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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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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小刀再一次穿透了金屹清剛剛癒合好的傷口,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持刀人,甚至在刀還在金屹清的情況之下還狠狠地扭動了一下刀身。

  金屹清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抬起頭看去雙唇顫抖說道:“怎麼會這樣?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

  “寡人明明已經中了你的藥,是不是?”容修站起身用手撫了撫身上不該擁有的東西,絲毫不給金屹清留一點底色:“要是人人都像你這麼下藥?那寡人的後宮豈不是要人滿為患了嗎?”

  “容修,你沒事吧。”林暮趕緊上前檢視自家男人有沒有受傷,但是看到金屹清那服慘樣自己還是動了惻隱之心,想要去救她。

  容修可沒有林暮的大度,一把抓住小女人的手將她拉了起來,束縛住她的腰,用冰冷的語氣說道:“你怎麼就這麼不長記性?你就救她一次千萬次,他就是這樣的本性,怎麼可能會變得好?說起來還浪費了一棵好藥?”說完,還狠狠地用腳踩下了那把刀柄。

  金屹清痛的撕心裂肺,但更讓她絕望的是在自己曾經一度視為救世主的男人,嘴裡自己連一顆草藥都比不上。

  她絕望的躺在地上,言語中還是不服氣:“你本就身為帝王,身旁多半即為絕世美人,有何不可?偏偏要放下這世間男子都難以尋得的夢想,去守著一個女人?”

  “寡人樂意。”容修也懶得同她廢話,抱起小女人,準備回宮去了,真是個不省心的東西把今天這一樁美夢攪成了什麼鬼東西。

  容修坐在馬車一邊沒動批改著前線送來的戰報,緊挨他的燭光依然散發著金黃色暖融融的光亮。林暮沒看容修,仿若無事的樣子,輕顫的睫毛,卻輕易出賣了她。

  容修閱完戰報看到小女人剛剛哭過的鼻尖還是紅的,嘴唇已經腫起來,一副明顯被自己吃過的樣子,卻傻傻的坐在一邊呀,什麼也不跟自己說。

  “還在怪我,為什麼不救她?”

  “嗯,你我早就知道她的計劃,為什麼不早點讓她斷了心,還偏偏讓事情發展到那一步。她才十五……這般年齡你讓她如何任便對與錯!?”好不容易撐起的冷靜模樣瀕臨破碎,林暮的語氣裡又帶上了哭音,金屹清的年齡是她打聽好久才知道的。

  只有十五歲只要多加教育,就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了,為什麼就不給她一點機會呢?亂七八糟的情緒在她胸腔裡醞釀,她閉了閉眼,耐心壓下那些躁動,將整個身體縮成一團。

  容修看到小人兒動作,抗拒般退後一步,卻被一把打橫抱起。容修緊緊把人箍在懷裡,林暮那點掙扎,根本沒有半點用處。

  林暮掙不脫,氣得紅了臉,“容修!你在幹什麼!放開我,你放開我.”

  “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孩子?你就是把整個京城翻遍了,不管是富人家還是窮人家的孩子十五早已是談婚論嫁的年齡,有的早早就已經懷孕生子,在後院裡玩起了勾心鬥角。”容修用手帕摻了些冷水給林暮擦擦臉,“命就是這樣子,就是一個諾大的網你稍不留神就會被束縛起來。”

  來之前腦子太亂,一心想著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在自己那個時代應該是被人處處體貼呵護,但是她自己都忘了現在是古時。

  一個女孩兒來了葵水,也就證明她可以談婚論嫁生子了……好像這就是險惡的舊社會。這會兒被冷冷地按著,林暮心裡才回過神來,細細密密升起了害怕和後悔。

  她究竟說了些什麼,她在要求容修為她整頓這個法治,為她修改整個舊社會……

  馬車很快回到了王宮,容修也下了車馬,林暮後知後覺想上前拉住他。容修僵硬地躲開觸碰,理了理折皺的衣服,絲毫不管後面的人,就那麼往外走。

  林暮剛下馬車,動作太急,腿腳還沒有站好,一下子軟了腿。聽見身後傳來輕輕的痛唿,容修停在臺階上,僵了片刻,回身看撐馬車站著的人。

  林暮看他回頭,急忙問他:“你要去哪?”

  “御書房,你好好休息。”

  “我錯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林暮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衣裙,即使小嬰子馬上為她披上了一件斗篷,還是冷得瑟縮起來。

  容修強忍著不去理會,還是煩躁道:“回寢宮去吧,那暖和。”

  林暮此時不敢不聽話,可也不能就這麼讓男人就這麼走了。一雙眼泛著可憐望過去,吭嚥著聲說:“這麼晚了我們一起回去歇息吧。”

  容修沒說話,也不動千思萬緒從心頭略過,再開口才發現,自己嗓子沙啞成這樣,“你說如果現在金屹清被你救回來了,她要求我去陪她呢?你說我會去陪誰呢?”

  林暮睜大眼睛勐地一顫,綿綿密密的痛從指尖竄到心口,臉上強作的可憐神色也被這痛擊碎,只剩下無可隱藏的無助。

  是啊,這就是被搶了心頭肉一樣的感覺。可是自己怎麼又好意思跟一個病人去爭風吃醋呢?

