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湊到鼻端聞了一聞。

“我也聞聞。”小橙子湊過來聞了一下。

“陳哥哥，我能不能也聞一下?”小天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我笑說：“聞吧。”

小天也湊過來，深深吸了一口氣。

小橙子皺了皺鼻子，苦著臉道，“一股子腥氣，好難聞。”

我問小天，有沒有聞到什麼。

“那個……小橙子一說，好像是有那麼一點怪怪的。”小天撓撓頭。

小橙子咦了一聲，“你也聞出來啦，什麼味?”

小天紅了臉，一下子卻是說不上來。

其實這河水中是有一股奇怪的腥氣，但是極淡極淡，幾乎很難察覺。

想要細緻地描述出來，還真有點困難。

旁邊的顧星舟笑道：“我這妹妹從小對氣味十分敏 感，辰辰你說說到底是什麼味。”

“哼，你還老說我是因為貪吃，現在得求我幫忙了吧?”小橙子得意地衝她哥哥示威道。

不過說歸說，辦起事情來還是很靠譜的。

又仔細地聞了一下，才偏了偏小腦袋，道：“就是一種很怪的腥氣，不太像魚，有點……有點像蛇，但也不完全是……”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條越發陰沉的河流。

這可是一條大河，什麼東西能讓這麼多河水都冒出腥氣?

眼看著天色漸暗，我們只好先回去七寶村再說。

到村裡以後，見村民們都聚集在趙家議論紛紛。

原來他們也注意到了河水的變化。

“肯定是不祥之兆啊，我就說了這是有妖怪作祟！”

“你們說，會不會是有河妖，把小女娃捉了去。”

“我的個娘，還真有這可能，我聽說很早以前，咱們這條河是用女娃祭過河妖的！”

“別瞎說，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那時候是愚昧無知。”

“可不敢這麼說，當年河裡的確出過妖怪，還是被顧家派人來給收拾掉的！”

……

第643章 凌晨

七寶村的村民們，全都聚在趙家，說什麼的都有。

我問了顧星舟，這七寶村邊上的河裡，以前的確出過事。

是發大水的時候，一頭快要成精的大鱉，進了河道，在河中興風作浪，甚至拖小孩子下水。

當時的顧家已經不在七寶村，但在得知事情之後，還是立即派了位風水師過來，除掉了河中大鱉。

這事距離現在，已經十分久遠了。

不過七寶村一直都還有這事的傳說，對顧家也是十分感念。

所以最近有女娃接連失蹤，河水又突然異常泛濁，很多老人就懷疑，是不是河裡又有妖怪作祟了。

我們前腳回來，焦科長和伍小夏後腳也就到了。

伍小夏費了許多口舌，才勉強把一眾村民們給安撫了下去。

趙嫂已經準備好飯菜，招唿我們過去吃飯。

祝傲梅坐在屋裡，守著小平安，並沒有出來。

趙嫂原本是讓小天送飯進去，我把他叫住，說等一會兒再送。

焦科長和伍小夏吃飯的時候，不言不語，也不多吃，很快就結束了，到一旁去商議事情。

我跟顧星舟邊吃邊聊。

等差不多吃好了，叫過小橙子，讓她把飯給祝傲梅端進去。

“屋裡的奶奶有點不高興，你順便給哄哄。”我笑說。

“哦哦哦，這個我拿手呀！”小橙子衝我比了個放心的手勢，然後就端著盤子一熘煙進了屋。

我也隨後跟了進去。

把小橙子一個人扔在祝傲梅眼皮子底下，總歸還是不太放心。

“奶奶，這個紅燒魚，可好吃了，還有青瓜炒蛋，香的嘞，我還想再吃一碗怎麼辦。”進屋就見小橙子給祝傲梅遞筷子，一邊嘰嘰哌哌地介紹著。

她語速快，跟連珠炮似的，但聲音清脆軟萌，咬字清晰，一點兒也不讓人覺得煩躁。

祝傲梅冷著一張臉。

“奶奶，你是不是嫌魚刺太多哦，我幫你把魚刺先挑出來好不好?”小橙子見祝傲梅不接筷子，就懷疑她嫌吃魚太麻煩。

祝傲梅皺了皺眉頭，冷聲道，“不用。”

“那奶奶你嘗一嘗噢，吃魚很好的，而且一點都不腥，奶奶是不是有點累，不想動啊，我來夾給奶奶吃好不好?”小橙子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還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沒刺，湊過去給祝傲梅。

“放下吧，我自已來。”祝傲梅一臉古怪，忍不住道。

小橙子“噢”了一聲，把魚肉放到米飯上，然後把筷子遞過去。

見祝傲梅沒接，小姑娘軟聲道，“奶奶，心情不好也不能不吃飯哦，咱們吃的飽飽的，心情就好啦。”

好半天，祝傲梅從牙縫擠出一句，“過會兒吃”

“好嘞！”小橙子歡唿一聲。

把筷子規規整整地擱到飯碗上，然後雙手託著下巴，支在桌上，一雙眼睛撲閃撲閃地，望著對面的祝傲梅。

我見祝傲梅這女人臉色越來越古怪，不由暗暗好笑。

在邊上找了張椅子坐下，看戲。

“你可以出去了。”祝傲梅終於忍不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