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觀音道，“見過一次吧，不過那時候我還小，是跟著你梅師祖見的。”

“原來這晏門主，比師父您的輩分還高啊?”我詫異說。

蕭觀音放下筷子，我忙給她端了杯熱茶送過去。

她喝了一口，說道，“這晏徒雪，跟你梅師祖應該是舊交，但後來的確是鬧翻了，至於因為什麼，你梅師祖不說，我自然也不知道，你要不找你梅師祖問問?”

第584章 師徒夜話

“還是算了吧，不打擾她老人家了。”我趕緊搖頭。

“當年這晏徒雪突然銷聲匿跡，我還奇怪呢，沒想到居然是把自已給煉了屍煞，也虧他想得出來。”蕭觀音道，語氣頗有些讚歎的意味。

不得不說，這位晏門主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奇思妙想，天馬行空。

而且這當中的膽魄，也不是常人所及的。

“後來他怎麼放過你們的?”蕭觀音又問。

說起這個，我也有很多疑問。

“當時那位晏門主，說了一句話，他說‘幽玄身，陰神火，有意思，有意思’，師父，這幽玄身是什麼?”

蕭觀音道：“你怎麼不去問問你家小媳婦。”

“我猜這應該是某種內煉的法子，要是我去問的話，不是顯得孤陋寡聞嘛，這樣會給師父您丟臉。”

蕭觀音斜睨了我一眼，道：“你這小混球臉皮那麼厚，還怕丟臉?”

我訕笑道，“還是怕的。”

“想知道就自已去問，媳婦是你的，可不是本宮的。”蕭觀音道。

“師父說的是。”我趕緊岔開話題，接著講後面的事。

說到無痴那一段經歷時，蕭觀音微微搖了搖頭，道，“這人倒是難得一見的修煉奇才，只可惜為人痴愚，識人的本領實在太差，這樣的人怎麼執掌一派?”

“相比起來，你這小混球心腸就黑的很，這一點上，比他高了一大截。”

我不知該哭還是該笑，這算褒獎嗎?

“師父，當時事出無奈，我才暫時接了全真掌教傳承。”我趕緊解釋道。

誰知蕭觀音卻不在意，“你是我蕭觀音的親傳弟子，接掌個沒落的全真教又算的什麼。”

“師父英明！”我喜道。

“少拍馬屁。”蕭觀音道，“你記好了，要主持一個門派，最重要的不是修為有多高，法術有多精，而是要臉皮厚，眼光毒，心腸黑，手段狠，明白了沒有?”

“明白。”我點頭道。

蕭觀音嗯了一聲，道，“不過你小子，這四樣都算是不差，特別是臉皮夠厚，心眼夠壞。”

這話說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辯解。

“要是你跟你那個無痴師兄一樣，傻里傻氣，笨頭笨腦，本宮早就把你斃了，還留著過年嗎?”蕭觀音冷冷道。

看來她對於無痴的表現，是極為不滿的。

想想也是，如果讓彭寬知道，他自已辛辛苦苦教出來的徒弟，被一隻狐狸精玩弄於股掌之間，最後下場如此悽慘，又會怎樣?

正想著，就聽蕭觀音道，“那你覺著，你收的那個學生，是屬於該斃的，還是不該斃的?”

我聽得額頭出汗，忙解釋道，“師父，那只是機緣巧合，徒兒想著把梅師祖創的淬體煉氣術，教給他看看，可不算是正式的徒弟，而且徒兒現在哪有資格收徒。”

蕭觀音哼了一聲道，“我長生殿，那一代的傳人不是天賦超卓，聰明絕頂之輩?你要是敢收些雜魚進來，本宮頭一個廢了你！”

我趕緊點頭稱是。

“以後你要是收徒，必須以你家小媳婦為標準，明白了沒有?”蕭觀音道。

“徒兒明白了。”我連聲答應。

心裡卻想著，要按照這標準來，只怕這徒弟是不用收了。

上哪找去?

不過也好，省得還得收個破徒弟心煩。

一個人逍遙自在多好。

“對了師父，聽說當年胡家，是被一個姓梅的女人給差點滅門了，這是不是我梅師祖?”我好奇問。

蕭觀音微微沉默，道：“是你梅師祖，當年有一戶人家，被只成精的狐狸搞得家破人亡，最後只剩下一個三歲的小女孩，被梅師祖所救。”

“後來梅師祖就抱著她，找上了胡家。”

“因為那隻狐狸精，就是出自胡家，當時四大仙門鼎盛一時，胡家更是家族興旺，壓根沒把梅師祖看在眼裡，也拒不交出那隻害人的狐狸。”

“梅師祖一怒之下，抱著那女娃，直接把胡家給殺穿了，最後捏死了那隻狐狸，才打道回府。”

我聽得心情激盪，遙想當年梅師祖，孤身一人，還抱著一個三歲女娃，居然差點把四大仙門之一的胡家給殺得絕戶，驚才絕豔，實在讓人佩服無已。

不過我注意到，蕭觀音在說到這件事的時候，眼神中不時閃過一絲黯然。

這當中，自然是有她想起梅師祖的原因，但應該不止是這個原因。

再一轉念，勐然冒出一個念頭。

“師父，當年梅師祖抱著的女娃，是不是師父您?”

蕭觀音瞥了我一眼，道：“你這小混球，還挺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