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慘烈攻城戰
李靖猜測的沒錯,頡利收到了其他地方的情報,突厥其他地方也受到了唐軍的襲擊。
所以,突厥已經很少有大軍前來這裡圍城了。
頡利想要一舉拿下定襄城,把這十萬唐軍消滅,這樣他就可以回援消滅其他幾路唐軍。
可是天不遂人願呀!
這邊頡利拿唐軍中軍沒有辦法,其餘五路大軍那邊頻頻傳來壞訊息。
最讓頡利震驚的是突利已經兵敗投降,這就大大削弱了突厥的實力呀,要知道突利可是突厥的二汗,是僅次於頡利的勢力。
雖然兩個人之間有矛盾,可是.現在已經沒有可是了。
頡利真的有點慌了。
“混蛋,突利是幹什麼吃的,這麼不經打,還他麼的直接投降了”
“大汗息怒,我們的攻城器械已經準備完畢,只待大汗一聲令下,我突厥將士就可以拿下定襄城”
“好,趙先生你這次立下大功了,等本汗拿下定襄城,一定重重有賞”
“拜謝大汗!”
突利其實也有自己的小算盤,他覺得自己和大唐的關係還是挺好的。
畢竟,之前和頡利針鋒相對的時候,大唐沒少幫助自己。
只要頡利在一天,突利就覺得自己沒有出頭日。
要是頡利被大唐給滅了呢?
那突厥不就剩下自己最大了嗎?
大唐對草原沒什麼控制力,到時是不是最終還是便宜了自己?
越想突利覺得越有可能,這也促使了他偏向大唐的決心。
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打不過李道宗呀,被李道宗按到地上使勁摩擦了幾次,更堅定了他投降大唐的決心,這次甚至理由都不用找了-——自己打不過呀!
天氣烏雲密佈,有一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感覺。
定襄城外,突厥大軍已經集結完畢。
不過不同於以往,這次突厥多出了很多步兵,說是步兵其實就是騎兵下馬了。
李靖站在城樓上面,突然笑了。
“看,突厥大軍準備攻城了,諸位將士是否準備好了迎擊?”
“報告元帥,早已準備完畢”
突厥大軍攻城也是難為他們了。
一眼看去,額,這個攻城器械有點有點簡陋,只有雲梯?
攻城器械可不是一個半吊子趙德言能夠在全部打造出來的。
其實,攻城器械有很多,相互配合才能真正發揮出它們的威力,單單一種雲梯確實有點單薄了。
常用的攻城器械有衝車、雲梯、投石車、撞車、重弩等,不過投石車、重弩這些利器突厥是暫時造不出來的。
看著一排排士兵扛著雲梯,頡利覺得勝券在握。
“諸位將士,準備攻城,誰要是第一個攻上城樓,本汗賞賜牛羊各千頭”
“殺!殺!殺!”
突厥大軍的氣勢很是高漲!
“攻城!”
“衝呀!衝呀!衝呀!”
精銳就是精銳,這些突厥士兵即使沒有戰馬,依然是悍不畏死的向著城牆衝了過去。
“放箭!”
“舉盾!”
趙德言還沒有自信到盲目,攻城的其他器械造不出來,可是盾牌還是給這些士兵配備了。
一時之間,扛著雲梯的突厥士兵傷亡慘重,不過這些突厥兵已經紅眼了,悍不畏死的往前衝。
丟下一地屍體後,終於衝到了城牆腳下。
“架設雲梯!快,架設雲梯!”
一排排雲梯順利的架在了城牆上面,唐軍將士依然無動於衷,這當然不是唐軍將士嚇傻了,而是後面憋著壞呢。
他們要等突厥兵即將要攻上城牆時,再讓他們體驗一把絕望,就是這麼自信。
和突厥的騎兵打仗打不過,可是對於這種城池守護戰,大唐將士從來沒怕過。
突厥士兵一看這麼順利,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微笑,眼前正有一群群牛羊在向他們招手呀!
這都是功勞呀,眼看就到自己手裡了,能不開心嗎?
架好雲梯的突厥士兵,迫不及待的沿著雲梯就往上攀爬,一個個速度飛快。
“不!啊!救命呀!”
“嘭!”
“噗!”
眼看著就要登上十幾米高的城牆了,可是,雲梯翻了,被城樓上的唐軍將士給掀翻了。
十幾米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也得半殘,這可不是從戰馬上摔下去,所以那些個突厥士兵慌了,他們不想要拿一千頭牛羊了。
摔下去的還是運氣好的。
可是突然頭上一片陰影,還不待那些個突厥士兵反應過來。
“嘭!”
“啪!”
腦袋碎裂的聲音,是那麼的滲人,運氣不好的,腦袋直接被石頭砸碎當場死亡。
死亡還算不錯的歸宿,生不如死那才叫悽慘。
“啊,這是什麼,唐軍是不是傻了,潑水就想把我們潑下去,逗我們玩呢?”
“不不對,這不是水,這好像是油”
“啊,不好,快跑!”
然而,緊接著一支支火把從城牆上跑了下來。
“轟!轟!轟!”
“啊,救命呀,水水.”
一個個人形火炬在戰場到處亂跑,目的是為了找水源。
頓時突厥攻城的氣勢就弱了下來,更有甚者踟躕不前,心生畏懼!
真刀真槍的砍殺,他們從來沒有怕過。
可是眼前的一幕幕讓他們驚呆了,這又是從高空摔下,摔的半死不活的,又是腦袋崩碎,是死無全屍的,又是渾身燃燒生不如死的。
他們真的怕了,畏懼了。
這就是攻城戰的慘烈之處,那就是拿人命堆出來的,城樓下是皚皚白骨堆積出來的。
頡利騎馬站在後面也是倒抽冷氣,太慘烈了!
“趙趙先生,要不要先把將士們撤回來”
“大汗不可呀!攻城戰就是這麼慘烈悲壯,勝利完全是拿人命堆出來的”
“哼!我突厥男兒的命不能這麼白白犧牲”
“就是,你怎麼不去攻城!”
一個個部落的首領早就看趙德言不順眼了,要不是頡利可汗護著,早有人把趙德言給砍了祭天。
“哎!”
看著一批批突厥士兵倒下,頡利終究還是下了退兵的命令,不過他也沒有責怪趙德言。
只是發出無奈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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