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9頁
也正因如此,出身名門的趙賢妃才會如此恨她。
在趙賢妃看來,原本貴妃之位該是自己的。
兩人幾十年來一直針鋒相對,雖說陳貴妃位高,但趙賢妃畢竟有孃家支撐,所以也算勢均力敵。
只是可惜趙賢妃的兒媳順王妃實在太蠢,硬是拖了不少後腿。
當然,這些朱永琰都明白。
不過,衛婉寧的話還未說完。
“但不管他多厲害,我們總不能這樣白白吃虧,也不能如此輕易放過他。就算一棍子打不死他,也要先拆掉他的翅膀,折斷他的手足才是。”
朱永琰微頓,當即問道,“娘子有什麼主意?”
衛婉寧一笑,“臣妾知道一個秘密。”
“秘密?”
朱永琰有些不解。
她遂將唇附在他耳邊,與他耳語了一番。
而待她說完,朱永琰登時凝起眉來,問道,“此事是真的?”
衛婉寧淡淡笑了笑,“妾身不會以此事開玩笑。”
她上輩子在後宮十年,總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事。
但知道歸知道,她提醒夫君道,“此事不能由我們出手。”
朱永琰緩緩點了點頭,“本王明白。”
這樣大的事,當然要此時最恨陳貴妃的那位出手,才最名正言順。
長寧宮。
趙賢妃近來十分生氣。
經這一場,出身高門的兒媳婦丟了,無辜的兒子也被連累著關在府裡,她白吃了一場啞巴虧,心間不知有多恨!
她甚至毫不避諱,在宮人面前直接咒罵死對頭陳貴妃。
“這個歹毒的貨色,本宮絕對饒不了她!”
宮人們見慣不怪,皆是眼觀鼻鼻觀心,只當沒聽見。
不過這日,在她再一次問候完陳家八輩祖宗之後,近身宮女舒雲卻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
趙賢妃目光何其敏銳,當即問道,“何事?”
舒雲頓了頓,將殿中閒雜人等都打發了出去,才小聲稟報道,“奴婢今早聽說了一件事……”
餘下的話實在太過嚇人,她只能湊近主子耳邊,低聲講出來。
而果然,待話音落下,就見趙賢妃一下皺起眉來,問道,“這是哪裡傳出來的?”
舒雲小心道,“是從陳貴妃的重華宮中,據說,此事最先是重華宮中的宮女綠荷發現的。”
“綠荷?”
趙賢妃想了想,沉吟道,“那丫頭不是去年就死了?”
舒雲點了點頭,“的確,綠荷去年忽然失足墜井而死,但據說在她死前,曾經將此事告訴了御膳房的同鄉廚子,而前日夜裡,正是那廚子喝醉了酒,不小心說漏了嘴。”
她又分析道,“奴婢甚至覺得,綠荷的死一定就與此事有關。”
趙賢妃冷笑一聲,“如果是真的,那自然是殺人滅口了。”
言語之間,她已經計上心來,低聲吩咐道,“此事先不要聲張,派幾個人盯好重華宮,俗話說捉姦捉雙,一定要掌握十足的證據才是。”
那賤婦上回不是說她沒證據?
呵,今次她便來個人證物證俱全,叫那賤人永遠不得翻身!
半月之後,弘武帝來到趙賢妃的長寧宮歇息。
弘武帝如今年事已高,早已不再與嬪妃行顛鸞倒鳳之事,偶爾翻一次綠頭牌,不過為了安撫後宮人心。
兩人說過一會兒話,便睡下了,及至半夜,殿外忽然響起一陣嘈亂聲。
“有刺客!”
侍衛的聲音響起,弘武帝瞬間被驚醒。
而趙賢妃則一下坐了起來,一臉惶恐道,“怎麼會有刺客?快護駕!”
御前侍衛很快來到殿門外,向弘武帝稟報道,“啟稟陛下,有刺客往後宮方向逃竄。”
重華宮正是陳貴妃所在的宮殿。
“追!”
弘武帝當即發令。
他已經當了幾十年的皇帝,自認治下山河太平,百姓安居樂業,沒想到時至今日,仍然有人膽敢入宮行刺。
侍衛們應是,立刻追去。
又過一陣後,忽然見中郎將來稟報,“啟稟陛下,重華宮出了些事。”
重華宮出事?
弘武帝一頓,趙賢妃做出擔憂的樣子,“難道陳貴妃遇刺了?”
中郎將支支吾吾,“陳貴妃並未遇刺,但……但,還請陛下移駕前去檢視。”
弘武帝預感到事情不對,便當即披上衣裳,起駕去了重華宮。
而經過方才的嘈亂,各宮眾人都已醒來,後宮亮起一片燈火。
御輦一路疾行,終於到了重華宮。
弘武帝踏進殿中,只見侍衛正押著一個宮女,而他的寵妃陳貴妃,正掩面跪在內室中,依稀能看見其衣衫凌亂。
趙賢妃跟隨御駕一路行來,未等弘武帝開口,先驚訝道,“這不是陳貴妃身邊的宮女鶯歌嗎?”
侍衛面色微妙,垂頭答道,“啟稟娘娘,這是鶯歌,但卑職等發現,她並非女子。”
趙賢妃故作驚訝,“這是什麼意思?”
侍衛悄悄覷了覷弘武帝的面色,一時不敢說下去。
“說。”
卻見弘武帝沉聲開口。
侍衛這才敢續道,“他,他是個男兒身。”
什麼?
弘武帝眸間一縮。
趙賢妃也故作驚訝道,“這怎麼可能?鶯歌跟在貴妃娘娘身邊都十年了,宮中怎麼可能沒人發現?難道貴妃娘娘也一直被矇在鼓裡?”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