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浙一帶的方臘造反了？”

  欽宗趙桓一怔，接著一拍桌子：“好大的膽子，朕一登基，竟然敢有人接二連三地造反？”

  見天子震怒，宿元景不由得心中一顫。

  這時，欽宗趙桓似乎想起什麼來，道：“不對啊，宿愛卿，朕尚且未收到訊息，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想想也是，大宋的軍機情報，一向都是掌握在樞密院的手裡，這宿元景並沒有在樞密院領職，如今如此重大的訊息，竟然是從宿元景嘴裡說出來，無怪乎欽宗趙桓起疑了。

  “陛下，您忘了與我單線聯絡的徐寧了？”宿元景道。

  “徐寧？”欽宗趙桓一怔，“徐寧不是在山東濟州麼？從路程來看，江南到山東濟州的路程，比江南到我們東京的路程還要遠，沒道理他比朕還要先知道這訊息吧？”

  “陛下，您有所不知，這濟州梁山的情報系統，比咱們朝廷的八百里快馬傳遞得還要快。”

  “朕真不知他們到底怎麼做到的，他們沒有快馬，難道是透過飛艇？可是，據朕所知，他們沒有往江南派飛艇啊！”

  “陛下，老臣也著實猜不透。”宿元景搖頭道。

  欽宗趙桓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了一番，這才道：“是了，方臘造反的時日，是什麼時候？”

  “從徐寧送來的密信來看，方臘造反的時日，乃是三天前。”

  “三天前？”欽宗趙恆沉思了起來，“徐寧是用什麼方式將訊息傳回來的？”

  “老臣為了能及時收到情報，特地在臨近濟州的州縣安排了八百里快馬，一旦徐寧傳來訊息，這些快馬就能立即接力將訊息傳到京師。”

  “從濟州到京師，八百里快馬接力傳遞訊息，至少也要三天。換句話說，濟州梁山知道方臘造反的訊息，幾乎是在造反的同一天？”

  說到這，欽宗趙桓一臉目瞪口呆。

  聽完欽宗趙桓的分析，宿元景也醒悟過來，道：“陛下說的一點不錯，我若猜的不錯的話，濟州梁山定是有一種非常便捷快速的情報傳遞方式。”

  “宿愛卿言之有理。”欽宗趙桓道，“你說，會不會是信鴿？”

  “陛下，老臣以為，應該不是什麼信鴿。畢竟，江浙離山東距離不遠，就算是信鴿，起碼也要飛一天的時間，不可能方臘當天造反，武駙馬當天就能知道訊息。”

  “說得倒也在理。”

  欽宗趙桓說著，長嘆了一口氣，道：“罷了，這件事，朕還是不要去操心了，回頭朕讓皇城司指揮使季剛去調查此事，現在，咱們還是商議一下，該如何應對江浙的方臘叛軍吧。”

  “是，陛下。”

  “宿愛卿，前番你領軍出征東平府和東昌府，可謂戰績彪炳，朕有意再由你掛帥出征，不知愛卿意下如何？”欽宗趙桓道。

  宿元景道：“陛下起用老臣，老臣自是當仁不讓，不過，老臣年事已高，兼之上次被叛軍火炮襲擊，傷了筋骨，至今未曾復原，若是老臣領軍出征江南方臘，萬一中途身體抱恙，只怕會誤了陛下的大事。”

  自從上次出兵征討東平府和東昌府一役後，他是幸虧知道叛軍背後有梁山軍支援，這才僥倖與武大達成協議，及時班師回朝，否則，真打下去，他必敗無疑。

  到了那時，他要想像現在這般輕鬆度日，可就痴心妄想了。

  是以，他現在寧願老老實實地待在京師，也不想再領兵出征。

  “好啊，既然愛卿如此說，朕也就不勞煩愛卿了。”

  欽宗趙桓有些失望，然後苦著臉道：“不過，該派誰去征討方臘你？”

  宿元景笑道：“陛下，不如明日早朝，問問諸位同僚。”

  “只有如此了。”

  ……

  次日早朝，欽宗趙桓駕坐文德殿，對文武眾臣道：“列位愛卿，朕收到密報，說是江南方臘造反，佔據州郡，擅改年號，登基為帝，列位愛卿說說，誰能領兵出征，平定方臘賊子？”

  話音剛落，武將列中仗中的張忠德和劉光二人出班奏道：“陛下，臣願領兵出征。”

  看到二人，欽宗趙桓大喜點頭道：“二位愛卿能領兵出征，自是再好不過。”

  隨後，他頒下聖旨，封張忠德為平南都總管，封劉光為兵馬副總管，領軍十萬，擇日出徵。至於一應糧草供應以及軍器輜重，則責成戶部和兵部協調辦理。

  另外，江南多水路，是以，欽宗趙桓又命戶部多調戰船。

  張忠德和劉光領了聖旨，隨後自去準備。

  兩日後，十萬人馬鞍馬衣甲、糧草輜重盡皆齊備，張忠德和劉光二人入宮朝見了天子，這才領了十萬人馬，水陸並進，動身前往江南征討方臘。

  殊不知，這十萬人馬一出征，訊息即刻便給機密營的密探，透過電報，傳到了濟州梁山。

  機密營指揮使戴宗收到訊息後，立刻向武大稟告。

  武大對宋廷出兵，倒是沒有什麼意外，只是問戴宗道：“是了，戴宗賢弟，咱們的人，可與方臘接洽上了？”

  “哥哥，小弟正要向你稟告此事。”

  “說。”武大道。

  “哥哥，我剛收到我們在江南的人發回的訊息，這方臘在接見了咱們的人之後，甚是高興，表示願意出價購買我們的武器裝備，尤其是飛艇，還有突火槍、火銃以及火炮等火器。”

  “那不行，我們只能售賣冷兵器給他們。”武大斷然道，“否則，這些先進火器出現在戰場上，那宋廷還不一下子就猜出我們在背後搗鬼？”

  “那好，哥哥，我這便發電報，傳達哥哥你的意思。”

  “去吧。”

  戴宗隨後匆匆去了。

  不多時，戴宗再次回來，對武大道：“哥哥，剛收到回電，他們說方臘同意購買我們的冷兵器裝備，但要求價格優惠。”

  “這可不行，價格上本來就是優惠了，他這再討價還價，那生意就沒得做了。”武大嘿然一笑，“還有，戴宗賢弟，讓負責談判的人硬氣一點，讓他們直接告訴方臘，若是猶豫不決，一旦宋廷十萬大軍到了江南，可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好嘞。”戴宗嘿然一笑，再次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