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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天氣最是舒爽。正常情況下容修這個時候應該出現在御書房,但此時此刻容修卻死皮賴臉的要跟著林暮在寢宮的小院裡喝茶吃蜜棠坊的糕。

  自然也少不了要辦公的人,半柱香剛想換身邊便出去歇息的林夜就被抓進了御書房。

  “對了,過些日子便是上皇家寺廟祈禱的日子,今年的祈福日應該會很熱鬧,暮兒,你想不想去看看?”容修還是老樣子挨著林暮,將糕點送到林暮的嘴中,張口就把手裡吃了剩下的一半的點心給含進嘴裡去了,笑眯眯的看著她。

  林暮有點生氣,那點心是她吃剩的,他問也沒有問就把它全吃完了!

  祈福日也算是北鳶王朝比較盛大的一個節日,每年舉辦一次,大家會去神廟裡祭拜名路天神,這期間還有各種各樣的稀罕玩物,屆時也會在神廟外面展示,如果出的起價錢,而對方又願意賣的話,就可以達成交易。

  祈福日重點自然是在跳祈福舞的女子。每一屆的祈福日都會選出一位天仙娘娘,天仙娘娘須得是未婚的女子,而且是由八大神廟根據生辰日進行挑選,這位天仙娘娘會在擂臺之上跳起祈禱舞,受百姓們的歡唿和稱讚。

  之前的祈禱日林暮還未曾過來,所以林暮還從來沒有見識這個節日是個什麼樣子的。

  “可以去嗎?”林暮有點心動,早就聽說祈禱日很熱鬧,天仙娘娘更是美的猶如仙女下凡。但是看容修現在這副架子,還生怕自己是失憶以前的樣子會逃跑,恨不得一整天都在自己的身邊。

  “當然可以了,但暮兒要跟在夫君身邊。”容修笑著摸摸她的頭髮,“可千萬不要跑丟就行。”只要她願意,大不了就費點功夫其他的只要她開心就好。

  容修他們要去的皇家寺廟坐落在招搖山上,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了,相傳招搖山物產豐富,還有數不盡的玉礦石礦被埋在山石之下。其實也有數不盡的秘密被一同建在這皇家寺廟之下。

  林暮起來時,身邊已經沒有了“人肉暖爐”,容修已經在試煉場那裡練劍了。

  容修是先王唯一的子嗣,所以先王先後對他的教育堪比國事之重。他師承傅闞星偉的父親,如今的開國大將軍,容修雖然殘忍暴力,但在在學習武藝上面卻有是願意低頭請教之人。

  醒來之後並沒有看到容修的小人兒顯得有些悶悶不樂,等到小嬰子和宮女捧著今日要穿的衣服進來伺候小主子梳洗。

  因著是個隆重的節日,且林暮是身過北鳶王后的身份第一次出去,必然不能打扮的太過於普通了。

  小嬰子梳得頭髮並沒有容修那般好看,但卻十分精緻。小嬰子給溫茴梳了個狄髻,髮型高貴而優雅,這其中必然也少不了這一套的金玉步搖修飾其中。

  “小主子就穿這一套吧。”小嬰子捧著一套雪白色的秀禾服,裙襬和袖口的地方都用了金線繡的牡丹,看起來特別的華貴端莊。

  林暮對於穿衣打扮這方面其實不怎麼懂。

  小嬰子卻是梳妝打扮是個好手,從小身居於宮中在衣著這方面眼光獨到,知道什麼樣的髮型妝容搭配什麼樣的衣裳最是好看。

  所以容修將小嬰子派到他身邊也是十分有道理的。容修練劍之後又去沐浴換衣裳,推門進來時,小人兒剛剛穿戴好衣物。

  小人兒梳著已為人婦的狄髻,頭上最惹眼的便是那一整套的金玉步搖,一身高貴典雅的秀禾般,優雅華麗又帶有王后的威嚴,肌膚賽雪,眉目如畫,眼中水波流轉,俏麗如斯。

  林暮和容修簡直就是百般相配。

  林暮美的張揚,是那種很柔弱的、讓男人有保護欲的美。而容修就是屬於那種自帶氣場,想讓人成熟的霸氣。二者結合,以柔克陽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容修一瞬間心裡冒出來一句話:“要不是他把暮兒娶了,今年的祈禱日的天仙八九不離十就是他的小人兒了。”

