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愚呂繼續說：“不過在這之前，我有個提議。”

蝴蝶忍看向戶愚呂：“什麼？”

戶愚呂說：“雖然您說厭惡耀屋過於寬容的對妖怪態度，才暗中接觸我們，但對我們來說還是有些疑慮。”

戶愚呂一字一句地說：“您有興趣變成妖怪嗎？”

太宰治聽後心裡哇了一聲，這算是鴻門宴嗎？

不知何時，酒吧裡的侍者和其他客人都消失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危險和殺機。

蝴蝶忍微微嘆息起來：“真是令人糾結的選擇啊。”

隨即她抬頭，微笑道：“……但這是不可能的，做夢比較快。”

話音落下，一聲巨響爆發。

轟隆——

幾個桌子被掀飛，太宰治連滾帶爬地跑到了吧檯後面，冒出一隻腦袋，小心翼翼地看著對峙的兩個人。

一個自然是戶愚呂，一個是名為【童磨】的蝴蝶小姐。

此刻這位蝴蝶小姐雖然還在微笑，但太宰治發誓這位小姐一定很生氣。

“戶愚呂先生，這樣逼迫一位女士，真是太失禮了。”

蝴蝶忍抬手撫了撫耳邊的髮絲，並順手將外衣披在身上。

蝴蝶忍展開外衣穿好後，太宰治才注意到這件外衣有著黑色紋路和粉色綠色相間的花紋，像是蝴蝶張開翅膀時的鱗片圖案，美麗炫目，卻又帶著危險和劇毒。

戶愚呂深深地看著蝴蝶忍：“為什麼要拒絕呢？只要成為妖怪，不僅能擁有青春，還能一直活下去，身體不會腐朽，力量將會永存！”

蝴蝶忍從外衣裡拿出一根細繩，將頭髮紮好，甚至還有心思卡上蝴蝶髮卡。

不知道為什麼戶愚呂並未繼續攻擊，而是看著蝴蝶忍這麼做。

也許是他透過蝴蝶忍看到了另一個女子的影子，戶愚呂忍不住繼續勸道：“只有成為妖怪，才能明白人類的弱小！”

蝴蝶忍側臉看過來，姣好的容顏上滿是笑意：“第一次見到您時就想問了。”

她的聲音依舊溫婉柔和，說出的話語卻如最美麗的毒花：“戶愚呂先生，您透過我看到了誰？難道是一位變成老婆婆的紅顏知己嗎？”

“！”戶愚呂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起來。

太宰治縮了縮脖子，這位蝴蝶小姐的言辭好犀利哎！

蝴蝶忍踩了踩地面，踢掉了高跟鞋，她直接踩在地面上，揚聲道：“戶愚呂先生，正因為人會死，才會令人如此思念。”

“因為一直在思念著彼岸的人，才會越發激勵鞭策自己不斷向前。”

“我憎恨一切非人生物，那些東西噁心而瘋狂，用非人的力量玩弄人類，雖然夥伴們都勸我說要好好對待一心向善的傢伙……”

蝴蝶忍輕笑著，只是這笑聲中醞釀著可怕的殺意：“當然，我會善待他們的，用我最大的耐心和溫柔送他們下地獄。”

“正因為如此，我是絕對不會變成妖怪的。”

蝴蝶忍：“那種東西，就不該存在於世上。”

蝴蝶忍的恨意是如此的真實，散發出的仇恨宛如冰刃，甚至能讓人感覺到皮膚被刺痛了。

太宰治深深地看了一眼蝴蝶忍，又看向戶愚呂。

名為戶愚呂的男人似乎相信了這個說辭。

他一臉可惜地說：“您被仇恨矇蔽了眼睛，即便憎恨妖怪，但力量是沒錯的，您變成妖怪擁有更強大的力量後，就可以更好的制裁妖怪了。”

蝴蝶忍輕笑著：“包括您自己嗎？”

“啊？被看出來了？”戶愚呂話音落下，他的肩膀上突然冒出一個人，這個人有著黑灰色長髮，眼神陰森。

這個人說：“弟弟，和她說那麼多幹什麼？既然她不願意，那就吃了吧！”

原來戶愚呂身上竟然還藏著一個連體的妖怪！

這妖怪從戶愚呂身上落下來，成為一個單獨的個體。

他的眼神肆無忌憚地在蝴蝶忍身上游走，說出的話語噁心而卑鄙：“早就想試試她的滋味了，還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

戶愚呂：“只是覺得有些可惜。”

看到眼前的蝴蝶忍，戶愚呂就彷彿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他曾是一位追求武道極致的武術家，然而一隻妖怪冒了出來，將他的弟子全殺了。

親眼目睹自己的弟子被殺，自己追求的武道在妖怪面前不堪一擊，戶愚呂心中充滿了憎恨和渴望。

他憎恨妖怪，他想要得到力量，在參加了暗黑武道大會並獲得了最終勝利後，戶愚呂許願從人變成了妖怪。

蝴蝶忍也無比憎恨妖怪，但又身處於制裁一切惡、實力不俗的耀屋。

這和戶愚呂的過去何其相似？

更讓戶愚呂心情複雜的是，蝴蝶忍身材嬌小，面帶笑容看過來時的樣子，彷彿他曾經的青梅竹馬，另一位武術家幻海。

這麼多年過去，幻海老了，不再是年輕時的模樣。

幻海否定了戶愚呂的道路，那蝴蝶忍呢？

和自己相似的蝴蝶忍，會不會認同自己的選擇？

在來見蝴蝶忍之前，戶愚呂是真心希望蝴蝶忍能成為妖怪，成為自己的夥伴。

但現在看來，是他奢求了。

種種思緒一閃而過，下一秒，戶愚呂手握成拳，一拳砸向蝴蝶忍。

蝴蝶忍足下發力，身體輕盈跳起，彷彿一隻蝴蝶翩躚起舞，甚至還有閒暇點了一下戶愚呂的胳膊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