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安……”“林行安，林行安，林行安……”

許哲翻著資料，不斷的念著這三個字。

在姜小江在學校的關係裡，赫然又出現了林行安的名字。

他是姜小江的直系學弟。

和姜小江同為南城大學管理學院公共管理專業。

姜小江是林行安班級的班導。

但兩人更緊密的聯絡，是同為公共管理專業牛教授的弟子，已經合作過一次期中大作業。

看起來很正常，但是……

“這是第四次了……”

許哲喃喃念道。

“呵呵，有點兒意思……”

他扭動著戒指，耳朵再次豎起。

“老大，這個林行安……我認為有嫌疑。”

“因為我從保安那拿的小區人員進出記錄那裡，也有他。”

“表格上寫著他八點半來的。”

劉旭小心翼翼的插嘴說道。

“你知道他來幹什麼嗎？”

“……來……來給您女兒上課……”

“女兒？！”

“不不不！是給那個廢物，那個廢人上課！”

劉旭啪的扇了自己一個巴掌，連忙改口。

“姜小江是什麼時候死的？”

“大概在……在九點到九點半之間……她九點還給我發了訊息……”

“那段時間，林行安在哪？”

“……在您家……”

劉旭低下了頭。

“樓下保安八點二十九給我打的電話，林行安八點三十四到我家，上課上到九點五十五走。”

“期間我沒聞到他的任何異常，沒有任何能力使用的痕跡。”

許哲冷哼了一聲說道。

劉旭則連連點頭。

“不過……這真的是巧合嗎？”

許哲的話風又一轉，眼中竟然露出了一抹難得的興趣。

“現在把林行安的全部資料，拿給我，重點是他的身份資料，能力資料。”

“然後把後勤處的白處長，醫務處的老趙，還有資料處的小科給我叫過來。”

“來這裡。”

他擺了擺手。

“明白！”

劉旭點了點頭。

不過半小時，圍殺部之下的四個處長便齊聚在了1403，姜小江的家裡。

“老趙，你怎麼看？”

許哲問道。

“死亡時間是上午九點二十三分左右，並沒有第一時間死，持續了差不多半分鐘吧。”

“死因是體內被掏空。”

“像是什麼東西鑽進了她的體內，然後將她的內部搗碎，再吃掉。”

“但整個過程沒有絲毫觸碰到她的皮，就這麼薄薄一層，沒有一點損壞。”

醫務處的趙無疾，看著姜小江的屍體，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而且奇怪的是……”

“姜小江的外表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也就是說，這個將她身體掏空的東西，是在姜小江無意識的時候鑽入她體內的。”

“可能是液體？氣體？相關的能力……”

趙無疾想了想後，搖了搖頭。

“我目前想不到，但能力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兇手，竟然能將自己的能力控制到這種程度。”

“他一定受過專業的訓練，而且這個訓練是針對饕鬼，不是針對人畜的。”

“殺人畜，不需要這樣。”

“還有，以兇手的能力，明明可以讓死者整個消失，不留下一點痕跡。”

“我們看到的這一張皮，是兇手特地留下的，給我們留下的。”

“如果沒有這張皮，以現在這個環境，可能我們要在一天甚至好幾天後才能發現死者死掉，還不一定能確切知道死亡時間。”

趙無疾嘆了口氣說道。

他的話讓許哲也是頻頻點頭。

微微眯起的眼中，光芒閃爍。

“故意留下的？這麼說就是挑釁咯？殺我們圍殺部的人，統籌部派人乾的？”

“他們早就暗中訓練殺手的事兒，也不是什麼新聞了。”

後勤處的白悅打了個哈欠。

明明是在房間之中，但她的一頭紅髮卻如同是在太空般，很詭異的漂浮。

身子也給人一種隨時可能失重脫離地面的虛浮之感。

但最讓人挪不開眼的還是她那彷彿要爆出毛衣的胸部。

“但統籌部殺這個姜小江……有什麼必要嗎？”

“還是在這個節骨眼……”