  容修的眼光實在是太過炙熱,林暮被他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扭捏的垂著眼睛看地上。

  “真有那麼好看嗎?”林暮有些受不住男人熾熱的目光,故意側過頭問著。

  “好看,好看極了,可是你是我的。”容修如實說道。林暮一愣,抿著唇露出梨渦來,他也來這情話跟字典一般多。

  她想了想,坐到梳妝檯轉頭將眉筆送到男人面前:“你許久未給我畫眉了!我要你畫。”輪到容修時他愣住了神,但他還是訥訥接過筆,比平日寫字用的細上不少,男人手微微發抖,有點怕自己畫砸了,說著就想放下:“過些時日等夫君重新練練手,再給暮兒畫可好?”

  “練練手!容修你找誰練手!?”聽到這話的小人兒有些暴動。

  容修見壯趕緊上前摟住小人兒,用眼神示意小人兒給向小利子。細瞧才看出來小利子的眉毛早就沒有了,現在上面的不過是幾筆畫出來的。

  “……不要不要!”林暮見自己錯怪男人了但是她今天就是想讓男人給他畫眉,只能軟著調子說道:“我已經畫好一邊,對照著來就好。夫君”

  “好好好!”容修勉為其難,但一聲“夫君”都快要了他的命,畫眉又何不是最簡單的?

  “夫君,你最好了。”林暮壯著膽子親了一口男人,立馬轉過只留男人一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林暮閉上眼,感受著男人動作,用“戰戰兢兢”四個字來描述都不為過,她悄悄眯開一道縫隙偷看卻發現容修竟然蹲到自己面前,半跪著自己畫眉!

  這,不至於吧?畫個眉還練起來了?

  可容修可管了那麼多,只是聚精會神地畫著,從前朝廷之上斷案殺都不曾如此緊張,小人兒小巧秀色的臉近在咫尺,睫毛纖長好似蝴蝶扇翅般顫動,她的唇粉嘟嘟的,小臉可能因為之前的事變得纖瘦,但嚐起來定然味道不錯。

  “好了,暮兒看看如何?”片刻後,容修開口,他的掌心微微出汗。自己是有許久沒有給小人兒畫過眉了,加上之前防著她出逃那來的那麼多功夫去管這些閒事。

  林暮其實已經做好了男人畫不好的心理準備,沒想到竟是極好,對稱且濃淡有度,一筆輕輕勾勒出柳葉細眉。

  “哇,你畫得好好,你還說自己不會。”林暮拿著銅鏡左右照照。

  “為了你,夫君何事不能?若非今日來的晚了,夫君指不定把暮兒的發也梳好。”容修對林暮的事自是不容小覷,不比國事弱幾分,然後容修乾脆坐在林暮面前的地板上,仔細端詳過後,拿過桌上粉盒撲了一大片在掌心細細揉開,粘在手上給小人兒上妝。

  “啊?壞人,輕點我剛畫好的。”林暮還沒欣賞多久呢,就被他動作驚著,看著男人細心的樣子心裡水波四起。

  “知道了,都沒有上好妝再等等等。”容修滿是愛意地給心愛的小人兒上著妝,男人用香粉鋪面遮住臉上小瑕疵。

  “看現在是不是比剛才好些了?”又取了胭脂在頰上暈染開。

  “嗯嗯,再紅一點。”林暮看著鏡中的自己,不僅感嘆著。

  容修站起身,把手裡的胭脂遞給了小人兒,無奈地說道:“本來長得就好看,拿這些胭脂水粉給你上上色而已,又不是真讓你靠它們出彩。”

