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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顯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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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肯定,扶桑一定有很多銀礦,而且還是富礦!”

  “以前在西市,我曾聽一個胡商說過。”

  “扶桑有個地方叫石見銀山,產銀極多。”

  老李和老喬都來了精神。

  看著這兩位急切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像等待開獎的財迷,周顯有些忍俊不禁。

  他壓低聲音,用誘惑的語氣說道。

  “你們跟我說實話,這些銀礦,你們感不感興趣?”

  這還用說嗎?

  老李都忍不住朝周顯翻了個白眼。

  白花花的銀兩,不感興趣那還是人嗎?

  雖然他是不是普通人,可對於白銀,他有著比普通人更大的興趣!

  “當然感興趣,你有何點子,趕緊說。”

  老李嗔怪的瞪了周顯一眼。

  這小子吊人胃口的毛病又犯了。

  平時還不覺得怎樣,可著急知道真相的時候,就覺得周顯有點欠揍!

  周顯嘿嘿一樂,招手示意二人再湊近點,

  三個人頭碰頭地圍坐在桌邊,低聲商量了起來。

  午後斜陽透過毛邊紙窗戶,射進來少許光線。

  幽暗的室內,三個人說著說著便都笑起來。

  不知是誰說到了什麼,又開始低聲聊起來。

  與此同時,崔仁師帶著怒氣,乘坐馬車回了崔宅。

  他家的宅子在長安城東萬年縣長樂坊。

  從玄武門向東南走,不過半個時辰,馬車就停在了烏頭門外。

  進了外門,閽者微彎著腰,殷勤迎上來。

  他接過馬韁繩,準備把馬車拉到車馬房裡。

  崔仁師從車上跳下,看到車馬房內停著一輛寬篷彩帷的華麗馬車。

  他一眼便能看得出來,這馬車整體所用的木材是金絲楠木。

  車篷頂端掛著一圈亮晶晶的透球晶狀體,大小一致,一看就是琉璃。

  至於帷幔和其他配飾,也全都具有鮮明的個人特色。

  闊氣奢華,壕無人性!

  他以前雖然沒見過這輛馬車,可是憑這副張揚的作派,他也能猜出來。

  家裡這是來客人了,來者應是博陵崔氏大房的崔雄。

  論輩份,算是他侄子。

  想到最近高官中的傳聞,再看看崔雄馬車外邊一圈的琉璃,崔仁師頓時有些牙疼。

  崔仁師忽然有些壞心眼的想道。

  崔雄花了大價錢弄來的玻璃,在京城一些人眼裡,其實已經不是什麼稀罕東西了。

  若是知道這一點,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暴跳如雷?

  他拾級而上,穿過硃紅大門,再走過一條穿堂,到了待客的正堂。

  正堂朝南向無牆,隻立著幾扇碩大的雕破圖風。

  隔著屏風,崔仁師聽到了細碎的人聲,還有撲騰騰的聲音。

  聽起來,好象是大鳥在扇動著翅膀。

  想到他那侄兒格外寬廣的愛好,崔仁師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那侄兒不會把自己養的大鳥帶到正堂裡來了吧?

  大唐貴族愛騎馬,喜狩獵。

  家裡養個鷹或者鷂子都不少見,甚至還有養雕和海東青的。

  他那侄兒本就是玩樂中的高手,自然也養了不少寵物。

  想到此,崔仁師加快了腳步,繞過十二扇雞翅木雕破圖風。

  剛拐進正堂內,正跟崔雄養的那隻鷂子打了個對眼。

  大概是他進來得急,鷂子稍微受了點驚,撲稜稜地從崔雄肩膀上飛起來。

  翅膀一扇,就掃到了崔仁師放在櫃上用來賞玩的沉香山子。

  山子飛向地面,又掃中了崔仁師收藏的漢代博山爐。

  博山爐落地時一聲脆響,上邊縹緲的山形頓時出現了裂縫。

  滾了兩圈,停在崔仁師腳下。

  崔仁師一口氣憋在嗓子眼裡,咽不下去,又發作不得。

  崔雄是大房子弟,而他是安平房那一支的。

  讓他能說什麼?

  崔雄身量中等,體形微胖,習慣眯著眼看人。

  他懶洋洋地向崔仁師走近,隨著他的動作,他身上的圓領袍有暗紋在流動。

  “叔父大人莫生氣,不過是一個畜生,惹了禍宰了就是。”

  “這博山爐,叔父若是喜歡,稍後侄兒讓人再找幾個好的給叔父送來。”

  說罷,崔雄喚了一聲。

  “來人,把這鷂子宰了,不聽話的鳥留著幹嘛?”

  幾個下人垂著肩,屏著氣息把那隻無辜的鳥抓走,倒退著離開正堂。

  其中還有一個黑皮膚的崑崙奴,看上去頗為顯眼。

  崔仁師暗中翻了個大白眼。

  他氣的可不是那隻鳥。

  他無語地擺了擺手。

  “何必如此,鳥不懂人言,何罪之有?”

  “博山爐不過是個賞玩之物,不必再提。”

  事實上,那博山爐他已經把玩了十幾年。

  爐子表面因為長期把玩,長出了厚厚的包漿,不是市面上普通的博山爐能代替的。

  別說十個八個,就算再來幾十個,也沒有這般中意的了。

  只不過崔仁師深知這位侄兒行事一向如此乖張任性,多說無益,他乾脆就不說了。

  說著,他請崔雄坐於羅漢床上,問道。

  “天正冷著,年關將近,你怎麼沒留在博陵?”

  崔雄歪著身子靠在憑几上,庸懶地說道。

  “幾位族老有令,我怎敢不來?”

  說罷,他抬頭,一直眯著的眼睛終於睜大了一點,露出些許抬頭紋。

  “那個姓周的,姓周名顯對吧?”

  “就這個人,族老讓我過來問問此人具體情況。”

  崔仁師低下頭喝茶。

  “此人情況我已在信中說明,族老有何想法?”

  他的臉埋在暗影中,垂著頭靜等著崔雄的答案。

  崔雄又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將身體往羅漢床上的錦墊上一靠,慢騰騰卻字字清楚地說道。

  “族老的意思很簡單,端看此人能否為我所用。”

  “他若聰明點,答應按照我崔家意思行事,便讓他入崔氏為奴,算是獎賞。”

  崔仁師沉吟不語。

  他手捉著熱騰騰的杯子,感受著上面的熱氣。

  崔雄欠身靠近,與崔仁師四目相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

  “若是不從,直接殺了。”

  崔仁師沒錯過他說出這句話時,眼裡的狠厲。

  他這時才抬起頭,對上崔雄的眼,告訴他真相。

  “周顯此人相當張狂,要他歸順,我看可能性不大。”

  崔雄聞言,當即不在意地挑了挑眉。

  “那還留他何用,派人殺了他就是。”

  只不過,崔雄這般不把平民看在眼裡,崔仁師可沒那麼誇張。

  他怕崔雄輕舉妄動壞了大事,連忙伸手阻止:

  “萬萬不可,此事暫時不可急於下決斷。”

  “我手下的人發覺,聖上似乎對此人頗為關注,暗中派人保護於他。”

  “未查明真相前,你不可妄動。”

  崔雄眼珠一轉,冷笑道。

  “就算不殺他,也不能輕饒了他,我準備給他點厲害嚐嚐。”

  (注:崔雄是杜撰的人物。文越到後面,歷史改動會越來越多,希望大家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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