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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寧叔同彷彿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一般。
咬著牙看著眼前的秦望說道:“本官乃上林苑左監丞,寧叔同。”
秦望還沒等回,卻聽到一旁的朱瞻善笑道:“原來是個放羊的,我當是誰呢。”
寧叔同是沒看過西遊記,否則的話,現在他應該是能體會到孫悟空被人叫弼馬溫是什麼感覺了。
可惜寧叔同不是齊天大聖,他也不會七十二變。
盯著秦望高聲道:“你們當街行兇,難不成不怕官府的嗎?!”
講真的,這是一句非常正常的話,可以有效的呵止當街行兇的歹徒。
但是,如果那這句話去嚇唬錦衣衛、親王的話,力度上還是差了一些。
就在秦望考慮著要不要把這老頭一塊收拾了的時候,寧煜帶著幾個小丫鬟還有一個老管家來到了衚衕口。
“來,這裡就是.”
寧煜看到衚衕裡的這一幕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哥,你回來了!”
盈兒見到寧煜,趕緊拉著寧煜來到了寧張氏的面前。
寧張氏一見到寧煜,眼淚唰的一下便流了下來。
“煜兒,你長高了。”
寧煜不敢置信的看著寧張氏問道:“奶奶,您怎麼在這裡。”
“好孩子,看見你沒事,祖母就放心了,你忙吧,祖母回家了。”說著,寧張氏從地上撿起了銅盆,小聲對寧叔同說道:“叔同,娘求你了,切莫讓外人看了笑話啊。”
寧炎從地上緩緩的爬了起來,一時摸不準發生了什麼,但是算數還是會的,寧煜這邊有七八個壯漢,而自己這邊只有父子二人。
好漢不吃眼前虧。
寧叔同帶著寧張氏跟寧炎冷哼一聲,便回了自家的小院。
盈兒躲在寧煜的身後小聲說道:“哥,奶奶在二叔家被欺負,我們把奶奶也接過來好不好。”
寧煜聽了這話,頓時如同五雷轟頂,當然自己二人被逐出寧家的時候,自家的那幾十畝地,就是要留給寧張氏養老的。
寧張氏百年之後,這幾十畝地才能歸寧叔同。
一想到這裡,寧煜登時便坐不住了。
帶著眾人進了院子,寧煜卻絲毫沒有整理自己家的心情。
這麼大個宅子,若是沒有個老人,確實沒有一點家味兒。
蘇寧雪方才聽到了動靜,正想出來時,聽到了秦望的聲音,知道盈兒不會吃虧之後,蘇寧雪也便沒有出來。
見寧煜回來,趕忙過來問道:“相公,這外面究竟是怎麼了?”
寧煜滿臉嚴肅的說道:“方才見到我祖母了。”
一聽到是寧煜的祖母,蘇寧雪又驚又喜。
趕忙說道:“祖母現居何處?哎呀,你怎麼不早些說,奴家都沒有好生梳洗。”
蘇寧雪一心想當一個賢惠的模範妻子,自然是不能少了孝敬老人這一點的。
但是寧煜父母早逝,蘇寧雪還以為自己沒辦法給寧家長輩盡孝了。
此時被寧煜帶回來的老管家站了出來說道:“這位就是主母吧,小的錢耿,見過夫人。”
寧煜這才想起了自己帶回來的管家跟丫鬟們,趕忙介紹道:“這位是錢管家,我聽說他老早之前就在這宅子裡了,我想著用熟不用生,就把他帶回來了。”
蘇寧雪點了點頭,錢管家笑道:“小的也是幼時在這裡做了幾年門房,後來這老東家高升之後我們也便被遣散了,那時候方才那幾位回的小院,就是小的老東家的門房。”
原來寧叔同進京之後,買不起西城的院子,又抹不開面兒去南城跟那些苦哈哈住一起,因此就買了這麼一間小四合院,只有一進。
寧煜倒是沒想到,寧叔同住的小院,竟然當年只是自家的一個門房。
知道了寧張氏來了燕京之後,寧煜便再也坐不住了。
寧煜絲毫沒有了之前大掃除的心,跟蘇寧雪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急匆匆的來到了寧叔同的家門口。
原本這就是一個大戶人家的門房,因此,這小院的外面看起來,倒是著實的氣派。
但是隻有住在裡面的人才知道,這個院子實際上只有三間房。
寧煜等在房間門口,敲了半天。
過了好半晌,才有一個面黃肌瘦的中年婆娘緩緩的推開了門,撲面而來的還有一股濃郁的脂粉氣。
開門人乃是寧煜的二嬸寧何氏,看的出來寧何氏每日都想盡了辦法保養自己,但是收效甚微。
寧何氏一見到是寧煜,頓時將臉拉了下來。
“寧煜?”
寧煜趕忙作揖道:“寧煜見過二嬸。”
寧何氏看著寧煜拉著臉說道:“你來我家做甚。”
顯然寧叔同一家子,對寧煜這個侄子並沒有什麼好意,不過寧煜卻沒有像當年那樣手足無措的被趕出家門。
寧煜一本正經的看著寧何氏說道:“寧煜知祖母來燕京,特來問安。”
孫子想見自己的祖母盡孝,絕對不是兒媳婦能擋住的。
見寧煜這麼說,寧何氏只能是讓開了大門,放寧煜進了自家。
寧叔同一見到寧煜,原本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
“二叔,侄兒來……”
寧叔同直接一擺手,說道:“你已經不是寧家人了,你來我寧家做甚?”
寧煜臉色一沉,道:“我已同蘇家分家了,現在,我還是寧家的人,祖母大人在何處?”
寧叔同沉默不語,隨後便聽到了一旁的柴房一個步履蹣跚的背影走了過來。
“飯好了,你們來吃吧……”
寧煜牙呲欲裂的看著寧張氏的背影,整個院子不過三間房,寧叔同夫妻一間,寧炎住一間,剩下的一間就只有柴房了。
年近七旬的老人不能兒孫繞膝,竟然還要住柴房。
寧煜“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孫兒不孝,拜見祖母。”
寧張氏看著寧煜,也是淚流滿面,趕忙過來扶起了寧煜說道:“好孩子,祖母不怪你,快起來。”
此時的寧叔同一拍桌子,高聲道:“夠了!寧煜,你已經跟寧家沒有關係了!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寧煜死死的盯著寧叔同,質問道:“二叔,您是不認我了是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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