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給晉陽公主傳個話
張士貴一路騎著快馬,匆忙進了太極宮。
此時,天色尚早。
侍者入殿稟報時,房玄齡也在。
聽聞稟報,二人面面相覷,心中皆是一驚。
“虢國公怎會突然來報?”
李世民趕緊讓人進來。
一等張士貴入殿,他便直接問道。
“張將軍如此匆忙趕來,可是軍營那邊出了什麼情況?”
張士貴當即抱拳否認。
“啟稟陛下,軍營裡一切正常,請陛下放心。”
“臣此次前來,主要是為了此物。”
說著,他將手中的馬蹄鐵雙手奉上。
二人看了過去,只見他手裡拿著的,不過是四個弧裝的鐵器。
李世民滿腹狐疑,與房玄齡對視兩眼,而後問道。
“張將軍,這是何物?”
張士貴語氣之中,難掩激動心情。
他迫不及待介紹起來。
“此物名為馬蹄鐵……”
周顯怎麼跟他們演示的,此時張士貴便怎麼解釋。
“……臣以為,此物應大量推廣使用!”
大唐是馬背上打下來的江山。
李世民做為大唐的開創者之一,如何會不知道馬蹄損傷對戰事的影響。
就在張士貴剛開始介紹之時,他便恍然大悟。
瞬間明白了這幾塊不起眼的鐵器,究竟可以發揮出多重要的用處。
“好好好!”
他頓時心情大好。
先是有了炸藥,現在又有了馬蹄鐵。
此次對高句麗的討伐,必能大獲全勝!
房玄齡也不由得湊過來,拿過一隻馬蹄鐵,仔細打量。
“如此絕妙的想法,不知是誰想出來的?”
聽到此話,李世民心頭一閃而過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下意識說道。
“不會又是周顯吧?”
張士貴一愣。
看來,聖上對周顯還真是瞭解。
“陛下聖明,確實是周小郎君隨口說出。”
“老臣一生戎馬,卻比不過一個不曾騎馬打過仗的醫師,實在慚愧!”
聽到這肯定的答覆,李世民和房玄齡都沒什麼意外的。
房玄齡拍了拍他的肩。
“張將軍不必掛懷。”
“周顯此人非常人所能及,便是我等也只能甘拜下風。”
張士貴對周顯早已大為改觀。
起初,前往藥館試探,見其未有上陣殺敵之意,還頗為可惜。
但沒想到,竟會在朱雀營看到他。
而且,聽手下來報,周小郎君一來朱雀營,就跟薛仁貴比試了起來。
他的身手同樣驚人!
接下來的幾天,更是天天與薛仁貴湊一塊兒。
如今已經頗有幾分打仗的架勢了。
他可算是明白,周顯為什麼會成為聖上等人的寶貝了。
誰見了不想把他當一塊寶!
張士貴越想越激動,便把這些日子周顯在軍營裡的表現,也都說了一遍。
李世民和房玄齡連連點頭。
果然如此啊!
周顯那小子表面嘻嘻哈哈的,沒個正型。
可內心果真是想上戰場的。
房玄齡忽然想起了什麼,趕緊提醒道。
“陛下,如此架勢,若是沒人護著周校尉,他怕是會衝在最前面啊。”
李世民一聽,頓時反應過來,差點驚出冷汗。
“說得極是,差點忘了。”
他們當初合議的結果便是讓周顯意思意思,隨軍前去便夠了。
人可千萬不能出什麼意外。
李世民當即吩咐下去。
“張將軍,你且記住,千萬不要讓周校尉衝在最前線。”
“此外,你再調動一千玄甲軍,名義上用來保護太子等人,實則把周校尉也護好了。”
一千玄甲軍!
玄甲軍是大唐軍中的精銳,相當於特種部隊。
讓這些人來保護太子,張士貴覺得是理所當然。
畢竟,自從前太子謀反失敗之後,李治如今便是聖上唯一用心培養的皇子。
未來的國君,自是萬不可有失。
可聖上此話說得,總感覺周顯跟太子一般重要。
張士貴當即高聲應道。
“臣,遵旨!”
李世民想了想,再道。
“張將軍,你回去後替我給兕子傳個話。”
“若我們的保護太明顯,以周顯那敏銳心思,定能看得出來。”
“不如就讓她假借著任性,定要隨軍前往。”
“想來那小子的精力,便不會全在戰場之上了。”
殿內的房玄齡聞言,兩眼放光,大唿妙極!
張士貴哭笑不得。
聖上有多想打高句麗,他比誰都清楚。
從未想過會有一天,能從他口中聽到這種話來。
想方設法不讓周校尉上前線。
不過,張士貴非常能理解聖上的這個決定。
畢竟那可是周小郎君!
曠古爍今,只此一人!
若是有個萬一,張士貴想都不敢想。
接下來兩天,朱雀營內將士們全都忙碌著,準備開拔出徵。
周顯跟著薛仁貴練了幾天馬戰,如今,也有極大的進步。
不得不說,這次系統加強體質的力道相當可以。
身體協調性簡直翻倍往上漲。
如今,對於馬戰的要領,他已胸有成竹。
至於槍法,已是練得毫無破綻,連薛仁貴都挑不出錯來。
尤其是有明達在,周顯更是樂於表現。
就這樣,幾日之後,張士貴率著一大隊人馬,來到了各個隊伍前。
“大家都出來!”
“趕緊給軍馬釘上馬蹄鐵。”
原來,是馬蹄鐵全部打造完成了!
遠遠望見周顯,張士貴騎馬走了過來,衝他再度抱拳答謝。
周顯擺擺手,隨口問道。
“聽說大軍即將前往柳城?”
“沒錯,在到達柳城之前,大軍會夜以繼日全速前進,到時肯定會辛苦些。”
周顯隨即望向張士貴。
“我有個事想問你。”
“你之前為何也要隱瞞身份,前去找我?”
驟然聽聞此話,張士貴心知還是裝不下去了。
他乾脆坦白了身份。
“之前隱瞞身份,還望周校尉不要見怪。”
“在下張士貴,先前過去,也是聽聖上提起過你,就想來看看究竟是怎樣的小郎君。”
周顯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看來,聖上還真是很早就下那道旨了。”
張士貴對此倒是不是很知情。
但想起先前太極宮裡,聖上那擔憂的模樣,想必也不是如此。
不過,看聖上特地隱瞞玄甲軍等事,應該是不想把這份心意告訴給周顯。
他便猜測著點頭。
“應該如此。”
周顯心中苦兮兮,更加篤定了自己表現太驚豔。
看來,以後得低調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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