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唿吸孔噴出水汽來，吸引了岸上人的目光。

民警有些猶豫的看看塑膠袋，又看看白海豚，隨後扯著同事的衣袖往下面走。

“我感覺那海豚像是在叫我們，去瞅瞅。”

同時正等著換班後吃飯呢，聞言頓覺頭疼，“我說小林啊，你們年輕人體力好可以捱餓，但我這老胳膊老腿的經不住餓啊，這都四點了，我早飯可都還沒吃呢。”

嘴裡雖然說著這話，可同事的動作也一點不慢，跟著林立快步往沙灘上去。

沈秋見把民警吸引過來，也沒靠太近怕再次擱淺。

只是把塑膠袋往前頂。

等兩個民警走到沙灘上了，白海豚往海里一沉，又露出水面，噴出的水汽全落在塑膠袋上。

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xiu~白海豚發出悠長的哨聲，彷彿在跟他們打招唿。

林立盯著塑膠袋看了看，又看了眼天生微笑臉的海豚，嘶了口氣。

白海豚一直繞著黑塑膠袋轉圈圈，時不時再把塑膠袋往前頂吸引他們的視線。

“我怎麼覺得，這小海豚是想把塑膠袋給我們？”

同事很不能理解，“給我們做什麼？難不成這海豚還能知道垃圾汙染海洋，讓我們來撿垃圾？”

林立搖頭，左右看了一圈。

“我去跟人借個摩托把袋子弄回來，不管是不是垃圾，就這麼扔著也不是回事。”

同事點了點頭。

沈秋眼看著兩個警察先是嘀咕了一陣，然後其中一個年輕的走到附近租海上摩托的地方說了什麼。

緊接著開著海上摩托朝自己過來。

沈秋鬆了口氣，好歹把民警吸引過來了，接下來的事他就沒辦法了。

他是隻海洋動物，遠遠沒有陸地動物那樣方便，能想辦法進入警察局，實時檢視案情進展。

小海豚胡思亂想著，海上摩托已經到附近。

怕驚擾小海豚，對方徘徊了一陣才靠近。

沈秋稍稍後退了些，讓林立將塑膠袋拖上摩托。

警察的直覺，讓林立在拖動塑膠袋的時候就變了臉。

他皺緊眉頭，試著捏了捏塑膠袋裡面的東西，下一秒臉色大變！

但為了確保沒有認錯，林立將袋子撕了個小口子。

裡面的屍體也不知道捂了多久了，口子剛撕開，就飄出一股腐爛的臭味。

海豚沒有嗅覺，所以沈秋沒有嗅到任何味道。

但從林立飛快變得慘白的臉色來看，可以確定自己沒有猜錯。

林立深深地看了眼白海豚，取下對講機就對同事道，“塑膠袋裡是屍體！快通知局裡！”

說完就帶著塑膠袋回去了。

屍體是在海里被海豚送過來的，不能確定會不會就是案發現場，所以屍體沒有被帶走。

林立將袋子放到沙灘上後不久，也就幾分鐘，幾輛警車就將周圍圍的嚴嚴實實的。

沈秋沒有離開，在靠近沙灘但不至於讓自己擱淺的地方等候。

白海豚沒有嗅覺，視力差，味覺也只有一種，但他的聽力不錯。

所以沈秋能清楚聽到警察們的討論。

他們很快封鎖了這片沙灘，法醫簡單看了一下塑膠袋裡的屍體後，忽然問，“這屍體是從什麼地方找到的？”

林立剛抹去臉上的海水，聞言道，“在海面上。”

他指著水裡時不時冒出來噴氣的海豚，“是白海豚推過來的，我以為是垃圾就去撿，誰知道……”

旁邊有人問，“怎麼了？”

法醫面色嚴肅的看了沈秋一眼，聲音悵然，“這裡面的屍體……不是一個人的。”

眾人包括沈秋都是一驚。

法醫繼續檢查了一番，說：“屍體被分屍，從目前我能看出來的，大概能判定裡面有一個成年女士的腦袋，一個屬於青少兒的手臂。”

“其餘的斷肢，沒有做過驗證，我不能確定是不是屬於這兩個。”

眾人大驚。

沈秋差點忘了冒出水面唿吸。

死者居然不止一個人？

還沒等他從死亡人數中抽回神，法醫又說，“而且屍體不完整，單從裡面的構造來看，缺少了極大部分的人體組織。”

沈秋瞬間朝四周看去，茫茫海岸上一望無際，碧藍的海水半點看不見塑膠袋的蹤影。

剩下的屍體在哪兒？還是在水裡面嗎？

一想到自己處於泡過屍體的海水裡，沈秋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可當務之急不是這個，重要的是要趕緊把剩下的屍體找到。

警察那邊已經開始在周圍搜尋起來。

但沈秋總覺得兇手不會將屍體丟在沙灘上等人發現。

不然也不會是沈秋在海里發現那個袋子了。

要不是沈秋，那袋子指不定要多久才會飄到岸上。

這種殺人案，拖一天裡面的屍體就容易多損壞一分，查起來也會更艱難一分。

白海豚躍起，又重重的砸在水面，吸引了眾警察的視線後，沉入海中朝著一開始發現屍體的地方游去。

其中一名便衣刑警看著小海豚的身影，忽然問林立，“知道白海豚是從什麼地方把塑膠袋推過來的嗎？”

林立搖頭，“當時我們正準備去吃飯，聽見哨聲才看見白海豚推著東西過來。”

想了想，指了個方向，“只記得大概是從那邊過來的，但具體方向拿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