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千憶忍著疼痛道，“洗筋鍛髓，跟，跟夢魘有什麼關係！”

  突然鳳千憶瞳孔放大，指著洞口道，“蛇，蛇，人…。”看來這尋仙草真的不簡單，居然還有一個老者守著。

  阿楚回頭一看，看見一個老者，老者身後還有一條白蛇。阿楚將鳳千憶抱得更緊。

  老者看見鳳千憶的樣子，再看了看原本屬於尋仙草的地方，洗骨草不見了。臉上的表情開始有些變化，洗骨草也已經被吃了，能怎麼辦。只能殺。

  老者二話不說指揮白蛇上前向阿楚發起進攻，而他自己去對付鳳千憶。

  阿楚見蛇向自己衝來，不得不放開鳳千憶，老者手成爪向鳳千憶衝來，鳳千憶身上疼痛，沒有辦法躲開。

  阿楚對付蛇沒辦法回頭，老者的手正要抓住鳳千憶的脖子，突然一把扇子，拍開了老者的手。大蛇也停下攻擊，躲到洞外。阿楚連忙飛身到鳳千憶身邊。

  鳳千憶此時這種感覺就是身體被撕裂，經脈骨骼被打碎，再重新組合的過程，就好比煉獄煎熬，世間至痛，即便是強者都無法忍受。

  洗筋鍛髓，刮骨之痛說白了，這是一場心志鬥爭。

  她贏了，下一段是夢魘，她想要清醒，卻還是昏了過去。

  來人身穿紅衣，不知他是什麼人，這個時候老者開口道，

  “衛昭，老朽與你一同守護這尋仙草，你如今卻放兩個人類下來，吃了這尋仙草的還是個黃毛丫頭！”

  被稱衛昭的人冷聲道：“本座讓他們下來，自有原因，吃了這洗骨草的，便要讓她成為那個人的繼承者，你如今起了殺心是何意圖！”

  老者冷笑一聲，不屑地看著處於昏迷中的凌慕月：“一介小兒，她也配？”

  面對他的質疑，衛昭搖了搖手中的摺扇，平靜道：“本座剛開始也覺得不可思議……不過既然它選了她，就必有其中的道理。”

  老者看了看鳳千憶腰間的匕首，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多謝。”阿楚站起身，向衛昭道謝。

  衛昭展開摺扇，微微遮住自己的面容，語氣冷漠：“先別急著謝我。她所中的幻象極為兇險，它會勾起人心中最痛苦悲傷的回憶。如若破解不了，她便會陷入輪迴的夢魘中，再無醒來的可能。”

  “我會把她帶回來的。”阿楚堅定地說。

  衛昭只是點點頭，卻並沒有離開。

  阿楚察覺到他的意思，開口道：“放心，我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

  “是個聰明人。”衛昭依舊冷漠，只是說了一句：“你們可安心在此，無人可打擾到你們。”

  “多謝。”阿楚抱拳道謝。

  “嗯。”衛昭並未再多少什麼，只是抬腳走出山洞。

  阿楚彎腰抱起昏迷的鳳千憶，看著她緊皺的眉頭，眼裡閃過一絲憐惜，他的手，撫平她的眉宇。

  ……

  此時的鳳千憶看著眼前的一幕幕畫面，眼前逐漸朦朧。

  她從小就是家裡的小公主，是爸媽的心頭肉，自到……她遇見了那個人。

  猶記得他說：“阿千，將來我一定會娶你，你穿上婚紗的樣子肯定很美！”

  “嗯，我期待著。”

  她揚起純真的笑意，眼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期許。

  後來，他們戀愛了。為了他，鳳千憶不惜跟父母翻臉；為了跟著他，離開自己最熟悉的學校，離開自己的朋友，與他開始同居。

  只是當夢想被現實擊碎，就連自尊也可笑地廉價。

  男生開始好吃懶做，像個寄生蟲一樣寄宿在她的生活裡。剛開始的甜蜜已經被慢慢地磨蝕。

  每當鳳千憶對自己所做的一切產生懷疑時，男生總是會問她：“阿千，你難道不愛我了嗎？我好怕你被其他的男人給拐跑啊，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好……”

  他們的第一次爭吵是在同居後的一個月。

  那時鳳千憶在奶茶店打工，一個朋友買奶茶剛好路過那裡，便拉著她的男朋友來看她。

  女孩們聊得十分開心，朋友的男朋友則在一邊低頭玩手機。因為朋友的原因，鳳千憶這一天的心情都特別好。

  但是當她晚上回到家時，迎接來的是男朋友冷漠的臉。

  “白天你身邊的那個男生是誰？”

  “啊？那是我朋友的男朋友啊。”鳳千憶老實地回答道。

  “呵。”男生冷笑一聲，並不聽她的解釋：“她的男朋友為什麼在你身邊？”

  “不是……”鳳千憶覺得委屈和莫名其妙，想要解釋，可是男生卻不聽。

  “下次別讓我看見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男生威脅道。

  鳳千憶垂著頭，抿了抿唇，低聲應了一聲。

  第二天，朋友的男朋友來替她買杯奶茶，付錢的時候對鳳千憶笑了笑，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鳳千憶剛想回應一聲，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衝進店裡，一把打翻了他手裡的奶茶。

  “我昨天剛說了什麼！”男生衝鳳千憶吼道。

  “不是……你誤會了。”鳳千憶慌亂地解釋著，尷尬地笑了笑：“我們回去說，好嗎？”

  店裡的人紛紛將目光看向這裡，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男生卻不依不饒，讓身處中間的另一個人進退兩難。

  “走！”男生抓住鳳千憶的手腕，將她拽回家。

  鳳千憶踉踉蹌蹌地進了家門，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一個耳光甩倒在地。

  她何時被人這樣打過，一時間竟是愣住了，不知作何反應。

  這是她第一次被人打，就連她的父母都沒這麼打過她。

  “你果然不如她。”男生失望地說。

  是了，鳳千憶一直都知道男生還愛著他的前任。手機桌布是他的前任，短影片互關著他的前任，就連過年他都心心念念地想著他的前任。

  之所以還沒有跟鳳千憶分手，是不是因為她還有一點價值呢？

  鳳千憶不想去想，不願意去想。

  夜深人靜之時，鳳千憶蜷縮在床上，摸了摸臉上的傷痕，鼻頭微酸。

  她想爸媽了，想學校了，想她的朋友們了。

  可是已經回不去了，因為她的任性，她的一意孤行。

  之後他們幾次又爆發了幾次矛盾，男生同意前任進他的房間睡，說那沒什麼。

  ……沒什麼？

  男生看前任的空間被鳳千憶發現，他不給一個解釋，只是冷戰而已。

  ……為什麼這個夢魘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