路，就決定鋌而走險，跑去仇家那裡行刺。”

“結果他一個瘸子，又是病得有氣無力的，不僅人沒刺著，自已反倒是被逮住，給丟去了滇南！”

“後來的事情就很有趣了。一年之後，賀東來突然現身江城，不僅家財萬貫，而且腿也不瘸了，身上的絕症更是不藥而癒，越活越年輕，他一個四十多歲的人，看著就跟二十幾歲的小夥子似的！”

“賀東來花了三年時間，把當初那三大家族滅門，重振賀家，可說是你們賀家祖上一等一的厲害人物！此後他老爺子更是福壽延綿，一直活到一百二十歲，才離開人世！”

“我就想知道，賀東來老爺子究竟是怎麼從一個活不過半年的死殘廢，變成後來長命百歲的江東大富豪的，這裡頭到底有什麼秘密?”

我沒想到賀家祖上居然還有這樣一段傳奇經歷，只聽賀九爺淡淡道：“這都是世人道聽途說而已，事實上哪有這麼離奇。”

“當年我曾祖父的確是身患重病，腿也被人打斷，只是他運氣好，得貴人相助，賺了很多錢。”

“之後更是遇到了一個醫術高超的神醫，不僅治好了他的傷病，更是教了他一套養生方法，他勤加練習，才得以高壽。”

那聲音呵呵大笑：“賀九爺，你把我們當成是三歲小孩呢！當年賀東來已經病入膏肓，醫無可醫，就算真有神醫當世，也束手無策！”

“再說了，他當時已經四十多歲，而且受盡苦難折磨，以至於滿頭白髮，跟個糟老頭子一般！可他一年後回來，卻是返老還童，看起來比二十來歲的小夥子還精神，這又作何解釋?”

賀九爺嗤笑道：“都是以訛傳訛罷了，世上哪有這麼離奇的事情，朋友不會連這種東西都信吧?”

那聲音嘎嘎笑道：“本來我們也不信，可聽你那好女婿說了一番話後，我們就信了！”

“哦，那畜生說了什麼?”賀九爺冷聲問。

那聲音道：“你好女婿說……”說到這裡，嘿了一聲，“說他就是當年被賀東來滅門的其中一家，黎家的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