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頁
夏宜好奇地翻出她的私人微博。
“#和喜歡很久的人在一起是怎樣的體驗# 很爽,想在他的鼻樑上滑滑梯,在他的眼睛裡游泳,在他的腹肌上彈鋼琴,在他的心上跳廣場舞。”
夏宜豎起大拇指:“你命油你不油天。”
池年無辜地看著她。
和夏宜分開時,天已經有些暗了。
13號公寓前的花壇裡,一盆盆精心培育的初初開放的蝴蝶蘭在夜風裡搖擺。
池年看著那些花兒,突然想起五年前的那年夏天,在雲大的教師宿舍樓第一次看見祁深的場景。
教師樓是那種六層的居民樓,樓外還有十幾層臺階,門口也有一片蝴蝶蘭,花枝旺盛,將花盆都蓋得嚴嚴實實的,只剩搖曳的花葉。
那天是個雨天,她剛從老師家出來,沒有打傘,只匆匆忙忙地護住手裡的文獻衝出樓。
而後,她在下臺階時撞到了祁深,險些滾下樓梯。
祁深穿著休閒衣逆著光站在樓梯上,一手撐著一柄黑色的雨傘,一手護住了她。
不過片刻,他已經將她扶穩,看了眼越發大的雨勢,將雨傘給了她後,點點頭走進樓中。
那時他的身後是一片盛開的蝴蝶蘭在雨中搖曳。
她最初其實並沒看清他的臉,只隱約在他的身上看出一股隔岸觀火的冷淡,卻已經足夠她在心裡勾畫出了一個完整的他。
而事實上,當看清時,她勾畫的他不如真實的他一半的俊美。
她想,當他的女朋友一定很快樂。
那是一段比四年還要久的時光,本以為將會成為永遠藏在她心裡的小秘密。
沒想到,還有機會重見天日。
沒想到,她可以在某一天以女朋友的身份告訴他:誒,祁深,我喜歡你比你以為的更久呀。
池年拿出手機,將蝴蝶蘭拍了下來,發給祁深。
對面一直到凌晨都沒有回應。
池年皺眉,不說他們現在的關係,就算以前只是上下級,她發了訊息他看見了也會回應,即便大多數只是一句冷淡的“嗯”。
這晚池年沒等到祁深的回復,迷迷煳煳地睡了過去,第二天一早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
來電顯示是祁深。
池年從床上坐起身,抓了抓頭髮,接通:“祁深?”
“是池年女士嗎?”電話裡傳來的是一個陌生的女聲,還夾帶著迴音。
池年皺眉:“請問你是?”
“這裡是凌雅醫院,祁先生昨晚出了車禍,聯絡不上他的家屬,您方便來一趟嗎?”
第002章
池年趕到醫院時,時間才過去半小時。
一路上她想了無數個可能,如果祁深撞殘了怎麼辦?毀容了怎麼辦?
他這麼高傲一人,萬一想不開……
越想池年越是心驚膽戰,一路小跑直接衝上了醫院十六層的VIP病房。
以往祁深發燒生病,都是她負責將他“強硬”地壓來這裡的。
病房門虛掩著,池年直接推開:“祁深,你……”
聲音在看清半靠著病床的男人時戛然而止。
祁深的頭上包著一圈白色紗布,正神情冷漠地坐在那兒,護士在為他檢查手臂的傷勢。
他平時一絲不苟梳起的黑髮有些凌亂,幾縷碎髮垂在紗布前,精雕細琢的臉龐透著病態的蒼白,漆色的瞳孔幽沉,俊美的眉眼依舊自帶一股神秘冷漠的矜貴氣質。
只是手臂吊了吊帶,腿上也打了石膏,臉上身上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擦傷,有些甚至透過紗布滲出了血跡,但索性人看起來沒有大礙。
聽見聲音,祁深轉頭朝她看了過來,目光從她的衣著往上,落在她的臉上,最終看向她的眼睛。
白皙的臉頰,長髮只簡單地紮了下,一雙眼睛有些紅腫,看起來像被淚水沖洗過,像只……兔子。
護士已經檢查完畢,推著推車走過來,看著池年:“是病人家屬嗎?”
池年想了想,點點頭。
護士囑咐了些注意事項便走了出去。
病房只剩下二人,池年看著祁深,心終於放下去些,眨了眨微酸的眼睛:“你沒事?”
祁深沒有說話,始終平靜地打量著她,眼中帶著些探究與沉思。
池年見他不說話,索性走上前去,伸手就要察看他臉上的傷勢。
祁深卻下意識地避開她的手,眼神隨之冷峻下來,肢體滿是抗拒。
池年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許久癟癟嘴收回手,小聲嘀咕:“冷血資本家,翻臉不認人。”
前幾天還一起牽手回家呢。
祁深皺了皺眉心,許久用沒受傷的手揉了下太陽穴,看著她:“你是宋朗新招進來的那個助理?”
池年下意識地想要點頭,卻又突然察覺到什麼:“什麼新招進來?”
祁深沒有回應,眉頭皺得更緊,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宋朗呢?”
“他?出差了,”池年越發覺得可疑,顧不上他剛剛的抗拒,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臉頰,“還在發燒?”
祁深怔了下,繼而臉色一沉:“池小姐!”
說完自己也頓了頓。
池年被他兇的有些懵,也有些委屈。
事實上,除了四年前剛剛入職時,因為工作節奏完全沒適應,有一次耽誤了和重要客戶的見面,祁深曾經這麼兇過她一次外,他很少會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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