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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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月眼眸慌亂一瞬,一旁還有蘇延在此,門前的北風也側著頭向這邊看來,她恨不得能當場找個洞鑽進去。
蘇延思緒還沉浸在眼前的事中,未瞧見兩人之間的端倪,只是沉眸思緒片刻,見賀凜一直未有答話,最終忍不住開口道:“王爺,王妃所言在理,解毒前期尤為重要,若王妃能同行伴在您身側,想必也能省去不少的麻煩,況且此法也為王妃費心求得,老臣認為,應當帶上王妃同行。”
語畢,蘇延又下意識看了賀凜一眼,思及他這些年的愛而不得,和因晏明月而承受的那些傷痛,心底難免會為賀凜打抱不平。
如今晏明月態度大有轉變,兩人成婚至今,也就這幾日,他見到賀凜臉上的笑最多,若兩人當真能藉此機會逐漸走到一起,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晏明月聞言,也捏了捏賀凜的手指,他若再拒絕,她當是要撒潑打滾了,以往她也沒少做這樣的事。
似乎又有要仗著賀凜事事讓著她的心思,晏明月嫣唇一撇,正欲說些什麼,便聞賀凜低聲道:“那便吩咐下去,三日後,王妃同本王,一起前往東嶺。”
作者有話說:
有小天使說我更新時間不太好
所以從今天開始,更新時間提前為每天零點哈~
第26章
前去東嶺一事總算是定了下來。
出發在即,但賀凜的腿傷斷不可拖延,有了晏明月同行,蘇延心底也放心了許多,當下便準備著要開始進行解毒。
晏明月暫且幫不上什麼忙,雖是看了不少醫書,但到底是沒實操過針灸之術,本是想著在一旁觀摩學習一番,自然也是不放心賀凜在解毒之際獨自受苦。
但賀凜說什麼也不要晏明月在此,嘴上雖未多說什麼,但顯然是不想叫晏明月瞧見他狼狽落魄的模樣。
猶豫之下,晏明月也不想將人給逼急了,心有擔憂,但也還是退出了屋中。
臨楓苑裡外皆有人把守著,知曉賀凜腿傷實情的人並不多,但這些下屬即使不知情,也斷不會隨意叫人闖入其中。
銀翠將屋子點上了凝神香,忙碌一整夜,晏明月幾乎沒怎麼閤眼,她擔心她身子熬不住,聽聞晏明月就要回院中了,忙將四處安排妥當,準備伺候著晏明月趁此休息一番。
豈知,晏明月一回院中,眉眼間神清氣爽,絲毫未有疲憊之意,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透著幾分少女的羞澀,見了銀翠便吩咐道:“銀翠,下去準備一下,用過膳後,本宮要進宮一趟。”
前去東嶺後,便有近半年不會再返京,自重生回來,晏明月還未能有機會見到晏律。
前世飄蕩在賀凜身側之際,晏明月偶爾也能在遠處窺見晏律在朝堂上的模樣。
少年初長成,自她走後,那個曾經只會拽著她衣角動不動便會紅了眼眶的小男孩,逐漸變得沉穩,眉宇間成長出帝王之氣,叫人一眼便知,他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擺弄的傀儡,也終是能獨當一面了。
那時晏明月心底萬分感慨,若非賀凜,只怕越朝不會有後來的安寧,而晏律興許也會同她一樣,葬身在那夜火光四現的金鑾殿中。
後來朝政逐漸穩固,賀凜的腿傷加重,他便鮮少入宮了,而晏明月因著只能飄蕩在賀凜附近,便也許久未曾再見到晏律了。
如今晏律還僅有十一歲,記憶中此時的晏律到底是因為年歲太小,雖自小以太子的身份培養著,但到底是未曾吃過什麼苦頭,也一直被庇護在先帝的羽翼之下。
先帝駕崩,皇姐出嫁,他登基這一年孤立無援,四處都是不懷好意的暗湧流動,想要抓緊手中的最後一點權勢,卻也是舉步為艱,所以時常是吃不好也睡不好,晏明月每每進宮瞧見他,都是一副疲憊不堪的憔悴模樣,甚是心疼。
那時她心裡也是乾著急,擔心晏律帝位不保,也擔心越朝就此隕落,所以當葉蕭站到她跟前說要護她助她之時,她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一般,不疑有他,全然信了去。
如今再想來,葉蕭空有一張哄騙她的嘴,句句向著她,卻處處設計她。
而真正站在她身後,默默為她撐起一片天的男人,是賀凜。
晏明月靜坐在前往皇宮的馬車中,思及那個不苟言笑寡言少語的男人,唇角不可抑制洩出一絲淺淡的笑意,眉眼彎起柔和的弧度,整個人像是沐入了一層溫暖的柔光一般。
不過賀凜前世同她道的太少了,好些事若非死後瞧見,只怕她幾輩子也無法知曉他為她做的一切。
晏明月想著這些,當真是氣惱又心疼,此行東嶺,她當是要與賀凜好生緩和下關係,她想住進他的心中,亦想撬開他的嘴,聽他親口將這些深刻纏綿的情意,訴與她聽。
低調奢華的馬車緩緩駛入宮門,在內宮中停下後,銀翠便連忙前去向養心殿外值守的太監通報了一聲。
太監剛入裡了沒多久,殿內便有一道欣喜之聲傳來:“皇姐來了!”
晏明月剛理好自己下馬車時弄亂的裙襬,一抬眼便見晏律一身明黃色龍袍疾步從殿內走來。
晏律抬手揮退跟在他身後一眾惶恐的太監宮女,奔上前便一頭撲進了晏明月的懷中:“皇姐,你可算來了,你都多久未來看朕了!”
晏律的嗓音帶著變聲期的乾啞,開口時有著與身形不符的低沉,語氣卻是十足的孩子氣,似還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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