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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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師氣得牙癢癢,恨不得衝出去跟沃迪決一死戰,雖然以她目前的情況來看大機率是被鬼師直接當成蟲子捏死。
沃迪在碧落組織時暗中做過的小動作,她其實並非毫無所覺,但那時她只覺得豹貓是想要獲得權力,甚至還暗中欣喜過貓咪的上進心,壓根沒往那方面去想。
誰知道這隻貓還真就像撒旦之子說的那樣,明晃晃的用名字告知了他的臥底身份?
簡直是欺人太甚!
劍師在心裡罵罵咧咧,卻並沒有什麼用處,只能眼睜睜看著沃迪快樂的吃吃喝喝玩遊戲,被貓咪環繞的鬼師的身體情況也一天好過一天,直到一個多月以後的現在,他完全恢復到之前的狀態。
“我得回鬼域了,”中午在客廳吃飯時,鬼師突兀說道,“我是鬼魂之體,不能在人間滯留太久,會引起大面積的陰氣失衡,使得本該輪迴轉世的人滯留世間。”
鬼域裡的萬鬼民就是這麼來的。那時他還沒跟地獄犬同化,只是獨立呆在鬼域中,由於離開地獄數年仍舊一無所成被撒旦之子傳信要求加快速度,便熘熘達達地去了人間,正好撞見劍師為吸納碧落組織成員搞出了個屠戮普通人的殺陣。
“我那時剛到人間不久,本來不該很快就造成引起失衡,然而那座城池已經成了死城,我的存在幾乎算得上最後一根稻草。等我意識到出現問題時,城裡已經擠著一堆亂跑亂跳的鬼魂,有些怨氣深重的都快要轉換為厲鬼了。”
鬼師嘆了口氣,雙手握住熱牛奶杯,把剛煮好的牛奶涼到適合飲用的溫度,遞給沃迪。
“所以我就把他們都帶回了鬼域,願意轉世的便讓他們度過淨化陣法迴歸到陰陽平衡的狀態,最後剩了幾千人不願轉世,就乾脆給他們取名萬鬼民,應付了撒旦之子的差事。”
沃迪瞭然點頭。
“就是,我想問問你,”鬼師清了清嗓子,有點不好意思,移開視線,一秒後,又飛快挪回來,“你願意跟我一起去鬼域嗎?”
沃迪遲疑片刻。
若是離開人間,他跟本體和其他馬甲之間的靈魂連結就會斷掉,又要變成之前那種記憶不共享的狀態。
倒不是說耽誤事,畢竟有貓玩具負責傳信,人間和鬼域也算暢通,只是對於沃迪而言,這種狀態終究是不舒服的,有點像是胳膊被生生截去一段,倒不算疼,但是頗為彆扭。
他一時間沒吭聲,鬼師便理解了他的意思,失落地垂下眸子,儘管難過得眼尾都帶了點紅色,卻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貼心地換了話題:“那我走之前,先跟你說一下關於撒旦之子的事情,祂在五十幾年前,給我們傳達過一句命令——”
“我也有點事想跟你說,”沃迪猶豫了下,打斷鬼師的話,“也是關於撒旦之子的。”
他倆對視一眼,默契地開啟了別墅中佈置的各種遮蔽陣法。
早在鬼師還處於降智狀態時,沃迪就為了避開二十八宿的排查,在別墅內外弄了不少陣法,等到鬼師的神智恢復不少,這位陣法宗師更是把加強別墅防禦當做自己陣法教學的一部分,邊改良陣法邊教導沃迪,最終把別墅保護得密不透風。
別說現在實力虛弱到估計連神識都放不出來的撒旦了,即使是當初的半神,想要突破別墅的防禦都得費點功夫——這還得是在祂聚精會神、不受忽略陣影響的前提下。
某隻在陣法開啟前就已經混進別墅的劍師牌貓砂盆對此表示一萬分嫌棄。
“這件事我也是剛剛發現不久,”沃迪慢慢道,聲音很輕,說出的話卻不亞於晴天霹靂,“撒旦之子,應該就是撒旦本人。”
鬼師:“汪?!”
這位日常分不清自己和地獄犬的傢伙,被這話生生嚇出了母語。
他對沃迪的信任,讓他並沒第一時間反駁這件事本身,而是不贊同地皺眉:“你不該把這種事情告訴我,我當年可是撒旦座下最得力的干將,萬一我對撒旦仍有忠心,你的處境就危險了。”
沃迪笑了笑。
他小豹貓又不是吃素的,當然是在徹底確認了鬼師值得信任才會將這麼重要的事情告知。
再者說,與地獄犬同化後的鬼師,弱點簡直是擺在檯面上,但凡有半點異動,沃迪抬抬爪子就能讓他喪失理智,基本沒什麼威脅性。
而他把這事告知鬼師,除了的確不想隱瞞他之外,也是為了獲取到更多的資訊:“當年撒旦之子弒父前後發生的的事情,你還有印象嗎?”
鬼師陷入沉思。
他一介鬼魂,就算是在群魔亂舞的地獄都是絕對的異類,因此向來孤僻,除了打仗之外很少接觸到別的八卦訊息,再加上時日已久,他的記憶又在與地獄犬的同化中混淆丟失了不少,要記起曾經發生的事情非常困難。
不過撒旦之子上位前後發生了的大事,他的確還有印象:“那時地獄與神域已經交戰數年,正是諸神之戰最激烈的時候,吾神……唔,撒旦神迎戰天神,最終天神隕落,撒旦重傷迴歸地獄。”
天神與撒旦最終戰鬥的地點正是地獄交界,無數惡魔眼睜睜看著天神隕落前拼盡全力對撒旦的那一擊,以及險些連神魂都沒穩住、狼狽脫身的撒旦。一時間撒旦重傷即將隕落的訊息甚囂塵上,地獄人心浮動,無數大惡魔蠢蠢欲動,想要趁機謀奪撒旦的神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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