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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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年笑了笑,沒有參與討論。
下午時,林蕾趁著工作時間摸魚,跑到池年辦公室,神秘兮兮地看著她:“昨天祁總找到你了嗎?”
池年怔了怔,故作不懂地眨了下眼:“啊?”
“昨天傍晚啊,”林蕾湊到她的辦公桌前,“開完記者釋出會,祁總就出去找你了。”
池年認真地想了想:“昨天跟了四五個小時,累死了,結束後我就回家睡覺了。”
林蕾想到昨天的場景,認同地點點頭:“那倒也是,我現在小腿還酸呢。”
池年笑眯眯地附和,看了眼一旁的空水杯,拿起來看了眼林蕾:“一起?”
林蕾倒再沒多問什麼,去茶水間泡了杯檸檬水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池年只接了一杯清水,返回的路上剛好遇見陳揚抱著資料夾走來,便笑著和對方打了聲招唿:“陳助理。”
陳揚回了一抹笑:“池總助,我正要找你呢。”
池年不解。
陳揚不好意思地笑笑:“想找池總助要一下之前梁影后的宣發策劃方案,我記得之前的效果挺不錯的,”說到這,看著池年有些不解的眼神,忙解釋,“因為祁總之前說品牌大使的事推到釋出會後,我怕忘了,所以先整理出來。”
品牌大使啊。
池年想到昨天在科技廣場看到的女人,笑容僵了僵,很快又恢復如常,笑吟吟地說:“好,我回去就發給你。”
陳揚忙說:“謝謝池總助。”
池年搖搖頭,回到辦公室找到梁影后的宣發方案,發到陳揚的郵箱,又開啟了備忘錄,察看今天要忙的事情。
十幾家媒體的預約訪談,不少公司負責人想要預約見面,企業諮詢合作的相關事宜,預訂出差的機票……
很多很多的事情。
可池年只是看著,提不起半點精神。
不想做,甚至在這一瞬間,產生了疲憊的感覺。
良久,池年想到高昂的薪資,才勉強將手放在鍵盤上,準備依次處理這些事,手邊的手機卻響了一聲。
池年有一種乍然放鬆的感覺,拿起手機,而後驚訝地看著螢幕。
喻澤:【池小姐,見一面?】
……
喻澤昨天下午只在創思的新機釋出會上露了一下面便離開了。
開著車無所事事,又不想回工作室,乾脆去了那天池年帶他去的弄堂。
弄堂依舊是那天的模樣,在這座現代化的大都市裡,頗具世紀初的年代感。
沒有比這裡的人更會形容自己的了——被大城市遺忘的角落。
可當他拿起相機準備找到那天的心情拍照時,卻總想到那天的情形。
那天,他是回到工作室,看到副駕的座位沾到的一點暗色的血跡,才知道池年的手臂流血了。
可是一路上,她始終隻字未提,甚至在他問她有什麼想說的時候,也只是說了解相機對他有多麼重要。
相機自然是重要的,甚至如果再來一次,他也一定會選擇救相機。
可他只是不明白,怎麼會有人這麼傻,受傷了都一聲不吭,還在替別人找原因。
所以在釋出會上露面,也是因為她的邀請,儘量能彌補一些吧。
隨意地拍了幾張照片,構圖、光線都很好,卻總少了份那天的感覺,即便看起來很完美。
喻澤最終興致缺缺地回了工作室。
晚上程諾來找他時,順手看了看他今天拍的照片。
喻澤也沒有在意。
卻沒想到程諾突然說:“技術下降了?連對焦都對不準,不過挺有靈氣的。”
喻澤不解,拿過相機察看,而後才發現程諾看的是池年前幾天拍的照片,他之前一直忙著創思的片子,沒有整理相機的相簿。
最後一張也許因為他叫了她的緣故,對焦虛了,只拍到弄堂外那棟破舊大樓的一角。
可其他的……
他一張張地翻看。
書社、理髮店、狹窄的弄堂,自帶著一股小姑娘的柔和爽朗,彷彿連時光都慢了下來,娓娓道來著一個關於二十年前的故事。
就像程諾說的,技術也許不精進,卻很有靈氣。
思來想去,他最終還是在第二天來了一趟創思。
創思的兩棟大樓之間有一家咖啡廳,落地窗的位子剛好能看見A座的出口。
喻澤坐在落地窗後,偶爾懶散地看一眼窗外,誰能想到,幾年前的創思還在那個弄堂外的簡陋樓房裡呢?
直到小姑娘的身影出現,喻澤挑了挑眉,微微坐正了些。
今天的池年穿著件雪紡的襯衣和寬鬆的黑色長褲,小尖頭平底鞋,頭頂的馬尾一搖一晃的,白淨的臉上卻有些疲憊。
看見他的時候,池年眯著眼睛露出一抹笑來,走到他跟前:“喻先生,是之前忘記了什麼事情嗎?”
畢竟線條工作室和創思的合作已經結束了,她本以為再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喻澤扯唇笑了笑,搖搖頭,從一旁拿出一個紙袋推到她面前:“你有東西忘拿了。”
池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開啟,隨後驚喜地睜大眼睛。
是她那天在弄堂拍的照片,沒想到喻澤全都洗了出來,甚至包括最後拍煳的那張舊樓房的照片。
“謝謝喻先生。”池年笑眯眯地說,心情開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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