  “哼!我哪裡比得上這些胭脂水粉的嬌豔啊?”林暮看著眼前的瓶瓶罐罐,還有許多都沒有被開啟過,男人就給自己用了幾樣。

  容修拉起林暮,理了理她的衣物,言語中滿是戲嚯的說道:“胭脂水粉只不過是為了掩蓋你的傾城美顏,我怕你頂著素顏得有多少人不懷好意。”

  林暮羞符頓時從脖子紅到了耳朵。

  還是一旁的小利子看出了小主子的不好意思,趕緊上前說道:“王,該走了,不然路上又要等候時間了。”

  從王宮到招搖山的神廟上,乘坐馬車要一個半時辰呢,再晚恐怕要錯過祈禱日的祭拜了。馬車從王宮南天出發,出城之後一路沿著官道走。

  馬車內,容修時不時的說些不著調的話來逗小人兒,直把她逗的面紅耳赤才罷休,偶爾摟著她親親摸摸的吃豆腐,一路上倒是不怎麼無聊,反倒是別有些滋味。

  今日祈禱日,京城裡好多達官貴人家的夫人小姐少爺都會去湊熱鬧,從一早開始,出城的馬車便是絡繹不絕的,官道上的馬車一輛賽過一輛的豪華,這其中最為豪華的自然是王室的馬車依舊是林暮當年坐在林家馬車上看到的陣勢。

  之前在外面看它的時候,林暮甚至以為裡面會很吵;但真正的做到裡面時,才發現裡面十分安靜,而且空間就快頂上一個裡屋的大小,林暮靠在容修懷裡時不時的撩起簾子往外面看。

  今日出宮帶的侍衛都穿了便裝跟在馬車後面,王宮的馬車一共有回輛,一輛坐著王和王后,另一輛則坐著伺候的下人,後面剩下的裝著都是再平常不過的藥材和生活品。

  行至半路,前面忽然停了下來,官道上幾乎被堵住了。小利子策馬上前去打聽,回來之後面色有點古怪。

  容修見許久沒有動靜,撩開馬車簾子問他道:“前面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小利子輕咳了一聲,表情有一些怪異,誠實回答,“前頭是出征的人,聽說軍妓院那邊鬧出了點事兒。”

  “軍妓?”容修皺了皺眉頭,略有些沉思的看上向了前面。

  正說著,遠明月一身邋遢擠開人群往這邊跑了過來,高聲哭喊著:“王!王!我是阿月啊!阿月!我們明家是……是被陷害的!”這嗓門兒大的,彷彿怕周遭的人聽不見一般,這計謀說不上高明,但是卻很有效果。

  昔日京城裡的青梅竹馬,如今淪落到這個下場實在是讓人有些匪夷所思,況且之前容修和林夜搶爭遠家大小姐的事情,整個京城可都是知道的。

  “哦?遠明月你說你被陷害的,至少得拿出些證據來吧?陳大人拿出的證據可不比你的?”容修滿臉饒趣的看著她。

  原來當初,容修為了將遠家全組以及旁系全部斬草除根,就讓新任的一品欽差陳大人將著近幾年遠家仗著皇恩,私底下偷稅,扣押軍糧,殺人致死……其中更為可恨的是遠老家主為了長生不老,聽取江湖騙子之言食婦人胎中胚,絲毫不管婦人死活!

  “不是的!不是的!定是有人誣陷於遠家,阿祖從未乾過這些傷天害理的事!”如今到了這個地步遠明月還是不肯相信,睜得那一雙詭異的眼睛說道:“是月蘇沁!絕對是的……”

  “閉嘴!你看看你們遠家,你阿兄給你們掙的那功德卻讓你們給敗壞了!”容修更是怒不可言。

  周邊圍觀的人聽到了事情前前後後的真相之,也開始對這個表面光明的,地理骯髒的遠家各種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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