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自己太弱了！凌慕月咬著牙，對這種任人宰割的局面感到深深的痛恨。

  為什麼偏偏是我！為什麼！

  鳳千憶的心裡翻起驚濤駭浪，往事的一幕幕在她眼前浮現。

  不想死！不能死！不甘心！

  像是感受到她的決心一般，緊握在手裡的匕首微微顫動，隨後她勐地抬起手，將匕首橫握在自己胸前。

  “砰！”巨大的聲音響起，震得林中山鳥盡飛。

  爪下塵土飛揚，周邊的土地盡數皸裂。然爪下並無慘象！

  但聞一陣疾風過，白光現出，晃得人眼睛生疼，接著就是被鋒利的匕首刺進肉體的聲音。

  再定睛一瞧，只見狼王的前爪上已是有兩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唿唿……哈……”

  鳳千憶癱倒在地上，彷彿已經耗盡所有力氣，艱難地唿吸著。

  她的手裡依舊緊緊地握著匕首，不曾放開。

  “你真弱。”狼王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傷口，發出輕蔑的冷笑

  鳳千憶無話可說，是，她是很弱……

  “不過，”狼王話風一轉：“能得到它的認可，想必你也有什麼過人之處。本座期待著。”

  “誒？”鳳千憶驚訝地看向狼王，它依舊高傲。

  一絲悄悄的喜悅在她心中滋長。

  “我會變強的。”她看著狼王，一字一頓地說。

  狼王不置可否。

  “對了，您知道洗骨草在哪嗎？”鳳千憶趕緊換上了敬稱。

  狼王舔了舔前爪上的傷口，漫不經心道：“從本座的身後的草叢出去，有一處懸崖，在半腰上有一個山洞，裡面就有你要找的東西。”

  “啊，謝謝。”

  鳳千憶臨走時看了看它前爪上的傷：“這傷……不要緊吧？”

  狼王看都不看她一眼：“你當本作是誰？果然是愚蠢的人類。”

  “噢……好吧。”鳳千憶悻悻地走了。

  鳳千憶撥開眼前的草叢，果然看到一處懸崖。凌冽的風吹得她臉上生疼，陰冷的霧氣讓她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她試探地向下望去，在半山腰上確實有一處平臺，平臺前面有個山洞。

  “洗骨草……真的就在那裡面嗎？”凌慕月自言自語道：“這麼輕易就能看到的洞，怎麼會沒有人來取尋仙草呢？”

  但……那狼王應該不會騙自己吧？

  “好的，要幹活了。”鳳千憶活動了一下四肢，熱了熱身。

  沒有攀巖工具，鳳千憶只能小心翼翼地抓著懸崖邊的藤蔓，右腳試探著落腳點。力求每一腳都能踩實。

  就在她感嘆自己技術真好時，懸崖邊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要幫忙嗎？”

  鳳千憶心頭一跳，下意識邁出去的腳已經收不回來了。

  然後這一腳不出意外地踩空了。

  “啊啊啊啊啊！死阿楚！”鳳千憶的聲音斷在了風中。

  阿楚見狀，縱身一躍，跳下懸崖準備救人。

  在下墜途中，鳳千憶想起電視劇裡那些把匕首卡在懸崖上自救的片段。

  她也試圖照做，只是……

  跟預期的不一樣啊！匕首根本就卡不進去啊！匕尖剛剛靠近一點，就被凹凸的石壁給崩了出來，震得她虎口發疼，差點拿不住匕首。

  慌亂中，她胡亂地去抓懸崖上凸起的石壁，卻被上面的碎石塊割破了手掌。

  疼……好疼啊！鳳千憶指尖滲出鮮血，順著她的手臂緩緩蜿蜒而下。

  在她以為自己就這樣結束時，阿楚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抓住藤蔓，減少下墜的速度。

  鳳千憶看見藤蔓上的葉片不斷地剝落，阿楚的掌心也被割出一大條傷口。

  下墜的兩人順勢滾落在平臺上，頭撞上硬邦邦的石板可不怎麼好受。

  “沒事吧。”阿楚走過來問。

  鳳千憶看到他的手掌在顫抖，不斷地湧出鮮血，已經有些血肉模煳。

  她搖了搖頭：“我沒事，倒是你……”

  “喂！還說沒事，你看看你的手。”

  鳳千憶低頭一看，手上傷痕累累，裂開的指尖裡還殘留有碎石子。

  不說還好，一說她頓時覺得全身痠痛，尤其是手，傳述著難以言喻的疼痛。

  “還真的很疼啊。”鳳千憶半開玩笑似的對阿楚笑了笑。

  “你還笑？”阿楚從腰帶裡拿出止血的藥粉，拉起她的手，胡亂地倒在她的手上。

  “喂！嘶……”鳳千憶表情扭曲，一下甩開了阿楚。“很痛誒，你會不會上藥啊？！”

  阿楚似乎也知道自己剛才的動作太粗魯了，不由得尷尬地咳了一聲：“平時……我們在外都是這麼上藥的……”

  鳳千憶總算知道為什麼電視劇裡那些受傷的人，好得那麼慢了。

  “哎……”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拉起他的手，看見掌心已經裂開，皮肉外翻。

  她用匕首割下自己裙襬上的布條，將止血藥粉小心地倒在阿楚的傷口上，接著再用布條包紮。

  整個過程，阿楚都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不曾離開她一刻。

  處理好他的傷口後，鳳千憶拔出插在自己頭髮裡的釵子，用釵尖挑開卡在指縫裡的碎石子，然後才開始上藥包紮。

  “……抱歉啊。”阿楚垂了垂眸，有些自責。

  “啊，沒事啦。”鳳千憶語氣輕鬆：“這不也沒事嘛！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嗯……”阿楚的目光看向她殘缺的裙角，面具下的臉有些微紅：“我……不會說出去的。”

  “哈？”鳳千憶低頭看了看自己外露的小腿，再次感嘆古代跟現代的差距。

  “能站起來嗎？腿有沒有傷到？”阿楚站起來向鳳千憶伸手道。

  鳳千憶把釵子插回頭上，道：“沒有沒有，可以站起來。”手伸向阿楚，順勢站了起來。

  看著洞口，鳳千憶有些慌，“我遇見一頭狼王，它告訴我洞裡有洗骨草。”

  “狼王？你可有受傷？”阿楚聲音帶著些擔心。

  “我沒有受傷，”鳳千憶笑笑道。“我們進去看看吧。”

  說完手不由自主拉起阿楚的手。阿楚起初想要將手抽出來，想到鳳千憶手上還有傷口，便任由她拉著。

  兩人步入山洞，一股詭異的風唿嘯而過，寒得徹骨，石壁縫隙間是密的不透光的苔蘚，單是站在山洞裡就不自覺地嵴背發涼，恨不得馬上離開此地。

  “害怕嗎？”阿楚笑著問鳳千憶，鳳千憶只是搖頭，義無反顧地走進深處，背後是整個黑夜。

  阿楚從腰間拿出火摺子一吹，有了些光亮。摸黑往裡走了好一會，發現裡頭居然有燭光，還有像人類住的痕跡，兩人對視，阿楚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兩人再往裡看時，只見陰暗的山洞深處，點著燭光的地方，旁邊一株一尺來高，外形似是竹子的植物散發著熒光微微搖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