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神跡
武英殿位於奉天殿的西面並不是很遠的位置。
朱棣一聲令下,群臣紛紛朝著奉天殿的方向走去。
朱高熾望著一旁的朱瞻基,氣的說不出話來。
此時的燕京城的雨勢逐漸增大,群臣步行至右順門處,過了右順門便是規模宏大的奉天殿。
奉天殿在清順治元年更名為太和殿,但是此時的奉天殿還並不是後世故宮之中游客們所見到的太和殿。
奉天殿在明代時,曾經多次因雷擊被毀。
此時的奉天殿,乃是紫禁城原汁原味的第一版奉天殿,足足比後世儲存下來的太和大了三倍有餘。
望著眼前規模宏大的奉天殿,坐著歩輦的朱棣一臉的不耐煩。
朱棣壓根就不覺得,寧煜的這幾個廢銅爛鐵有本事把天雷避掉。
待朱棣歩輦緩緩落下,朱棣不耐煩的說道:“臭小子,你還有機會”
朱棣話音未落,一道閃電閃過,於天空之中,好似一隻龍爪。
朱瞻基望著朱棣堅定的說道:“爺爺,孫兒相信,寧煜這辦法有用。”
朱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天邊傳來了隆隆的雷聲。
群臣都在等一道炸雷。
張輔在後面急的是滿頭大汗,方才若不是朱瞻基及時過來了,張輔就要站出來說話了。
自從漢、趙二王到燕京城以來,這整個朝堂之上,就是老朱家的人在扯皮,張輔這些勳貴為了避嫌,早就不說話了。
漢王、趙王這倆都是有了家室的藩王了,就這麼被召進燕京這麼久,也難怪下面不開始傳起了朱棣要廢長立幼的傳言。
越是這種時候,他們這些在軍中有強大影響力的人就應該夾著尾巴做人。
等了沒一會,朱高煦先等不住了,先出來說道:“爹,這雷咱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噼,就這麼生等著嗎?大明南七北六一十三省,這麼多事,咱們不能就這麼耗著啊。”
朱棣還坐在歩輦上閉目養神,絲毫沒搭理朱高煦。
見朱棣不應聲,原本憋了一肚子話的群臣,紛紛閉上了嘴。
雨勢越來越大,忽然天邊響起一道橙色的閃電,朱棣勐地睜開眼睛,因為炸雷的感覺跟悶雷是不一樣的。
一道橙色閃電之後,所有人頓時感覺到空氣壓抑了下來。
要來了。
所有人心中只有這一個年頭。
隨後一道閃電直愣愣的噼在了奉天殿的整上方。
“咔!”
一聲驚雷,百獸蟄伏。
閃電噼在奉天殿上,為恢弘的奉天殿勾勒出一層金邊,隨後消匿無蹤。
朱棣勐地站起身來,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的一切。
“這”
朱瞻基興奮的蹦起來,望著周圍的眾人笑道:“怎麼樣,爹,你看見了吧?!”
朱高熾緩緩的低下了頭。
朱棣愣了許久,才說道:“這小兔崽子,還真有兩下子。”
群臣在右順門外,將“避雷針”的威力看了個清清楚楚。
但是在午門之外的寧煜對這一切毫無所知。
只見刀斧手抬頭看了看天,隨後身後便有人端上來一碗酒。
寧煜臉色大變,望著刀斧手連聲道:“大哥,大哥,您可看清楚了,這到沒到午時三刻啊。”
刀斧手不耐煩的說道:“行了,差不多了多久了,該上路了,趕緊走吧,一會天兒該涼了。”
“哎,我不怕冷啊大哥,別急,我岳丈還沒死呢.”
刀斧手不在應聲,端起一碗酒。
“噗”的一聲噴在了鬼頭刀上。
望著跪在一旁的寧煜道:“兄弟,到了那邊可千萬別怪我,咱也就是奉命行事的。”
“大哥,你幹嘛,別急啊,你仔細看看,還沒到午時三刻呢!”
但是刀斧手已經沒打算搭理寧煜了,鬼頭刀已然舉起。
“噗”
的一聲,寧煜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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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就當鬼頭刀即將落下之時,張輔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高聲喊道:“刀下留人!”
刀斧手詫異的回過頭來,將手上的刀一扔,張輔望著刀斧手頓時鬆了口氣道:“周老六,他奶奶的是你啊。”
刀斧手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笑道:“公爺,您來了。”
“給我嚇死了,還以為來晚了。”
刀斧手憨笑道:“公爺,這您放心,小的從這午門當差這麼多年,從應天到順天,還沒真砍過呢.”
寧煜一陣無語,合著這刀斧手方才是嚇唬自己呢。
刀斧手趕緊給寧煜鬆了綁,張輔帶寧煜直奔奉天殿,臨行時寧煜還不忘幽怨的瞥了一眼刀斧手。
隨著一道炸雷之後,雨勢逐漸到了最大。
瓢潑大雨拎在寧煜身上,寧煜倒是一點都不著急。
淋著雨的寧煜身輕如燕的來到了右順門,朱棣還站在那裡,望著不遠處的奉天殿。
方才已經有人過去檢查過了,奉天殿一切完好。
群臣靜若寒蟬,沒有一個人敢應聲。
張成周渾身抖似篩糠,張成周是打死也想不到,這寧煜竟然弄點破銅爛鐵,還真就連天雷都能吃下去。
“陛陛下”
張成周的頭都不敢抬,朱棣沒搭理張成周。
顯然朱棣現在陷入了一個更尷尬的地步。
保健品吹得牛逼是真的
而且原理超乎了老頭的認知範圍之內。
老頭懵逼了。
朱瞻基站在朱棣的身旁,望著朱棣笑道:“爺爺,這原理孫兒已經弄懂了,待日後孫兒在向您解釋。”
朱棣詫異的看著一旁的朱瞻基,朱瞻基的模樣像極了當年的自己。
待朱棣調整好了心態,看著一旁的寧煜,不禁長嘆一口氣,問道:“寧煜,你當真不認識那老禿驢?”
朱棣口中的老禿驢,自然便是黑衣宰相姚廣孝。
寧煜笑而不語,朱棣疲憊的坐在椅子上,對寧煜擺了擺手道:“滾吧,老子累了。”
回武英殿的路上,朱棣不禁有些放下了心,朱瞻基這小子命還是好,待到記事時,自家便奪了江山,朱瞻基也沒有過什麼朝不慮夕的日子。
眼瞅著這大好的河山就要交給他的時候,又蹦出來一個寧煜這般的人物。
躺在歩輦上的朱棣,就這麼想著想著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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