  她說不出話來了,低頭掩飾自己又紅起來的眼眶,往後退了一步靠在馬車上,紅著雙眼裝作沒事道:“對不起,我知道我說錯了些什麼,你…早點休息。”

  半晌,聽見腳步聲漸漸離去的聲音,林暮才敢抬頭望著臺階,容修剛才站的地方。呆坐好一會兒,她沒有準備回寢宮,而是讓守在自己身邊小嬰子一行回宮,自己則慢慢悠悠的走上臺,猶豫要不要去找容修。

  突然,她意識到什麼,一把跑到宮殿的後側。果不其然,那個壞男男就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等,像一隻壁虎一樣,靠牆站著。

  林暮很少見他這樣的站姿,塌著肩膀垂著頭,夜晚的宮燈在他鼻翼和睫毛下打下一片陰影,小心翼翼的樣子,終於讓林暮眼裡的淚落了下來。

  她厚著臉皮環著男人精壯的腰貼上去,估計踮起腳,側臉直接觸到男人的脖間,嘿嘿暖暖的。然而容修此時的身體卻在微微顫抖,終於能抱到他的小人兒感覺到了一絲滿足。

  林暮潮溼的睫毛在容修胸口一眨一眨,時不時有淚滴到赤裸的皮膚上,再透過皮膚滑到男人的身上。

  無奈容修低聲嘆口氣,一手覆在她背上,另一手輕輕揉捏她後頸,啞聲道:“明明是你犯了錯?你哭什麼呀……怎麼還委屈上了?”

  聽到男人這麼說,林暮啜泣聲更大,淚黏黏煳煳在他胸口溼了一大片。

  “都都怪你……你打我罵我都行!你幹什麼不理我!”林暮嗚咽著哭,聲音裡也帶上潮溼,更用力地往男人懷裡鑽,繼續小聲辯解:“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才感嘆她才十五歲,我也不知道……可能也是我被阿爸阿孃保護太好的原因吧……”

  “所以你別認為這世間所有的女子就應該同你一樣,那般無憂無慮?”容修看著像樹懶一樣窩在自己懷裡的小人兒也是沒了法了。

  可能是剛才跑的太快唯一可以暖身的披肩也掉在了路上,小人兒在他懷裡凍得瑟瑟發抖。即便是容修現在多大的火,也只能無可奈何地壓著。他用力使懷抱更緊,擁著小人兒回了寢宮。

  只是說來也奇怪林暮上了床倒是不哭了,垂著紅紅的眼睛抽噎,只握著容修的衣角不放。男人怕她著涼,又拿被子嚴嚴實實地裹了,才開始算帳。

  “知道錯了?”

  “知道了”

  “錯在哪?”

  “不該那麼跟你說話,也不該讓你強迫去改變這個世道……遇到事情要跟你商量……”

  聽到這容修臉又拉下來了,“下次還敢嗎?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人跟我慪氣?”

  “不……不敢了,保證沒有下次了。”林暮眼睛通紅,鼻子還一抽一抽,嘴唇也紅,偏偏又怕再惹男人生氣,急的要命。

  寢宮內,小利子等人早已將地龍整頓好。容修把小人兒汗溼的劉海捋上去,回身接過宮女遞上來的帕巾給小人兒擦了臉才道:“不急,慢慢說。反正一整晚的時間,足夠你認錯。總有辦法讓你知道,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

  容修含沙射影,說他自己心裡只有她,估計說的就是金屹清到死都認不清的事實。林暮怎麼會聽不出來。

  話題偏了,自己頭上的罪名也越來越重,林暮忙抬頭表決心:“我不是對你沒信心,我.我一開始以為你不是認真的.你想想這千百你要來,哪個帝王不是後宮佳麗三千?”

  容修挑了挑眉:“那不還是對我沒信心?”

  “但我知道你不會騙我的.知道了你的真心。”林暮臉紅了,強硬著臉皮說:“知道你真的喜歡我,但是他們的話,總是讓我覺得心裡不安……但是不過沒關係,只要我喜歡你就夠,反正接下來我一直在你身邊,你也幹不出別的。”

  容修被林暮的“只要我喜歡你就夠”取悅了。他怎麼會不知道林暮心裡怎麼想的,只是從沒聽林暮親口說過。眼下機會就在眼前,怎麼能不抓住,讓小人兒說出來,正視他們之間的關係,許個明朗的未來,也讓她心裡有個安穩。

  “現在想明白的事,剛才怎麼就想不明白?另外這世界的法制就是這樣子,不是你我一時半刻就能改的,你明白嗎?”

  “喔”林暮慚愧的低下了頭,有些不開心地說:“那個……”

  容修乾脆堵住小人兒的唇不讓她繼續說了,唇舌從未有過的急切交錯,林暮也熱情地迎合上來。

  彷彿兩個月靈魂要在相互之間被混合再分成兩份,從此存在於對方的存在,喜怒愛恨,息息相關,生生相付。

  “我餓了……”

  “暮兒,該叫我什麼?”

  “……”

  “快點哦,不然你就得餓著肚子了。”

  “啊……壞人!”

  “嗯?確定?”

  “夫君……”

  “真乖,夫君給你下碗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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