資料處的柯科皺眉問道。

他的身子很嬌小，皮膚看起來像是天生的白，五官很漂亮。

聲音也是偏中性，還有些軟軟的。

看起來就像是女孩子一樣。

“小科，剛剛老趙說的這個死法，你能想到有哪種能力可以造成嗎？”

許哲問道。

柯科的手指則像是彈鋼琴一樣有規律的在空中點著。

隨後緩緩的搖了搖頭。

“現在我已經看不到統籌部的檔案資料了，完全不知道他們那邊有什麼人。”

“但咱們圍殺部……倒是有幾個能力理論上能做到。”

“崔哥的【氣化】理論上能讓血肉氣化只保留這層皮，小鹿妹妹的【生息】理論上好像也行。”

“但這都是理論上的，實際上……根本不可能做到。”

“所以光從能力層面，我覺得可以排除我們圍殺部內部的人。”

“不過也不排除有人隱瞞自己的能力。”

柯科捏著手指謹慎的說道。

許哲則依舊是一言不發的點了點頭。

“許哥，我看這門窗都沒有什麼被破壞的痕跡，老趙又說了，姜小江死之前根本沒掙扎。”

“所以這應該是熟人作案吧？”

“至少也是姜小江認識的人吧？”

白悅拖著胸看向許哲。

“而且兇手實力也至少比死者高一級，老許，你聽出什麼了嗎？”

“有什麼迴音嗎？”

趙無疾重新戴上眼鏡，補充著問道。

“和你們分析的一樣。”

許哲放下手中的資料。

“姜小江在死前情緒的迴音之中，主要就是難以置信，她完全想不到兇手會殺她。”

“那不是好辦咯？排查一下姜小江的熟人，看看他們的能力，對比一下，結案！”

白悅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就這一下，她的毛衣就恨不得直接爆開。

身子直接飄到了空中，如同在水中漫遊。

“沒有那麼簡單。”

許哲點了點那厚厚的一沓資料，搖了搖頭。

“姜小江的難以置信，我認為並不是不相信兇手會殺掉她，而是她完全沒有想到兇手有能力殺掉她。”“也就是說……兇手極大可能隱瞞了自己的能力，以及真實實力。”

“在姜小江眼中，或者說在大多數人眼中，兇手應該是個……擁有平庸能力的普通人。”

“為了偽裝，他或許還會給自己經營一些其它人設。”

許哲的耳朵微微顫動，扭動著手指上的戒指，閉上了眼，像是在腦中構想著什麼。

“和姜小江認識，擁有著至少丁上級別的實力。”

“受過專業訓練，善於偽裝，心思細膩……”

許哲悄然睜開眼。

“許哥，有嫌疑人嗎？”

柯科看到許哲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

而許哲也沒藏著，直接把劉旭收集到的資料全都展示在了桌子上。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有一個。”

他摘下一枚戒指，仍在了那一沓資料的某一頁上。

上面，赫然是林行安的臉上。

“這個人，他是姜小江的熟人。”

“他有作案動機，姜小江正在進行的學術研究是委員會持續好幾年的專案，獲獎可以進入委員會實習。”

“而這個林行安，他的夢想就是進入委員會，姜小江死後他可以順利接手專案。”

許哲平靜的說道。

但其它三位處長則都齊齊皺起了眉。

看完林行安的資料後，他們臉上的疑惑更深。

“老許，你在開玩笑嗎？你說的這個作案動機……未免有些太牽強了吧？”

“而且他的能力是【浪潮】，這種能力怎麼可能讓姜小江沒有反抗的死？”

趙無疾點了點資料上林行安的能力。

戊級的【浪潮】，本身實力是丁，靠一路獎學金獎勵的陰晦才升上來的。

“老趙，如果他是兇手，就完全符合我推斷的那樣。”

“他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孩子，這是他的人設。”

“他的能力是【浪潮】，這是他隱瞞的結果。”

許哲平靜的說道，但不等其它人說話，他又話鋒一轉。

“但他又基本不可能是兇手，因為他完全沒有作案時間。”

“這個林行安，在八點半到九點五十五之間，在給那個廢物補課，就在我家。”

