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3頁
池年待在包廂裡, 聽著消失在門口的腳步聲,好一會兒嘴角耷了下來,笑也逐漸消失。
“我沒關係啊。”她又低低地重複了一遍,看著眼前的茶。
頂好的頂級大紅袍,不喝白不喝。
池年輕哼一聲,仰頭將面前的茶一飲而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只是喝得有點急,她不小心被嗆了一口,淚花在眼眶裡盤旋。
池年將茶杯放下,忍不住扁扁嘴。
什麼破茶,苦的她眼淚都差點流出來。
……
祁深回到公司,直接乘坐專梯上了二十四樓。
陳揚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聽見電梯門開的聲音忙迎了過去,卻在看見祁深冰冷的神色時頓了下。
不是說祁總和池總助出去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發生什麼事?”祁深冷淡地問。
陳揚勐地回神,忙說:“祁總,您之前車禍的事情不知道怎麼突然又被媒體報道了,好像是有媒體託關係採訪到了醫院方面,都在傳您撞傷了腦子……”
說到這,陳揚頓了頓,沒敢把傳聞的原話說出來,“說您最近只接受紙媒訪談不公開露面就有這方面的原因,還說創思最近都是宋總一人在竭力操持,新聞傳得很廣,幾大合作商都來探情況了,新機釋出會也受到了波及。”
祁深一言未發,只是接過陳揚遞過來的平板,隨意翻看了幾頁新聞,推開辦公室門走了進去:“哪家媒體先傳的?”
“年經時報。”
祁深看著年經時報的官方帳戶釋出的訊息,新聞發酵的時間短,照理說不可能傳得這麼廣,只能說明創思新機發布在即,有“友商”在背後推波助瀾。
祁深的大腦飛快地分析,目光卻不由自主落在那個“年”上。
“我們是上下級,師兄妹,純潔的革命友誼啊!”
池年剛剛的話突然又在耳邊響起。
祁深的臉色陡然寒了下來,周身的氣場也瞬間凝結,將平板遞給陳揚,嗓音帶著遷怒的冰冷:“聯絡報社的負責人刪除訊息,給這家媒體的釋出會邀請函回收,以後的所有合作也都取消。”
“啊?”陳揚有些錯愕。
“去辦……”祁深還要說話,半掩的辦公室門被人象徵性地敲了兩下。
宋朗也是看見了新聞才過來的,此時懶散地靠在那兒:“這麼武斷?這可不像你的行事風格。”
陳揚同樣認同地看向祁深。
且不說年經時報也算是比較有影響力的商報,單是祁總,從來都是理智地找出問題,然而一針見血地解決,像今天這樣粗暴且毫無理智地處理方式,他還從沒有見過。
祁深也覺察出了自己的不對勁,將目光從時報的名字上移開。
好一會兒才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網上的訊息交給公關部處理,”他頓了頓,看向宋朗,“給業內通個信,宋總剛從柏林回來,給宋總辦個歡迎宴,我會出席。”
陳揚眼睛一亮,公關部來解決輿論,祁總出席歡迎宴無疑是給合作方吃了定心丸。
“我這就和池總助商量。”
“回來。”祁深皺眉叫住了他。
陳揚疑惑。
祁深卻沉默下來,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變了變,好一會兒聲音沉了沉:“……沒事,你去吧。”
陳揚雖然不解,卻還是轉身和宋朗打了個招唿離開了。
宋朗聳聳肩,關上辦公室門:“你和小池年出去了?”
聽見池年的名字,祁深更煩躁了,坐到辦公桌後,沒有理會。
“和小池年談得不愉快?”宋朗坐在沙發側上打量著他。
祁深聞言,眉心皺得更緊了,抬頭冷冷地睨著他:“你今天怎麼這麼多話?”
宋朗聳聳肩:“但凡你剛剛理智點兒,我也沒這麼多話了。”
祁深安靜了幾秒鐘,疲憊地朝後靠去,許久才開口:“以後別拿池年調侃了。”
宋朗挑眉:“嗯?”
祁深想到池年親口否認的二人的關係,臉色一黑,沒再看他:“她一個女孩,你也好意思。”
宋朗:“……”
……
池年在茶餐廳又待了半小時才回的公司。
經過茶水間剛好看見林蕾一邊泡著檸檬水,一邊等傳真機的檔案。
看見池年,林蕾對她擠了擠眼睛示意了下。
池年不解,剛回到自己辦公室,林蕾也進來了,手裡一杯檸檬水一杯純淨水,她把純淨水遞給池年。
池年看了看她手裡的檸檬水。
“檸檬水美白養顏,你又不需要,”林蕾靠著她的辦公桌,看著她這張白嫩的小臉,而後神秘兮兮地湊到她跟前,“你和祁總出去了?”
池年不明所以地點點頭:“怎麼?”
林蕾小聲問:“談的怎麼樣,你們進展到什麼地步了?”
池年眨眨眼:“什麼進展到哪一步?”
“少來,”林蕾促狹地笑笑,“剛剛小李去樓下接客戶,看見你和祁總一塊進了茶餐廳,那可是工作時間從不談私事的祁總啊,上班時間約你去餐廳……”
“停,”池年無奈地打斷了她,滿眼真誠,“我和祁總是純潔的上下級關係。”
這一次困惑的反而是林蕾:“那你們出去……”
池年義正詞嚴地撒謊:“談公事。”
“好吧,”林蕾眼中八卦的光芒弱了許多,餘光瞥見她桌上的日歷,看見週六的日期用紅筆畫的圓圈,附註了“森爾”兩個字,便順口問道,“你週六還要加班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