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漢皇託我給您,帶個話
一刻鐘後。
蹬蹬蹬~~
隨著一陣急速的腳步聲,一個身形健壯稜角分明,滿臉都是精明幹練之色的中年男子,登上了望樓。
“蒂圖塔?”
羅馬皇帝塞維魯,滿面疑惑之色,不悅道:“你乃海軍元帥,不在原地指揮大軍,來濱底格里斯港做什麼?”
“誒,陛下此言差矣!”朱羅王俱盧摩道:“馬六甲海峽一戰,漢軍戰敗,這無邊大洋,就任咱們的海軍馳騁了。海上又沒什麼強敵,哪裡用得著蒂圖塔元帥指揮大軍?”
波西斯總督薩珊也勸道:“陛下不宜太過苛責。取得如此大的勝利,蒂圖塔元帥親自回來稟告,也是題中應有之義。”
“對對對!總不能,咱們在這尋歡作樂,蒂圖塔元帥在船上吹冷風吧?”波西斯總督薩珊道。
“勝利者不受指責!”百乘王普魯摩夷舉起一杯酒,道:“來來來!蒂圖塔元帥,我敬你一杯!”
蕭施笑吟吟地接話道:“喝完了酒,蒂圖塔元帥,再給我們好好講講,是如何大破大漢海軍的?漢皇劉偃,又抓住了沒有?對了!”
忽地,蕭施心中一動,滿臉希冀地向蒂圖塔看來,道:“蒂圖塔元帥,該不會是抓了漢皇劉偃,才迫不及待地前來報喜吧。”
“怎麼?蒂圖塔,你真的抓到了漢皇劉偃?那你親自前來報信,還真是情有可原啊!”塞維魯的面色也由陰轉晴,看蒂圖塔的目光充滿了期待。
然而,蒂圖塔的回答, 大大出乎了大家的預料之外。
“沒……沒有抓住劉偃!事實上……”
噗通!
蒂圖塔雙膝跪倒在大家面前,道:“馬六甲海峽,我軍大敗!二十萬大軍,化為烏有。我……我是漢皇劉偃派回來的俘虜啊!”
“啊?你……你說什麼?”
嘭!
塞維魯乃是大軍頭出身,脾氣暴躁之極。
他一伸手就把蒂圖塔的脖領子薅住了,將他從地上提起,惡狠狠地道:“你……再說一遍!”
“再說十遍也是那樣。”蒂圖塔哭喪著臉,道:“我羅馬十萬海軍、百乘五萬海軍、朱羅五萬海軍,共二十萬大軍,一半戰死,一半做了漢軍的俘虜。是這麼回事兒……”
蒂圖塔趕緊將馬六甲海戰的經過,詳細介紹了一遍。
“……”
“……”
“……”
“……”
“……”
五人聽完了,完全傻眼。
面面相覷,一陣無語。
他們能說什麼?
怪朱羅公主沒及時傳遞訊息?怪朱羅軍不夠英勇?還是怪蒂圖塔指揮失誤?抑或是朱羅、百乘聯軍,不夠盡力?
都不是啊!
包著鐵甲的戰船,狂噴的魔鬼之火,誰遇到了都得敗啊!
這是絕對實力的碾壓。
即便換上其他人,也不可能有別的結局!1
“所以……”
終於,蕭施最先恢復好了心情,苦澀道:“漢皇之所以派蒂圖塔元帥回來,是想你給我們傳幾句話。”
蒂圖塔點頭:“不錯,正是如此。”
蕭施道:“漢皇到底想說什麼?請蒂圖塔元帥,一字不漏地說出來。”
塞維魯也叮囑道:“對,一字不漏的說出來!漢皇說這話的語氣,神態,都表現出來!朕倒要看看,這漢皇究竟想搞什麼鬼?”
“呃……是。”
隨後,蒂圖塔打點精神,努力模仿起了劉偃的神態和語氣。
“漢皇第一句話,是對朱羅王俱盧摩說的。”
“他說什麼?”
“漢皇說:汝姐侍朕甚躬,遠超其他后妃,朕心甚慰。今雖有二心,但所幸未釀成大禍,瑕不掩瑜,朕已經赦免。來日,若朱羅戰敗,爾可早降也。看在汝姐的面上,朕可保汝富貴容華。”
“劉偃!有朝一日,吾定攻入你大漢的國都。將你施加在吾姐身上的一切,還到你的后妃身上!”
朱羅王俱盧摩額頭上青筋直冒,發下了惡毒的誓言。
很簡單的道理,劉偃是大漢皇帝啊!
後宮女子,為了爭寵,什麼幹不出來?
自己的姐姐薩拉希米,竟得了“侍朕甚躬,遠超其他后妃”的評價。用腳指頭想想,也能知道,姐姐到底是受了怎樣的屈辱!
對於身為弟弟、身為朱羅王的自己,怎能不是奇恥大辱?
蒂圖塔又繼續向百乘王普魯摩夷看來,道:“漢皇對您說:普魯摩夷,汝三年前殺侄自立,意圖圖謀我大漢。貴霜覆滅後,又獻金銀珠寶、土地以及三女求和。朕寬宏大量,將汝赦免。不意今日,汝竟和百乘、羅馬、波西斯一起反朕!真不知死活也!來日朱羅戰敗,不知你還有另外沒有三個女兒?”
“欺人太甚!劉偃,你實在是欺人太甚啊!”
劉偃將三年前,普魯摩夷卑躬屈膝求和的醜態和盤托出,普魯摩夷直氣得渾身顫抖。
誰也沒注意到,普魯摩夷暗暗鬆了一口氣。
事實上,這老傢伙,絕沒表面上那麼生氣。
很簡單的道理,將侄子都殺了的傢伙,要什麼臉啊?
普魯摩夷甚至心中暗想:我雖然沒有另外三個女兒,但是,百乘美人甚多。再尋三個絕色,似乎……不是什麼難事兒啊!劉偃難道,是給我開了下次求和的條件麼?
薩珊道:“那漢皇對老夫,又有何話講?”
蒂圖塔道:“漢皇有言:薩珊老而彌堅,不可小覷。若無朕在,當為一朝開國之主。不過,朕已至安息,汝可認命矣。若臣服於朕,汝之子孫,當不失富貴也!”
“漢皇是在勸降老夫麼?”薩珊微微搖頭,沉聲道:“可惜,寧為雞首,不為牛後。我老薩珊,和非跟他做對不可了。”
塞維魯道:“劉偃對朕,又有何話講?”
“漢皇說……說……”蒂圖塔的語氣有些躲閃。
塞維魯不耐煩道道:“快講!無論漢皇說什麼,朕絕不會怪你。”
“不過是勸降而已。漢皇所言其實沒什麼營養,陛下您……您不聽也罷。”
“嗯?讓你說你就說,廢什麼話啊?”塞維魯陰惻惻地道:“蒂圖塔,莫非你不但丟了朕的海軍,還想抗旨不遵不成?”
“那……那微臣可就真說了。”蒂圖塔滿面無奈之色,戰戰兢兢,將劉偃對塞維魯的話,惟妙惟肖地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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