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何不問問師父
大唐軍隊初戰告捷,大家士氣高昂回了營地。
回營之後,李道宗與張士貴等一時間開始商議攻城之策。
李治、程處默和薛仁貴等人也在一邊旁聽。
眼下,他們遇到了一個很大的困難。
那就是破城!
新城城牆高達數丈,城牆外挖了深深的護城河。
對這種深溝高壘的城牆,架雲梯硬闖是最常見的方法。
只是,此法對攻城方極為不利。
基本上需要他們不計代價用人命去填。
最頭疼的是,哪怕將士們帶著必死的決心,要跟高句麗人進行短兵相接的肉搏戰。
這都有可能只是奢望!
大多數人,可能只在爬雲梯登城的過程中,便死於非命。
根本沒機會近身。
這些高句麗人雖然被薛仁貴嚇到了,也不可能棄城而走。
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嚴防死守。
屆時,大唐攻城兵一定會遇到密集如蝗的箭矢攻擊。
要麼被箭射中,要麼兼顧不及失足下落,掉到地上寬寬的護城河裡。
此時護城河雖然已結了冰,可冰層不算很厚。
若真有人從空中砸到冰面上,極可能直接破冰而入,掉到冰窟窿裡。
這個天氣,一掉進去,就直接凍死了。
除此之外,高句麗人還很擅長使用滾木大石磚頭以及熱水。
然而,還有更可怕的,那便是金汁。
李治沒聽懂。
“何為金汁?”
張士貴簡單解釋了一下。
“金汁與金銀無關,是用糞便和毒藥混合加工作成之物。”
“這種物什一旦澆到人身上,只要沾一下,就能燙得人皮開肉綻。”
李治小臉緊繃,難有笑顏。
程處默年輕氣盛,在旁邊聽得氣惱不已。
可再怎麼生氣,也想不出妥善的法子能阻止高句麗人無所不用其極的招數。
李道宗揉了揉眉心。
“若用人命去填,攻下城牆自然不難。”
“只是新城才是第一站,後面還有十數個城牆要拿下。”
“難道一直用此法強攻?”
要知道,若損失過大,也違背聖上體恤愛民之意。
李治見兩位主將一籌莫展,心頭一動,提議道。
“為何不去問問師父?”
“之前父皇遇到麻煩了,就會去找師父。”
“他每每都有奇特的法子。”
張士貴聽了,眼前一亮。
對啊!
不該把這麼個神仙忘了的。
幾人當即離開中軍帳,親自找上週顯。
周顯此時正在自己帳中。
剛撩開帳簾一出來,便碰上了來找他的李道宗和張士貴等人。
見這麼一群人過來,個個面樓愁容的模樣。
周顯當即哪兒還能不知道他們想幹嘛?
他笑了笑,未等他們說什麼,主動開口說道。
“老張,你們前來找我,可是想知道該如何破城?”
周顯和張士貴相處時間不短,發現張士貴很熱衷於跟他拉近距離。
甚至還說過,也不用老是將軍將軍的叫,怪生分的。
不如就叫老張吧。
反正老李、老喬都這麼叫過來了。
既然見他如此堅持,周顯自然也不會那麼迂腐不化。
更何況,他本來就打算去找他們。
兩位主帥都沒想到,周顯竟一下子看穿他們的目的。
而且,見他面色鎮定,一臉“我早知道”和“仙人自有妙計”的模樣。
難道他竟真的有破城良策?
李道宗在大唐地位超然,一向被李世民所信重,鮮少討好他人。
可為了儘快拿下新城,他豁出了這張麵皮。
他極不習慣地擠出些微笑。
“我聽張將軍說,營中傷兵如今已痊癒十之七八。”
“此事聖上若是知曉,必然會龍顏大悅……”
周顯:“……”
他不是很聽得進去李道宗在說些什麼。
周顯默默伸出手。
“好好說話,別做鬼臉。”
李道宗:“……”
他默默收起了強行的笑,正色道。
張士貴看得出來,李道宗不習慣拍別人的馬屁。
又笑得不自然,又不說正經事。
他替人尷尬的病都快犯了。
“還是我來說吧。”
張士貴當即上前一步,直截了當開口。
“周校尉,我知道你智計百出。”
“攻城之事,你若果真有良策,還望你能指點一二。”
“不瞞你說,若是強攻,我大唐勢必會損兵折將……”
說著, 他將幾人先前所想的一些法子一一道出。
周顯聽明白了。
這是想讓他幫忙,出個傷亡小的法子來攻城。
等他們說完,周顯揹著手。
“說完了?”
張士貴點點頭。
眾人都殷切地看向他。
“說完了,那就走吧。”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難道連周顯都沒有法子?
也是……
畢竟人無完人。
若他什麼都能行,什麼都能解決,那還是人嗎?
怕是神仙都不一定這麼厲害。
李道宗等人眼中黯淡下來。
皆失落地準備轉身離開。
下一刻,卻聞周顯詫異問道。
“哎,你們怎麼回去了?”
“我說讓你們跟我走進去啊。”
“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們面面相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師父,你真有法子?”
周顯笑了笑。
“早就想到了,等你們來找,黃花菜都涼了。”
說著,他當先撩開帳簾走進去。
李治望向周顯的背影。
只覺得他的師父,今日愈發的帥氣了呢。
而一旁的李道宗和張士貴,迫不及待地衝了進去。
幾人進帳一看。
裡面佈置與別的營帳一般無二,只在角落裡多了個大箱子。
周顯走了過來,介紹到。
“這箱子裡的東西,就是我準備的制勝法寶。”
“只要使用妥當,基本可以保證不傷一兵一卒,便能將那城門破開。”
他說著,開啟了箱子。
眾人只見一捆捆圓柱狀的東西,還接著長長的一根細線。
周顯取出一捆,給他們看。
李道宗遲疑著看著周顯手裡的東西。
任憑他如何想象,都想不出這小東西與攻城會有何關係。
還能不傷一兵一卒?
這牛皮都快吹到天上去了!
不該,此時的張士貴卻沒有這麼想當然。
他之前一直在長安,對於一些秘事有所耳聞。
見狀,不由得心中意動。
“難道,此物便是炸藥?”
周顯點點頭。
“正是,我在長安就備了些。”
“前幾天在柳城,又買了些原材料,多做了幾枚。”
“點著引線後,如能扔到新城城牆上,可將城牆直接炸開。”
就這個……
能將城牆炸開……
這要不是周顯說的,李道宗頭都能笑掉了。
哄孩子玩呢?
可見眾人都很相信的樣子,李道宗也不得不懷疑。
他看向知情人張士貴,希望能從他那兒得到更進一步的解釋。
張士貴同樣有些驚疑不定。
哪怕知道周顯有種種過人之處,他也難以想象。
周顯見他們不太相信,只能嘆了口氣。
“你們且看著好了。”
“眼下唯一的問題就是,目前與新城距離有點遠。”
“城中守備森嚴,不好投放。”
薛仁貴之前一直沉默,聽到這話,當即開口。
“此事簡單,交給我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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