許哲深吸了口氣。

“所以……如果兇手是林行安，那麼他在你家的時候一定使用過能力。”

“許哥，你聽到了嗎？”

柯科皺著眉，側過頭問道。

“沒有。”

許哲搖了搖頭。

“期間我沒聽到只聽到了他血液加速，而且緊張的聲音，但不是使用能力，大機率是被凍得。”

“因為他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給那個廢物了。”

許哲的話讓周圍幾個部長的臉上都出現了幾分怪異。

“那人家就是清白的咯！”

“學習這麼努力，生活這麼艱苦，我都想給他個實習的機會了。”

白悅趴在空中翻著林行安的資料。

胸直接垂在了蹲在地上的柯科的頭上。

“我在想……這個林行安，會不會在用這種方法隱藏自己使用能力的聲音呢？”

“人類在極端環境下那種身體本能的聲音，和能力使用的聲音，其實很像。”

“不過很難模仿，畢竟人都已經處在極端環境下了，那時候很難控制了，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模仿。”

“所以他脫衣服給那個廢物，真的是不想丟掉這份工作？”

許哲皺著眉自言自語的思考道。

“……許哥，如果兇手真的是這個林行安，他經歷過專業訓練，把自己的人設經營得無可挑剔。”

“甚至還有能力在使用能力的時候逃過你的耳朵。”

“這樣厲害的人……他殺姜小江的目的是什麼？總不會真是為了什麼學術專案的資格吧？”

“如果他是統籌部費盡心思培養的人，那就更沒必要殺姜小江這樣的實習生了，這就是在增加他自己暴露的風險啊。”

柯科直接盤膝坐在了地上，攤開手問道。

“……”

許哲則再次沉默了下來。

是啊……

為什麼呢……

“老許，這個林行安，他還有什麼問題嗎？”

許久後，趙無疾打破沉默問道。

在一起共事這麼多年，他太瞭解許哲了。

許哲不會這麼平白無故的懷疑一個一點問題都沒有的人。

而且一旦許哲開始懷疑某個東西，那不查出點所以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的確，從各方面看，林行安似乎都不可能是殺死姜小江的兇手。”

“但在一週內，我見過他三次。”

許哲伸出了三根手指。

“自習室，奶茶店，小蜜蜂推薦他來上課……”

“現在就在他來上課的時候，姜小江死了，而姜小江的社會關係中，恰巧就有他。”

“我現在怎麼感覺……他是故意的呢？”

許哲摩擦著手指上的戒指，身子前傾。

而其它幾個處長都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

“許哥，要不我去試探一下他吧。”

柯科看著資料上林行安的照片，說道。

“也行，我全程跟著你。”

許哲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

“老趙，白悅，麻煩你們和劉旭再排查一下其它人，興許是我多慮了。”

“哦對了，這件事兒最好就咱們內部解決了，別讓更多人知道了。”

“這個節骨眼死這麼個人……麻煩。”

許哲將資料遞給趙無疾。

而蹲在地上的柯科，則在一唿一吸間變成了姜小江的模樣。

……

……

下午四點，北城大學圖書館研討室。

林行安接了杯熱水，開啟了在研討室中的公共電腦。

剛剛又結束了一節家教課。

再兼職就是晚上六點半去北城的冰雪大世界扮成玩偶了。

兼職到晚上十點半閉園，四個小時一百二十塊。

相當於夏季在普通遊樂場兼職一整天的錢了。

“唿……”

公共電腦花了一分鐘才連上網路，他也上插上了隨身碟，開啟了一個研究報告。

“關於人畜分配方案的……創新性調查……學弟你野心很大嘛！”

“畢竟委員會內部連人畜的分配方案都拿不準呢~”

林行安的耳邊，一道聲音傳來。

姜小江俯下身，將臉下巴墊著圍巾放在了林行安的肩膀上。

兩人的臉，幾乎沒有距離。

“學……學姐？”

林行安愣了下，耳朵瞬間從耳根紅到耳尖，連忙挪過身子。

終於上鉤了……

他像是很害羞般低下頭，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