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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啞的低笑聲打破黑夜的寂靜,賀凜抬手將懷中嬌人兒抱緊,瞳眸裡寵溺的神色幾柔得快要滴出水來一般,到底也只能無奈地吻了吻她柔軟的發:“當真是個妖精。”

*

翌日清晨。

晏明月這一覺睡得極好,甚至還做了一個美夢。

夢中她變成了一隻奶貓,流落接頭之際,被一個好看的哥哥給撿回了家。

那個哥哥平日裡不苟言笑,似乎總是很忙碌的樣子,但她很喜歡那個哥哥,每日便會湊到他身邊,粉嫩的舌尖輕舔他的指尖,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手心,企圖讓哥哥能分出些心神陪她玩玩。

哥哥眼眸裡總是帶著寵溺的神色,對她的騷擾不氣也不惱,甚至會俯身親吻她的臉頰。

夢境到後面,越發的模煳,晏明月還不想離開這個夢,可思緒卻逐漸清晰了起來,當她將要睜眼之際,卻赫然瞧見,一直在夢中看不清面容的哥哥,逐漸變成了賀凜的模樣。

晏明月緩緩睜開眼來,盯著陌生的床沿有些怔神,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昨夜宿在了臨楓苑。

再一想到那羞人的夢,晏明月面上一熱,翻身便見床榻另一側已然空無一人。

眼眸垂下,晏明月心裡有些空落落的,還未失落多會,屋裡忽的一聲書本翻頁的聲音,伴隨著賀凜醇厚的嗓音傳來:“醒了?”

眸中一喜,晏明月抬頭看去,屋中另一側的書案前,賀凜身著一身白色裡衣,肩頭披了一件玄色大氅,一側面容沐著溫潤的晨光,烏黑的發柔順垂下,眉眼間帶著令人著迷的柔色,好看得像是一幅畫一般,叫她有些看痴了去。

晏明月不由想起前世每每與賀凜同床時,她總是帶著抗拒與害怕,夜裡抽泣著入睡,醒來之際床榻邊早已沒了人。

若說厭棄他那是自然的,他壓根就沒有溫柔待她,可若說失望,那也是自然的,頭一日的溫存,情緒勝過了理智,兩人仿若前一刻還在肌膚相親耳鬢廝磨,下一刻便只有冰冷沉寂的空氣伴在左右,怎能不失望。

可今日醒來,美夢相伴,睜眼便見俊美如畫的意中人,晏明月胸腔像是叫什麼甜蜜的物什給填滿了去,酸脹得厲害。

晏明月唇角微揚,微啞著嗓音,嬌滴滴的開了口:“王爺何時醒的,怎也不喚妾身一同起身。”

昨夜賀凜叫她留下來陪她,起初晏明月雖有緊張,但也知曉他如今當是無法行那檔子事,還得剋制壓抑,這便想著自己需得夜裡好生照料他,莫叫疼痛給將他折磨了,可也不知是自己當真是累極了還是宿在賀凜身邊太過安穩了,很快就睡了去,夜裡除了那個美夢,什麼也不記得了。

賀凜何嘗不覺此刻甚比他以往孤獨的日夜,所幻想的任何一幕都要令人心歡,只是昨夜實在是令他甜蜜又折磨,幾乎是一夜未睡,天不亮便起了身,見她睡得那般安穩,又怎捨得將她吵醒。

只得輕笑一聲,戲弄道:“本王喚過了,可你睡得沉,壓根不搭理本王。”

晏明月羞惱地紅了臉,只覺自己實在不該,可賀凜這般笑話她,叫她好生難為情,不滿地皺了皺眉,小聲嘟囔著:“怎可能不搭理,是你喚得太小聲了。”

也不知自己昨夜睡得可老實,有沒有什麼不雅的儀態叫他瞧了去,若是瞧見了,他指定又要拿出來笑話她了。

越想越難為情,晏明月別過臉去,臉紅得厲害,叫賀凜看了心情大好,掃去了一夜的疲乏。

正當此時,門外傳來銀翠的聲音:“王爺,奴婢前來伺候王妃起身。”

晏明月一直是銀翠在伺候著起居,頭一次宿在了臨楓苑,銀翠早間聽聞這訊息時,樂得都合不攏嘴,忙不迭備了換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已是在門外候了好長時間了,直到聽聞裡頭傳來晏明月的說話聲,這才出了聲。

再瞧都快將小姑娘給燒著了,賀凜收回目光,沉聲開口道:“進來吧。”

銀翠垂著頭入了屋,不敢四下多看,快步走到了晏明月跟前,下意識瞥見晏明月臉上的緋色,當即以為,這屋子裡昨夜可是發生了什麼,很快她也跟著臉紅了起來。

晏明月起了身,如同往常一般由著銀翠伺候她更衣,一轉頭卻見銀翠臉色通紅,不由得問了一句:“怎麼了銀翠,可是哪裡不舒服?”

到底是沒出閣的小丫鬟,雖不知這事究竟是如何,但卻也知是與男子親暱,十足的羞人,哪敢說半句,連連搖了搖頭,支支吾吾半晌,這才想起了什麼,轉移了話題:“王妃,您此前吩咐的那批新衣,今日已全部送到府上,您可要拿來瞧瞧?”

晏明月聞言,喜上眉梢,微微頷首:“好,正巧拿來叫王爺也試試。”

說罷,又轉過頭去問賀凜:“可好?王爺?”

說是問賀凜,實則這頭已在揮手催促著銀翠快去,賀凜抿嘴溫笑了一瞬,配合地點了點頭。

待到衣服送來時,晏明月挑了幾件瞧著順眼了,揮退了下人,這便獻寶般地捧著一疊衣服到了書案旁:“王爺,妾替你換上瞧瞧可好?”

賀凜本來也未著上外衣,褪去了肩頭的大氅,被晏明月拉著起身,好似人偶一般地擺弄起手臂來。

晏明月倒也不是有心要折騰賀凜,只是賀凜身子精壯骨架偏大,似乎天生就是行走的衣架子一般,穿什麼都極為好看,本就是為他量身定製的新衣,叫他穿上後,卻遠比晏明月此前所想象的更為俊美無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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