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授官
還記得兩人初次在那小舟上相識之時。
那是的于謙還有點像憤青,不過現在的于謙卻已經成熟穩重了不少。
月上柳梢頭,寧家的酒宴也總算是結束了。
不過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本應該洞房的新郎官已經不見了蹤影。
不知怎的,寧煜忽然就想起當初迎賓樓還在裝修的那一陣子。
雖然那個時候寧煜手上沒什麼錢,還欠了一屁股的外債。
但是那個時候的寧煜才是最自由的。
三人整日裡在迎賓樓裡酗酒吹牛,白天一覺睡到大天亮,好不快活。
只是那些生活都已經過去了。
人生總要向前看,而他們也都不是當日那三個可以隨便說話不用負責任的小書生了。
于謙看著寧煜想要說什麼不過最後卻閉上了嘴。
其實于謙的大腦裡非常的清楚。
寧煜本質上跟于謙並不是一路人,兩人註定漸行漸遠。
此時的刑部大牢之中,這幾天顯得倒是安逸。
宋欽也終於放棄了請教幾位“前輩”的念頭。
這仨老頭整日裡就是在打著牌,絲毫沒有搭理宋欽的意思。
此時牢門“吱呀”一聲開啟。
寧煜跟于謙喝的大醉,晃晃悠悠的從大牢外面走了進來。
“宋兄,咱們仨可不能少了少了你!”
寧煜看著宋欽,結結巴巴的說道。
宋欽此時就好像見了鬼一般。
“寧兄.不必多禮。”
“哪裡哪裡。”于謙笑著自飲自斟,隔壁的夏元吉訝異的開啟牢門走了出來,看著寧煜問道:“寧煜,你這是中了個狀元,瘋了?”
寧煜斬釘截鐵的說道:“喲,恩師,您也在這呢.”
夏元吉終究是寧煜的老師,看著寧煜躺在地上,有些看不下去了。
“寧煜,你喝酒就算了,你這狀元袍也不能弄破了啊,你不是說你這幾日還要娶親嗎?”
整個刑部大牢裡空蕩蕩的,寧煜的身體僵在地上,小風在寧煜的臉上吹過。
夏元吉的話如同錐子一般扎進了寧煜的耳朵裡。
“你是什麼時候娶親來著?”
寧煜結結巴巴的說道:“今天.”
于謙此時一拍腦門,興奮的說道:“寧寧兄,我想起來你忘的事情是什麼了,你還要洞房。”
寧煜“蹭”的一下原地蹦起來。
京城此時此刻已然宵禁,街道上一片漆黑,好在今天晚上的月亮倒還挺大的。
寧煜藉著月光,飛奔向寧家。
秦望此時正在寧家外面張望。
不知道寧煜跑到哪裡去了。
剛剛喝了那麼多酒,又跑了這麼遠的路。
寧煜剛到寧家,便吐了一個稀里嘩啦。
還沒等入洞房,小腿便已然痠軟了起來。
一樣剛吐完的于謙看著寧煜,笑道:“寧兄,你這就去入洞房吧,我去找宋兄喝酒了。”
隨後于謙又飛奔向刑部大牢。
新婚之夜拋棄新娘子跟狐朋狗友去喝酒的事情,作為一個旁觀者來說,看起來真爽。
但是真的攤到自己身上的時候,那就呵呵了。
秦望惶恐的看著寧煜,趕忙說道:“掌櫃的,新娘子剛剛已經鬧過了,好在夫人去勸了,您趕緊去看看吧。”
寧煜擦了擦冷汗,蘇寧露的脾氣可是比蘇寧雪打多了。
此時洞房裡的燭火還沒有滅。
推開門,只見一股酒氣撲面而來。
蘇寧雪跟蘇寧露二人像是兩個女流氓一樣,正在喝著酒吃著菜。
蘇寧雪顯然對寧煜有著很深的不滿。
噘著嘴巴醉眼朦朧的看著寧煜說道:“相公,你可記得祖母說過,要我為寧家開枝散葉?”
寧煜打了個激靈,自己要麼是待在迎賓樓,要麼是待在城外的劉家莊,確實是忽略了蘇寧雪的感受。
這個時候,連蘇寧露都忍不住了,掀開蓋頭,拍著桌子說道:“就是,姐夫,你是怎麼對我姐的,日後我要是嫁人,我一定.”
寧煜接過了蘇寧露手中的酒盅,一飲而盡,看著兩人說道:“你現在應該把姐夫這個稱唿給改成相公。”
蘇寧露頓時心想起了今天是自己成親的日子。
俏臉頓時爬上了一片緋紅。
整個洞房裡也被燻的暖烘烘的,加之已經春天了,氣溫已經升高了。
寧煜心中的酒意重新湧上心頭。
洞房花燭夜,旖旎滿花房。
酒不醉人人自醉,寧煜的腦子裡全都是兩姐妹任君採擷征伐的畫面。
酒意湧上心頭。
本來就是雙生子,這下寧煜更分不清誰是新娘子了。
不過其實也沒必要非得分出誰是新娘子來。
畢竟都是自己的老婆。
這一覺,足足睡到了天明時分。
按照規矩,今天蘇寧露應該回門了,蘇寧雪正好跟著一塊。
坐著馬車,一家三口重回蘇家的時候,寧煜不禁感觸頗深。
蘇家兩個乖巧的女人都被自己給拐走了,只剩下一個最兇狠的,留給了蘇文澄。
寧煜來時,正好看到了揹著包袱準備離開蘇家的蘇平麒。
原本還想將蘇平麒過繼過來的蘇徐氏現在已經徹底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蘇平麒縱然是心中百般的不願,但是還是被趕出了蘇家。
待到進了家門之後,寧煜看到了可憐的蘇文澄。
蘇文澄的地位在蘇家是越來越低了。
一進家門,蘇徐氏便拉著兩個女兒去後院傳授起了相夫教子之道了。
蘇文澄則是看著寧煜一本正經起來。
寧煜即將外放山東道御史的事情,蘇文澄也已經聽說了。
最為老丈人,蘇文澄還是得囑咐寧煜兩句。
“山東道御史,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山東的情況複雜的很,首先,漢王的封地就在山東,你得小心,不要捲入朝廷的奪嫡之爭,其次,河道、漕運、水師這三個衙門都是錯綜複雜。”
“多謝岳父大人提點。”
寧煜拱手作揖。
該謝的就得謝。
“山東巡撫吳伯通是兩朝老臣了,平日裡做事四平八穩的,你只要跟著吳大人,管保你平安無事。”
寧煜看蘇文澄這意思,有些疑惑的問道:“岳父識得吳大人?”
蘇文澄點了點頭說道:“我們是同科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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