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

  郭鈺來來回回將姚廣孝看了一圈後冷哼一聲；“我上下看了一圈，也沒發現你哪裡還有清白， 養私生子就算了，你他麼還去青樓，還帶壞我和皇上，你罪過大了你。”

  我……

  這他麼的栽贓也不能這麼栽贓，誰帶誰去的青樓，究竟是誰，當初好像是你吧。姚廣孝看向朱棣；“你可是要跟我做主，你心中最清楚的。”

  朱棣本來端起酒水，在看了下姚廣孝和郭鈺，他還是指了下姚廣孝；“多擔待一點又怎麼了，是你就是你唄，我們又不說什麼。”

  我草。姚廣孝被這話氣的不輕，可是面對著兩人都將一切責任推卸在自己頭上，他認栽的同時發誓，今後一定不能跟這兩個人有太多的牽連，自己是出家人，不能跟這兩個同流合汙。

  “能說正事嘛？”姚廣孝岔開話題。

  朱棣這才起身走到自己的案桌上面取過一份摺子遞給郭鈺：“這是老三的摺子，他希望能夠就藩。”

  這傢伙，速度還挺快的嘛，郭鈺心中早就知道，老三是一定會上書就藩的，只是他不曾想到，速度會這麼快，這才回來幾天的時間。摺子都已經送到了御書房。

  “你怎麼看？”見郭鈺已經將摺子放下，朱棣眯起眼睛問了聲。

  這個……

  郭鈺並不知朱棣究竟是一個什麼態度，他將目光看向姚廣孝，希望他能夠先開口試探一下朱棣的心思。

  姚廣孝明白郭鈺的意思，也就點頭；“就藩是好的，趙王就藩，那麼同時，漢王也需要就藩，我想你應知道，你家老二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的。”

  難道朱棣已經知道了漢王在收買應天周圍的兵力。

  朱棣頷首點頭，這讓郭鈺恍然大悟，他知道，朱棣一定是知道，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從老二哪裡下手，給他下點勐料後，將這老二調離京城，滾去他的樂安就藩。

  趙王府，朱高燧樂呵呵的正在逗著自己的孩子，而她的王妃卻是坐在一邊，看著這兩父子之間的嬉笑露出笑容。

  侍從從外面走了過來， 說漢王拜訪後，王妃直接起身來到他跟前；“他來幹什麼？”

  幹什麼？

  朱高燧冷笑了聲將孩子遞給了自己的妻子；“無非就是來指責我為何要上書就藩而已。”

  “那老二真不是個東西，他也不想一想，就憑藉他那幾個人，還想造反，也不看看太子身邊的都是什麼人，滿朝文官中，各地指揮使，多少人是他太子爺手下出來的，不說其他的，他郭鈺也在太子那一邊，就憑藉他，也想攛掇皇位，究竟是誰給他的勇氣。”咒罵了朱高煦。王妃看向了朱高燧；“你到是一個聰明人，這些年，我一直擔心你跟你二哥一條路走到黑，不過如何看來，你還沒有煳塗。”

  曾經的煳塗，不代表著永久的煳塗，這有一頓飽飯吃還是一輩子有飽飯吃，他心中還是能夠清楚的。

  “我並非愚笨。”說完這話，朱高燧看向客廳方向；“我也該去見見他了。”

  客廳，眼看著自己三弟出來， 朱高煦起身就想開口咒罵，不過看了下週圍的人，他還是沉住氣的道；“你們都下去。”

  下人離開後，朱高煦這才走到朱高燧跟前；“你在幹什麼，好端端的為何要跟老頭子上書就藩，你是有病嘛你，你知道一旦離開應天，我們今後是有多困難嘛？”

  就算是在應天，你還能夠上天怎麼的。

  朱高燧看著怒氣沖天的二哥，很自然坐在椅子上；“二哥是認為，你當前在應天就有了機會怎麼的，不要忘記了，這是應天，老頭子天天看著的地方，你還想鬧出什麼花樣來嘛？”

  眼看他怒氣不消，朱高燧想了想再次用郭鈺教給他的話道；“二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真的以為你在應天到處收買官員，將領，將自己的人安插到周圍駐軍當中，老頭子會不知道，你當錦衣衛是蠢怎麼的，老頭子不過是希望你收手而已，若是一意孤行，估計他沒死，咱們就死了，我這麼做，也不過是權宜之計。”

  離開應天，雖然說會將這裡的根基給拋棄，但是何嘗又不是離開了朝野的視線，離開了老頭子的視線。那樂安，天高皇帝遠，就算做出一點什麼，他老頭子也不知道。

  這些看起來合情合理的事情，從表面來看，真的是為朱高煦考慮。

  朱高燧的一席話，讓朱高煦沒有進來時候的那麼生氣，到是平靜下來，不過他依舊不甘心；“ 我不甘心，我努力了這麼久，就是這麼一個結果。”

  還想要結果。

  你不想一想，老頭子舉手之間，就將你多年培養起來的靖難遺孤這一個組織給滅了個乾乾淨淨。

  此刻的退步，不是永久的退步，不過是潛伏隱藏自己的力量而已。

  “二哥， 在應天是不會有什麼機會的，聽我一句話吧，上交了這裡的一切，去樂安重整旗鼓。到時候我會從我的屬地對你進行支援的。別在這刺激他了，你這不是在作死嘛，他皇位是怎麼來的你不知道，你別讓他認為你想關門起來做皇帝，你別以為他喜歡你，就不敢弄死你。威脅他的皇位，他沒有什麼幹不出來的。”

  半威脅，半勸的話，讓朱高煦低頭沉思了下後道；“我回去想一想在說。”

  出宮的路上，姚廣孝眼看左右無人，這才拉扯了下郭鈺；“你今天說的話有些過了，這是將老二往死裡整啊。”

  郭鈺自然明白姚廣孝指的是什麼，他深吸一口氣看了下這偌大的皇宮道；“我不這麼說行嘛，我這麼說，他是不能下定決心讓這他去就藩的，你應該也知道，當前應天周圍的兵力，已經讓他掌控和間接掌控了多少，起碼已經有三分之二了，都已經是這樣了，難道你還認為，我說的那麼一番話，真的是危言聳聽不成嘛？”

  這……

  姚廣孝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復郭鈺，只能指了下外面；“出去說，這裡人多嘴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