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恩師您來了
所有人的下巴都快驚掉了,一旁的蘇文澄更是坐立難安。
寧煜在一旁扯下了一根雞腿,放到了夏元吉的盤子裡。
“恩師,這些菜我都嚐了,就是這燒雞還算可以,您嚐嚐。”
夏元吉也不嫌棄,拿起了雞腿,就吃。
邊吃邊咂舌道:“還是不如你的迎賓樓啊。”
“您想吃早說啊,等到時候我帶您過去吃就成了。”
夏元吉這才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們師徒二人,夏元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各位,寧煜是我的關門弟子,不想今日在楊家碰見了,你們吃,你們吃。”
“是。”
眾人這才坐下, 蕭誠不敢置信的瞥了身旁的楊衍理一眼,趕忙朝著自己的位置跑了過去。
這麼珍貴的機會可是不多。
“夏部堂,下官在刑部供職,不知道您對我有沒有印象。”
一旁的楊衍理正幽怨的望著寧煜,楊道春看看寧煜,在看看自己這個寶貝兒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指著楊衍理的鼻子說道:“別忘了我費這麼大勁兒把夏部堂找來是為了什麼的!”
楊衍理打了個激靈,這才反應過來。
原本楊道春找夏元吉來,就是想要讓自己的兒子在夏元吉的面前露露臉,讓夏元吉注意一下自己的寶貝兒子。
隨著夏元吉到了楊家之後,楊道春也趕緊落座。
楊衍理腆著臉跑到了夏元吉的面前,望著夏元吉道:“夏部堂,家父安排了您的位置在家父那一桌,您看”
夏元吉擺擺手說道:“行了,我跟寧煜在這裡吃就可以了,道春不必費心了。”
楊衍理見狀,只得是低頭離開了酒桌。
見楊衍理沒能把夏元吉請過來,楊道春恨鐵不成鋼的踢了楊衍理一腳,楊衍理趕忙起身,端起酒杯,望著楊道春笑道:“爹,今兒個是您五十大壽,不少賓朋登門,今日晚輩便獻醜,寫首詩給父親助興。”
楊道春欣慰的望著楊衍理。
楊衍理一副現場作詩的模樣,其實詩稿幾日之前便已經開始準備了。
楊道春欣慰的望著楊衍理,很快楊衍理便念道:“有了,過去歲月不可追,未來日子你別催。莫愁身外七八事,且盡眼前兩三杯。”
話音剛落,全場一片死寂,眾人面面相覷,霎時間便響起了掌聲。
畢竟時間倉促,顧不得什麼格律。
能寫成這樣的打油詩,其實也是不錯的了。
雖然比不上李唐那些詩人,考個舉人應該問題不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在一旁專心吃飯的夏元吉。
不過夏元吉彷彿是沒聽到楊衍理方才唸詩,仍在跟寧煜有說有笑的吃著楊家的菜。
楊道春望著夏元吉笑道:“夏部堂,方才犬子所作之詩,見笑了,之前我便說過他,年輕人這麼喜歡賣弄是要吃苦頭的。”
寧煜見自己的面前的小老頭一臉懵逼的抬起頭,望著楊道春,猶豫了一會說道:“也罷,讓寧煜給你們也做首詩聽聽。”
原本楊道春是看不上寧煜的,但是現在寧煜拜入了夏元吉的門下,楊道春不給寧煜面子,也得給夏元吉幾分面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著寧煜,寧煜此時嘴裡的飯菜還沒嚥下。
寧煜望著眾人,喝了口酒,將飯菜送下。
楊道春望著夏元吉笑道:“夏部堂高徒,頗有前唐李太白之風啊。”
這個時候楊道春把寧煜跟李白相提並論,顯然是想捧殺了。
一旁的楊衍理小聲嘟囔道:“瘋瘋癲癲,確實是一個酒膩子。”聲音雖然不大,但是這種情況下,足夠所有人聽見了。
楊道春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夏元吉則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寧煜猶豫了一下,望著一旁的楊衍理笑道:“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別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全場再次陷入了沉寂。
連夏元吉都明顯的愣住了。
過了一會,夏元吉最先大笑道:“哈哈哈,道春啊,我這徒弟可是獻醜了,你可別見怪啊。”
楊道春不敢置信的望著寧煜,嘴巴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楊衍理臉上是一陣紅,一陣紫。
這幾句詩不禁格律押上了,而且還朗朗上口,比起楊衍理的那首打油詩來,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甚至已經有人在跟楊家的人要紙筆,想要把這首詩給記下來了。
楊道春廢了這麼大的功夫,給楊衍理招徠了這麼多的文人墨客,原本想借著這次過壽,讓楊衍理在文壇闖出些名頭。
沒成想竟然替寧煜做了嫁衣。
蘇文澄驚詫的望著寧煜,邊品邊咂舌道:“寧煜.你這詩,寫的不錯啊。”
寧煜望著楊衍理笑著拱手道:“承讓,承讓。”
楊衍理終於是忍不住了,惱羞成怒的將手中的杯子扔在地上摔的粉碎。
“你這詩絕對是抄的,我不信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寫出來!”
楊衍理歇斯底里的喊道。
寧煜這首詩確實是抄的,不過抄的卻是正德朝的唐寅唐伯虎的。
顯然這個時候的唐伯虎還不知道是什麼形態呢。
楊道春一拍桌子起身道:“來人,將這逆子給我拖下去!”
楊家的幾個小廝趕忙將楊衍理給拉了下去。
楊衍理嘴裡卻不甘心的嚷道:“寧煜!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文抄公,我一定找到這首詩的出處!”
一旁的楊道春見楊衍理大事不好趕忙來到了夏元吉的面前作揖請罪道:“夏部堂,這逆子冒犯夏部堂,還見望夏部堂恕罪。”
夏元吉倒是不以為意,望著一旁的寧煜笑道:“小子,想不到你竟然有如此的才氣,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寧煜小聲說道:“恩師,學生也是都是老師教的。”
師徒二人一唱一和,楊家今天大費周章搞的壽宴,最後卻全都替寧煜做了嫁衣。
蘇文澄趕忙說道:“寧煜,你今天是來給楊大人祝壽的,你可不能喧賓奪主啊。”楊道春心中暗道:這個時候才想起來不能喧賓奪主?
夏元吉望著楊道春說道:“道春,年輕人的事,咱們這些老傢伙就別過問了,你繼續過你的壽吧。”
“哎。”
楊道春恨鐵不成鋼的望著一旁的兒子氣的嘆了口氣。
不知道自己的兒子這是怎麼了,竟然漸漸的連一個窮酸秀才都比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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