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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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生起氣來?
池年剛剛升起的淡淡的失落瞬間消散,抬頭瞪向他:“我說得有錯嗎?你有說你是我男朋友就是了?是不是哪天大街上隨便冒出個男的說是我的男朋友,我都要認了?”
祁深看著她隱隱冒著怒火的雙眼,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在她心裡,他和大街上隨便冒出來的男的一樣?
池年怒氣衝衝地說完,也逐漸反應過來,突然覺得自己剛剛那樣很沒意思。
她撇撇嘴:“祁總,我承認我之前說我們是男女朋友這件事,的的確確是撒謊了,騙你是我不對,不過我不也主動離職了嗎?這裡離創思遠,不出意外的話……”
說到這裡,她喉嚨緊了緊,有些發澀,其實她更想說“如果他不這麼意外出現她面前的話”,只是最終沒有說出口,只沒好氣道:“我們以後應該沒什麼見面的機會了。”
祁深原本積壓的怒氣被她的這番話說的僵住,繼而湧上一股錯愕。
沒什麼見面的機會?
她怎麼這麼平靜地說出這番話?
池年見他沉默不語,聲音也逐漸低了下來:“沒什麼事我先上去了。”
說完,繞過他徑自朝裡走去。
祁深心中一慌,下意識地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池年被他驚了一跳,低頭看了眼抓著自己的大手,謹慎地盯著他:“你幹嘛?”
祁深心中的慌亂和煩躁,在看見她她防備的眼神僵住,繼而被氣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幹嘛,總覺得自己一定要抓住她,不讓她離開才是。
餘光瞥見手中的檔案,祁深喉結動了動:“廣告部的事情,你再考慮……”
“不用了。”池年打斷了他,下秒想起來什麼,低頭看了看檔案,又看了看他,想到他屢次執意讓自己回創思,逐漸明白過來,認真地說,“祁總,你只是一時不習慣助理換了人而已,陳揚名校畢業又有能力,等以後他業務熟練了,你就不會覺得彆扭……”
“誰說我只是習慣了?”祁深抓著她的手不覺一緊,察覺到她微皺的眉後頓了頓,放開了些,沉默了許久,語氣逐漸冷靜,“攝影團隊你自己選擇,我會把周教授請回來……”
“那可不行,”懶洋洋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突然插到二人之間,打斷了祁深的話,“我好不容易挖來的人,怎麼能讓祁總再挖回去?”
池年一愣,循著聲音轉頭看過去。
喻澤穿著居家的白色上衣黑褲子,手裡提著一袋垃圾,站在不遠處的兩根路燈之間,一貫地懶散隨意。
祁深的目光在看見對方時瞬間冷了下來:“喻先生怎麼在這兒?”
喻澤挑了挑眉,將垃圾扔進垃圾桶,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我不在我家在哪兒?”
祁深此時才注意到,喻澤腳上穿的是室內拖鞋。
他的臉色一白,看向池年:“你和他住在一塊?”
就像當年,她會選擇13號公寓一樣,因為離他近。
池年看了眼喻澤,沒有吭聲,只掙開了他的手,抬頭笑看著他:“祁總,我很喜歡我現在的工作。”
說完,她對喻澤點了點頭,轉身上了樓,留下祁深站在原地。
不知多久,喻澤對祁深懶散地笑了笑,踢踏著拖鞋回了自家。
池年回到公寓便倒在沙發上,想到剛剛的情形,忍不住胡思亂想。
祁深到底有沒有想起來?
沒想起來的話,為什麼會問出那些話?可看他也的確不像是全部想起來的樣子……
想了好一會兒最終也想不通,池年乾脆放棄了,直接走到浴室。
半小時後,池年站在鏡子前吹著頭髮,看著凌亂的髮型,突然想到很久沒有剪頭髮了,髮梢錯亂無型。
今天第一天上班,也許……她應該從頭開始。
池年翻出剪刀,一手握住髮尾剪了下去。
十五分鐘後,池年走進公寓樓下的一間理髮店,託尼老師正在聽著《本草綱目》,看見有客人忙熱情地迎了上來。
池年指了指自己剪壞的髮尾:“麻煩幫我修一下。”
……
祁深這一晚又是幾乎沒睡。
第二天一早去公司的時候,掩蓋不住的低氣壓。
以至於陳揚去匯報工作時,磕磕巴巴了好幾次。
從辦公室出來,他才勉強鬆了一口氣,總覺得剛剛祁總看著他的眼神,很詭異,令人膽戰心驚。
辦公室裡。
祁深一隻手落在鍵盤上,另一隻手卻忍不住抵著太陽穴,心裡止不住的煩躁。
腦子裡不斷回想昨晚的場景。
想池年笑著說他們沒有什麼關係、他們不可能的樣子。
怎麼就沒有關係了?怎麼就不可能了?
可是……祁深的心臟忍不住酸了酸,想到池年否認男女朋友時說的話,明明她陪在自己身邊四年,明明曾是男女朋友,他卻連一張他們的合照都沒有。
還想她最後對他說,他對她只是習慣而已。
什麼習慣?他會縱容一個能罵自己、踩自己、和自己頂嘴、惹自己生氣的習慣?
想的更多的,還是池年和喻澤。
喻澤是她的偶像,還是相親物件,現在還去他那兒工作,甚至還多了個鄰居的身份……
這麼看來,他們幾乎朝夕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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